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常姑娘请自重 > 99. 第九十九章
    常乐宁头发未束就跑得没影了,这里面若没有猫儿腻,玉尘绝对不信。

    他起身下了床榻的刹那,完全不见床上散发薄衣的妖媚模样,身上衣袍平整,头上的玉冠已是最好的石料也无法盖过白发的光泽。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事瞒着我。”

    玉尘慢步走出卧房,看向银雪寝殿的方向,正准备施法,半空中一道流光在他一丈外落下。

    “大哥?”

    墨色的光雾散去,一个额间有金色竖纹的男子身影现了出来,不是光吾还能是谁。

    “这个时间来归云城寻我,可有要事?”

    玉尘迎上去,眉头微蹙。常乐宁的反常,如今光吾居然来了归云城,看来不仅有事,还是件大事。

    光吾今日未着玄衣,一袭枣红色的衣袍随风轻扬,似看不见玉尘疑惑的样子,气定神闲道:“为兄受乐宁所托,带你回玄璧宫。”

    话音将落,玉尘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光吾闪身来到他身边,右手搭在他肩上,拉着他往玄璧宫飞去。

    有麒麟血脉的光吾速度极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便回到玄璧宫。

    他们落地之处是玉尘的寝殿,玉尘路上试过问光吾具体何事,他只是浅笑,并不答话。如今看到院落中今笙和夜岚、幽萤身上的绛红色衣裙,脑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因这个猜测,他又喜又恼,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他是最晚知道那一个。

    今笙见玉尘盯着她身上的衣裙看了一眼后,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与两个妹妹相视笑了笑,转身推开厚重的木门说:“别傻站着耽误事,若是错过了迎新娘,后悔的可是你。”

    光吾伸手在玉尘背后推了一下,说:“我和母亲在正殿等你。”

    进到屋中,今笙手指朝墙边的挂架上一点,原本空空的挂架上,现在挂着一套正红色的礼服,上面用彩线绣着藤树纹。

    今笙说:“银雪说乐宁是凡人,你们结契大典也应遵循一部分人界的礼仪。这婚服是蓝羽和书瑶为你们做的,蓝羽说她们鸟族最会识木,她说若将乐宁比做鸟族,你就是乐宁最喜欢的那棵树。”

    玉尘看着礼服上蓝色的丝线,问道:“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为何不告诉我?”

    夜岚捧出一个镶有红色绸带的金冠,说:“宁姐姐说了不让我们告诉你。”

    幽萤催促:“三哥,你先换衣裳吧,不能让宁姐姐等久了。”

    闻言,玉尘紧蹙的眉头松开,如今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不管怎样,与常乐宁结契是他盼望许久的事。

    他手腕一转,身上的白衣玉冠换成了红衣金冠,两条红色的绸带搭在耳侧,无妆胜有妆。

    今笙挑眉,但笑不语。

    幽萤忍不住激动道:“三哥,你这样更好看了,宁姐姐肯定喜欢。”

    夜岚在一旁直点头。

    玉尘广袖一挥,变出一个六尺高的水镜,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的喜色显而易见。

    今笙拍了拍他的肩说:“这一切都是乐宁想为你做的,以后日子还长,你好好待她胜过一切。”

    玉尘换上礼服,一行人来到正殿。玉尘看着两边站着的族老和妖将们,他们都换下了玄衣,穿上了暗红色的衣裳。

    高坐在王座上的夜幽换了一件庄重的深紫色礼服,玉尘心中似有暖泉流淌,他很高兴大家都为他和常乐宁的感情送上祝福。

    夜幽抬手,一道金光飞出钻到玉尘眉间,她淡声道:“吾儿,愿你夫妻恩爱,相伴一生。”

    光吾没想到母亲的祝福竟这么简单直接,他看着夜幽,眸光闪了闪,再看向玉尘,说:“莫要错过吉时,出发吧。”

    那道金光不是别的,而是千年的修为,不仅两旁的妖将们惊讶,玉尘心中的触动并不亚于他们,他躬身朝夜幽深深行了一礼道:“多谢母亲。”

    即便不是将人娶到中州,而是他们殿下去入赘,猫族也是拿出了最大的阵仗,二十六位妖将全部出动,婚轿也是二十六抬,迎亲队伍更是上千个妖,更不要说打头的是五位殿下。

    众妖浩浩荡荡地在空中穿行,还学着人界迎亲时敲锣打鼓奏着乐,惊动了泽州和青州的妖怪们。

    养伤中的相柳感受到强大的妖息,找来属下问:“发生何事?”

