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尘最终没有如常乐宁的愿。
常乐宁小声嘟囔:“这不说了也没用嘛。”
虽预计到结果,但最近玉尘变得异常温柔,她还是怀有一丝期待的。
梨云回来时,见一人一妖僵持着不说话,问道:“玉尘哥哥,又惹宁姐姐不开心了?”
玉尘无言,怎么就判定是他招惹常乐宁了,明明是常乐宁想法过于大胆。
他睨了梨云一眼,说:“你宁姐姐说你的被毛舒服,还想让你变大妖身,让她在上面打个滚。”
闻言,梨云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笑说:“我的妖身宁姐姐每日都见有何稀奇,玉尘哥哥莫要将让你做的事转交给我。”
想起梨云出去一趟的目的,常乐宁歇了逗玉尘的心,看向梨云问:“蓝羽出关了吗?”
“出了,她先去大姐姐那里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梨云笑意更深,细长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乐宁,我回来了。”
梨云的话刚说完,便看着蓝羽挥动着翅膀飞了过来。她飞到屋内,一道蓝光亮起,漂亮的小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着蓝色衣裙的十四五岁灵动少女,发髻上系着一条宝蓝色的发带,像极了她的尾羽。
“蓝羽,恭喜你化形。”常乐宁起身牵着蓝羽伸过来的手说。
梨云看着蓝羽,说:“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比我年长。”
蓝羽扬眉道:“我会的术法都比你多,这你都没看出来呀,梨云妹妹。”
梨云上前拉着常乐宁空着的右手,朝蓝羽做了一个鬼脸,说:“反正我比你先化形。”
蓝羽还想和梨云争辩,余光看到一旁的玉尘,立马转移目标,嘴角上扬,笑意却不达眼,说:“哟,这不是我们玉尘殿下嘛,怎么舍得回来了?咱城主府可比不上玄璧宫舒适。”
乐宁特意留的饴糖,放了一个月都没见玉尘殿下来拿,乐宁当时失落的神情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她妖力厉害一点了,也不那么怕玉尘了。
说完还不忘朝玉尘“哼~”一声,拉着常乐宁离玉尘远一些。
玉尘看着这一左一右紧紧贴着常乐宁的两个小妖,像是左右护法似的。他知道蓝羽为何生气,确实无法辩解,只说:“我去问石野调查得如何,你们三个慢慢聊。”
玉尘走后,蓝羽看向常乐宁问:“玉尘殿下这是怎么了?都没瞪我一眼。”
梨云说:“你闭关不知道,宁姐姐受了伤,玉尘哥哥可自责了,最近都变得很好说话。我呛他,他都不生气了。”
“受伤?”蓝羽拉着常乐宁转了一个圈,将她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我就说得有个妖一直跟着你,你偏不听。”
蓝羽看着年岁小,可比银雪还爱操心,常乐宁拉着她和梨云往外走,说:“都是小事,我慢慢给你说,你肯定想小漂亮了,它在小言那,我带你去看。”
玉尘站在屋顶,看着她们吵闹着走远,与石野传音:“可查到环犬巢穴了?”
与其让常乐宁生活在忐忑不安中,他想要主动出击,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先断了封厄的臂膀,拿谁开刀?除了环犬还能有谁。。
没过两日,石野和文茵来了,身后还跟着伯也。
玉尘瞥了伯也一眼,“你来干什么?”
伯也笑了笑,说:“你想杀环犬,那黑熊妖易戈我也想杀。”
有了伯也确实是一大助力,玉尘难得没再说什么,只是让石野坐他旁边,隔开伯也。
文茵问:“要叫乐宁过来吗?”
他们现在是在玉尘住的小院中。
“她这两日都在学习制作糕点,这会儿正忙着,”玉尘说,“我们四个商量就行。”
常乐宁确实在学做糕点,她有了做麦芽糖的经验,觉得做糕点是个不错的选择,糕点普遍比做菜费心费时,所以托银雪在城中帮她找了一个糕点师傅,不用术法的那种。
今日一早就开始煮红豆,要将泡了一晚的红豆慢慢熬成红豆沙。
一道蓝光闪身进了厨房。
“乐宁,我看见石野和文茵进了玉尘殿下的院子,还有伯也也来了,梨云跑去找她二哥了。”
进来的是蓝羽。
常乐宁翻搅着锅中的红豆,说:“他们要去泽州杀环犬,定是在商量策略。”
蓝羽眨眨眼:“你都知道呀!”