    属下怯生生禀告:“回大王,中州光吾率夜幽麾下二十六位大将和上千妖众,前去归云城迎亲。”

    “光吾?归云城?”相柳讥讽道,“他这个最强的下一代竟要与那半妖结亲!”

    “不是光吾,是三殿下玉尘,今日千岛林大王将与他在天穹宫举行结契大典,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要去归云城走一趟。”

    属下说完将头埋得很低,准备迎接相柳的怒气,结果只听到“咔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碎掉。

    “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为何现在才说?”相柳阴沉沉道。

    “千岛林那位凡人大王十日前给五大州所有大王都发了观礼请帖。”

    “包括刚被她打退的我?”

    属下顿了一下,弱弱回话:“是,属下见大王在养伤,没敢打扰。”他当时收到请帖,只觉得那凡人大王是在故意挑衅,若真傻乎乎往上报,挨骂的可是他。

    “蠢货。”相柳手在虚空一点,一块黑色令牌闪着银光悬在空中,“所有能正常走路的妖将收拾干净些,随我去天穹宫赴宴。”

    挥退愚蠢的属下,相柳细长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若此宴不赴,正好让人拿住把柄,指不定那迎亲的队伍转个弯就能踏平他的宫殿,如今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迎亲的队伍来到归云城上空,城中的居民被震耳的奏乐声吸引到屋外。

    “谁家娶亲,锣敲这么响,像打雷似的。”

    “可不是打雷嘛,都在天上呢。”

    凡人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点影,小妖们眼力好,将空中的阵仗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哪位大妖要娶我们城中的人,这么气派!”

    “不会是城主吧,没听说呀。”

    “上次见这么大的阵势还是常姑娘被迎去泽州当妖王。”

    “常姑娘,对,还有常姑娘,前两日还见她和玉尘殿下在南市闲逛,会不会是这两位修成正果了。”

    今笙对两个妹妹微微颔首,夜岚和幽萤便带着一队小妖朝底处飞去,边飞边散糖袋,嘴里还念着:“恭祝千岛林大王常乐宁与玄璧宫玉尘殿下喜结连理。”

    归云城每家每户都落下了不止一个锦袋,大家捡起打开一看,好家伙,玄璧宫出手真大方,满满一袋的上好丹药。

    “常姑娘和玉尘殿下天赐良缘,天生一对。”

    “祝两位琴瑟和鸣,万年好合。”

    “永结同心……”

    “恩爱两不疑……”

    在一声声的祝福语中,玉尘回到城主府里常乐宁的小院。银雪和古瑛她们站在正厅外面挡住了玉尘往里看的视线。

    银雪说:“按照人界习俗,是要难为新郎官作催妆诗的,我们妖就免去这一项,不过,新娘都走到正厅了,也不能让你如此轻易就牵走,总得有些表示。”

    玉尘看着身前的人墙,明白过来,此举是代表新娘的亲朋为难新郎。

    光吾四兄妹陪着玉尘来接亲,肯定得出力让玉尘早早见到常乐宁。

    作为大哥,光吾先开口,他对站在正中间的女魃说:“女魃大人,你们要建海下宫殿,需要许多避水法器,我们玄璧宫可以赠你一件可覆盖百里的法器。”

    “那我就替应星先谢过了。”女魃说着让开了路。

    五兄妹探头看去,门是敞开的,却加了一扇一丈长的屏风,看来不一一请退挡门的七个妖是进不去了。

    玉尘选择先说服他最了解的两个小的:“蓝羽,我托庄奇给你做一件宝蓝色的护身羽衣;梨云,下次你可以在天穹宫住一年,我保证不管是银雪还是伯也,都带不走你。”

    两个最好哄的小妖,闻言手牵着手和夜岚、幽萤站到了一处。

    梨云和蓝羽相视一笑:她们才不是叛变,是宁姐姐事先嘱咐了,让她们暗中帮玉尘哥哥。

    今笙看了看银雪和书瑶,又看了看今日喜气洋洋的自家弟弟,咬咬牙说:“我近来正好闲着,等玉尘和乐宁顺利结契,我可以来这城主府小住一段时日。”

    “那敢情好,我们俩姐妹好久没秉烛夜谈了。”银雪弯了弯狐狸眼,让开了路。

    书瑶退到一边,笑着说:“我定为今笙殿下收拾出一处安心的住所。”

    拦路的就只剩下古瑛和温蕊了,玉尘还真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他看了看两边空出来的路,在想需要多快才能避开这两位大妖。

    两妖看出了玉尘所想,分开距离,一人守在一边。

    古瑛挑眉道:“玉尘,没道理都得了好处,到我和温蕊这你就想硬闯。”

    温蕊召唤出一群灵蝶,微笑着说:“没那么容易。”

    屋里的常乐宁听到外面的动静,想站起身,她们之前说好的,若玉尘能收服她们一半的人就让开路,如今看来是临时变卦了。

    不过她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没再动作。

    古瑛说得对,每一个为她拦门的都是好姐妹,都得有好处。

    玉尘思忖片刻道:“两位这两年四处云游,还未去过玄璧宫,我们玄璧宫山上有一汪灵泉,最是滋养妖脉。你们若是感兴趣,可以去住上一段时日。”

    夜岚和幽萤站出来说:“我们替三哥招待两位姐姐。”

    玉尘之前就有猜测温蕊的伤并没有痊愈,毕竟她沉睡了上千年。

    古瑛深深看了玉尘一眼,松口道:“确实没去过,去看看也不错,我们就放过你这小猫。”

    古瑛手指一转,挡在门口的屏风消失,厅里的桌椅也不见了,最里面放着一张宽榻,常乐宁正穿着绣有双凤鸟的红色礼服端坐在榻中间。

    她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两侧的羽毛镶着两条红色的丝带披在肩头,那凤冠极为繁复,前面还嵌有珠帘,让常乐宁的脸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但玉尘还是透过珠帘,看到常乐宁揶揄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这也太慢了。”

    见到人了,他反而不急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得很重。

    “乐宁,我来接你了。”玉尘伸出右手,柔声道。

    常乐宁将手放在玉尘手上,在他拉起她那一刻,嘴唇滑过他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你今天真好看。”

    玉尘笑了笑,互夸道:“你更好看。”拉着人往外走时,瞟着前面的大妖们都往空中飞去,才低头补了一句,“都是你的。”

    他此刻对玄玉的怨念淡了一些,毕竟有他的血脉,他才生得如此得常乐宁心意。

    “那我先盖个印。”常乐宁掀开珠帘,玉尘配合着低头,两人轻轻一吻。

    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地回了天穹宫,宫中四处挂着红帘、红灯笼,连屋顶的瓦片都擦得锃亮。

    结契大典是在午时,如今才刚到巳时,银雪领着众人先走人界那一套。

    夜幽没有按常乐宁的安排去到天穹宫正殿,而是来到她寝殿的正殿候着。

    她说:“即便从今以后你唤我一声母亲,这天穹宫的王座还是只有你能坐。”

    常乐宁珠帘下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多言,依着银雪的指引,与玉尘一起给夜幽敬茶。夜幽一旁的桌案上摆着胡爹和苏柔的牌位,玉尘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唤了一声:“爹、娘。”

    夜幽隔空将常乐宁扶起身说:“我能赠玉尘妖力,于你却没什么稀罕东西可给你的,母亲可以应你一件事,若你之后与相柳开战,我来助你。”

    常乐宁摇摇头,拉过玉尘的手说:“母亲已经给我了最稀罕的玉尘了。”

    玉尘反手将常乐宁的手攥紧,“母亲放心,乐宁想要的,我可以帮她打下来。”

    拜过高堂,礼成之后就是送入洞房。

    银雪站在卧房门外叮嘱:“我们只是将人界的仪式提前了,你们可别真洞房不出来了,外面五大州的大妖可都来了,等着观礼呢。”她见两人看彼此的眼神都要擦出火了,不得不说些扫兴的话。

    进入卧房,终于只剩常乐宁和玉尘两个人了。

    玉尘将常乐宁的珠帘掀开别在发冠的羽毛上,扶着她的下颌在额头亲了亲,低声问:“人界结亲还有什么仪式?”