“玉尘给我说了,他们应该会启程去泽州,”常乐宁看着锅中渐渐爆开的红豆外皮,说,“倒是没想到伯也会来,有了他的参与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能做的就是多做些疗伤吃食,在关键的时候能帮上忙。
此时归云城暗市,地下二层。
一间只点了一盏灯的昏暗房间中,一个十五六岁的灰衣少年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的弟弟妹妹,常老板于我们有恩,我们怎么能去伤害她。”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啧一声道:“你若不做,我还可以去找下一个鼬妖,但是你的弟弟妹妹可就回不来了。”
黑衣男子见少年嘴唇翕动,到底没再说不干的话,他嗤笑着转身抬脚往外走,“做好准备,等我通知。”
话音落下,黑影消失。少年瘫坐在地上,嘴里不断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另一头,玉尘他们也差不多有了决断。
“我犬族的鼻子最灵了,环犬那臭味隔千里都能闻到,他最近都在洞中没有外出。”石野说道。
玉尘看向文茵,“文茵你就不要和我们一起了,你妖力比蓝羽她们强,还得拜托你守在她身边。”
环犬重伤在身,不好挪动,但能当上妖王的封厄绝不简单,他们得多留些心。
常乐宁只要不出归云城,银雪能瞬息间找到她,再有文茵和蓝羽她们跟着,就出不了事。
文茵颔首:“玉尘殿下你放心,乐宁亦是我犬族的恩人,我会护好她的。”
晚上,众人一起吃饭。
常乐宁将新做的红豆糕和麦芽糖分给他们,说:“不要轻敌,平安归来。”
玉尘取了一块红豆糕,咬了一小口,柔声道:“放心,环犬被排挤到千岛林外的一处山洞中疗伤,我们不会直接与封厄对上。”
伯也吃了一块糕点,笑说:“常姑娘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这两个小鬼出事的。”
玉尘睨了伯也一眼,不想与他多说。
梨云看了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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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二哥,又看了看玉尘,偷笑一会儿,凑到常乐宁耳边小声道:“我感觉玉尘哥哥快和二哥哥和好了,以后我就不用夹在中间受气了。”
常乐宁看玉尘那斜眼看伯也的样子,心想:梨云,道阻且长呀!
不过,梨云这样一说,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一些。她十分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只能被动的感觉。
深夜子时,想着玉尘他们明日一早便要走,常乐宁闭着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常乐宁,你出来。”
窗外陡然响起玉尘的声音,虽然叫的全名,但语气却是温柔的。
常乐宁倏地睁眼坐起身,看了看床榻外熟睡的白狐和蓝鸟,小心翼翼挪到床尾下了床。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常乐宁推门出去,清冷的月光洒在一身白衣的玉尘身上,温润如玉。
玉尘的视线从高悬的月亮上滑到常乐宁身上,眉头皱起,“你的羽衣呐?”
常乐宁这才发现她出来的匆忙,没有披外衣,她微微一笑,“别生气,就在挂架上放着,我回去拿。”
话音未落,屋里的羽衣自己飞了出来,披在她身上。
玉尘这才眉头舒展,回答她的问题,“你的气息不稳,我在隔壁院都能听见。”
常乐宁低头笑了笑,说:“那你是过来哄我睡觉的吗?”
话说完,她想起那次做梦想起了阿宁的事,那是玉尘第一次到床榻上陪她睡觉。
玉尘干咳一声,移开视线,说:“把衣衫穿好了。”
常乐宁将衣带系好,问:“你不会是大半夜带我外出吧?我是还没逛过北市的晚市。”
玉尘侧头看她将羽衣穿好,头上的玉簪没有取下,只是躺了一会儿,发髻松散,鬓间几缕青丝落了下来。
他看了那几缕青丝怎么看怎么碍眼,伸手将其撩起,施法给常乐宁重新盘好发髻。
头发重新梳好,玉尘唇角上扬,舒心许多,垂眸看去,常乐宁一对清澈的杏眼亮闪闪地盯着他。
玉尘:“!”
怎么靠得这么近的。
他抚在常乐宁头发上的手,像被灼伤般收回,躲进宽大的衣袖里面。
常乐宁喃喃道:“玉尘,你可真好看,晚上这么暗也无法掩盖你的俊美。”
一人一妖四目相对,皆是一怔,又默契般移开眼。
常乐宁腹诽: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既睡不着,就跟我出去走走。”
玉尘说着,手搭在常乐宁肩上,带着她飞进了星光点点的灰蓝天空中。
前行的方向并不是城主府外,而是后山。
常乐宁:这大半夜去后山干嘛?
玉尘说:“书瑶说后山这段时日有夜光蝶成群出没,带你去看看。”
常乐宁看向玉尘,疑惑道:“我刚又讲心里话说出声了吗?”
玉尘轻笑出声,说“话倒是没说出口,不过神情很好懂。”
常乐宁再一次被玉尘近在咫尺的美貌暴击,今日这月光莫不是被种了媚术。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不知道所谓的静心咒怎么念,只能在心中念上两句佛语鄙弃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