    常乐宁抬手握着他放在她脸上的手,拉着他来到卧房新增的一个大圆桌前。圆桌上面燃着龙凤花烛,摆着糕点和合卺酒,还有一个木托,托盘里有一把小剪和一个木盒。

    她坐下为玉尘一一介绍:“所谓洞房花烛夜,这花烛该是晚上点的,一夜不灭,我们妖界自有办法让它一直燃着;这是苦葫芦,劈开两半用来盛酒还是难免有苦味,意为夫妻一体,从此甘苦与共。”

    说着她拿起半瓢葫芦,示意玉尘端起另一半。

    两人相视一眼,一饮而尽。

    “这也不苦呀?”常乐宁抿抿嘴,冲玉尘一笑,“定是今日太高兴了,尝不出苦味。”

    玉尘盯着常乐宁沾了酒水的红唇,眸光流转,“我倒是喝到一点苦味,你要不要尝尝,或是分我一些甜。”

    常乐宁咽了咽口水,瞪他:“你忘了银雪临走前的嘱咐吗?”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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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亲一下。”玉尘凑过去刚贴到肖想许久的嘴唇,正想深入,那被她别在发冠上的珠帘打了下来。

    “这发冠能取了吗?”他看见常乐宁额间有细细的红痕,心疼地上手摸了摸,用术法将其抹掉。

    常乐宁在他唇上轻咬一口,笑说:“这正好阻止你的欲念,不过是要换一个的,一会儿蓝羽帮我换,我们先将流程走完。”

    她拿起木托里的小剪,从玉尘胸前撩起一撮头发,“我得剪一小段,你不介意吧。”她是见过有的小猫咪可护毛了,一下都不让主人梳的。

    “说了都是你的,随你处置。”

    常乐宁剪了一指长的白发下来,把剪刀递给玉尘,说:“我脑后,银雪特意将一缕头发松开的,你帮我剪。”

    玉尘起身找到那缕比旁边头发稍微松一点的头发,拆开,剪下一指长。

    只见常乐宁将一黑一白两截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说:“这就是我们凡人所说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玉尘抢过装两人发丝的锦袋,连同常乐宁的手一起紧紧握着,“乐宁,这些本该我来张罗的……谢谢你愿意提前与我结契。”

    “你傻呀~”常乐宁抬手抚上玉尘的脸,细细描绘他俊美的轮廓,“刚才喝合卺酒才说了夫妻本为一体,甘苦与共,分什么该你该我的事。我准备这一切给你惊喜,我高兴你也高兴,这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玉尘看着常乐宁歪头冲他笑的样子,喉咙滚动一下,声音低沉问:“真的不能先洞房吗?”他现在想和常乐宁不仅是名义上的一体,身体也能融在一起。

    常乐宁双手托着玉尘的脑袋摇了摇:“给我忍住!不要忘了在妖界,没有结契大典,你还是没名没分的。”

    说完,常乐宁起身唤蓝羽进屋,不再给玉尘勾引她的机会。

    蓝羽将常乐宁的凤冠取下,换了一个与玉尘头上相似的金冠,同样有两条红色绸带垂在耳边。

    午时将至。

    天穹宫正殿的广场上竖起一个高台,四周围着高台摆满了长几和靠座,五大州有名有姓的妖将全都来了,妖王不止作为主家的夜幽在,连应星和凛光都来了,还有刚被千岛林打回老巢的相柳,妖界好久没此盛况了。

    除了妖王,最引众妖注意的当属代表寒州出席的雪虎族族长玄玉。他一头白发一袭白衣,那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貌和玉尘有六七分相似,任谁一看都知道他是这次结契一方玉尘殿下的父亲,可是他却不像夜幽大王一样去接受了一对新人的跪拜,而是坐在客人位上,恐怕连儿子的面都没见上,难免引众妖唏嘘。

    玄玉被安排的客位其实离夜幽很近,中间只隔了凛光和应星。他端着酒杯轻抿,余光下意识往夜幽的位置瞟,几百年过去了,她似乎没有一点变化,若是有,那就是今日的神态更放松一些,是因为玉尘新婚吗?她不是一直想让玉尘来寒州吗?

    玄玉还想多看,旁边桌的凛光凑了过去,那魁梧的身影将夜幽挡得严严实实,他微不可闻地嗤笑一声。

    夜幽即便不想看玄玉,他在今日如此喜庆的场合还是一身白,不想瞥到都难。曾经他如此出尘的模样,她是极喜爱的,可今日是什么场合,即便玉尘没邀请他,没为他引见乐宁,他一个生父,竟不知道打扮一番,玄璧宫上下可都是换了新衣。

    正当她脾气要上来之时,凛光凑了过来,与她聊光吾的事,这才分散了她的思绪,她眼睛微阖,大喜日子,懒得与不再相见的妖计较。

    “午时已至,恭迎两位新人。”竹熊族族长在高台上高声喊道。

    顿时,空中“嘭——啪——”燃起了七彩焰光,两个着红衣喜服的身影从天而降,衣袂翩跹,缓缓落到高台上。

    “请女魃大人为两人行结契礼。”

    众妖只见总是一袭青衣的女魃大人,今日换上一身华贵的杏红色礼服忽然出现在高台上。

    “听说是千岛林大王治好女魃大人的伤,如今她早已恢复神力却不愿意返回神界。”

    “当神有什么好的,还是当妖自在舒服。当然也要看在何处当妖,谁能想到两三年前对小妖如炼狱的千岛林如今会变成如此模样。”

    “可不是嘛,商原手下活着的妖将全归顺了千岛林,即便之前还是被打服气的,今日见到他们大王这结契大典的气势,往后也是心服口服。”

    高台上的人没空管小妖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女魃将一个青玉碗放在常乐宁和玉尘身前,温声道:“心中念着彼此滴血入碗,无需太多,每人三滴即可。”

    玉尘看向常乐宁,关切道:“我帮你。”

    常乐宁微微摇头,可不能让众妖知道她这个妖王竟害怕戳指尖血,“这点小法术我自己来。”

    她缓缓眨眼,操纵灵力在右手食指上轻轻一割,见到有点血冒出来了,赶紧往青玉碗中挤。

    一、二、三……三滴落下,玉尘拉过她的手将微不可见的伤口复原,接着自己割破手指滴了三滴血进去。

    女魃双手掐诀,默念法诀,只见青玉碗中一道金光射向空中,空中出现一凤一凰两只巨鸟鸣叫着缠绕在一起交颈一圈,再次分化为两道金光,分别钻入常乐宁和玉尘的心口处。

    常乐宁顿时觉得心口处有股灼热,整个胸腔都被填得满满的,不自觉地开心地想笑。她抬眼过去,玉尘正对着她笑着,那眼睛是她之前没见过的弧度。

    “乐宁,从此你我便能相互感应,你可以随时借用我的妖力了。”

    常乐宁杏眼微睁,尝试在脑中与玉尘对话:“那以后我们讲话都能偷偷的,不会被人听见?”

    玉尘轻笑出声,继续与她神识对话:“是的,小妖的神识传音会被大妖窥听,但结了夫妻契的两人传音,只有彼此能听见。”

    常乐宁扭头对女魃挑了挑眉。

    “我虽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们在对话。”女魃无奈笑了笑说,“正经些,众妖还在等着礼成。”

    常乐宁笑着对竹熊妖族长点了点头。

    竹熊妖族长高声喊道:“礼成。”

    千岛林的众妖跪地,齐声呼道:“恭喜大王,恭喜王夫!”

    常乐宁两步走到高台边上,望着下面的众妖,语气坚决道:“千岛林没有王夫,从此以后你们有了两个大王。”

    高台底下一片哗然。

    玉尘看着常乐宁回眸对他淡然一笑,仿佛她只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他顿时觉得此刻世间万物仿佛都消失不见,唯有眼前这个红衣女子,翩翩向他走来,握紧他的手,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玉尘,从此以后,有了你,我又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