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的后半生都会饱受煎熬。
一场原本众人期盼的聚会在沉寂中结束。
傅琛将小姑和梅叔叔送走后 ,傅茉本来看向阮窈,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然后不甘不愿的转身离开。
阮窈知道,这件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她的错,在旁人视角看来,她不仅吊了傅琛三年,还在给了他希望后又亲手摧毁。
包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阮窈几乎没办法抬头看他。
“抱歉傅琛,是我的问题,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尽管向我发泄……”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傅琛拉进一个温和的怀抱。
“你的额头受伤了吗?”傅琛问她。
阮窈有些怔愣,她没想到他居然猜测出了,“你怎么知道?”
“你平日里并不是会戴帽子的人,而且你的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傅琛早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个猜想,只是他看出阮窈不想当众说,便也没有问。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以阮窈的性格是不可能迟到的。
可是她却从来不愿多说,只是含糊掩盖过去,傅琛的指尖触碰到她的伤口,“怎么这么傻,受伤了也不说。”
阮窈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没想到傅琛不仅没责怪她,反而第一反应是担心她的伤势。
“你别这样,你对我越好,我心中就越愧疚……”
“窈窈,你还是不信我是吗?”傅琛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松开胳膊,和阮窈对视,“我说过,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理解你。”
“我从傅茉那打探到你决定要和我进一步关系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又退缩了,但是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傅琛轻轻将额头抵在阮窈额头上,真挚道,“阮窈,你想说也好,无法开口也罢,我都在一直在你身后。既然你心底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去吧,我支持你。”
“傅琛……”阮窈终于没忍住,眼泪从眼角处落下。
这一刻,她无比真切地觉得自己被打动了,那颗一直树立起铜墙铁壁的心也松动了几分。
可是上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在她对傅琛动心的那一刻,却又不得不离开他,走向那个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深渊。
“别哭了,我会心疼……”傅琛疼惜地用纸擦去她脸侧的泪水。
阮窈咬了下唇,抬眸道,“傅琛,你如果还愿意相信我的话,不管过几天传出什么样的消息,都别信。”
她伸出手覆在他英俊的侧颜,“如果你还愿意的话,那么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回到你身边。”
傅琛在这一刻,从她决然通红的眼眸中,突然看出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阮窈要做什么,脸侧的肌肉紧绷了一瞬,随后被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涛。
他轻声而又坚定地说,“好,我等你。”
阮窈内心湿润的一塌糊涂,她闭上眼,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再睁眼时,阮窈狠下心,没有在看他一眼,起身离开。
傅琛下意识伸出手,最终却无力落下。
他和周祈辞不同,他的爱从来不是囚禁,而是让爱人自由翱翔。
……
老宅内。
周旭回在保姆的带领下,沉沉睡去。
“周总,少爷睡之前嘴里还一直念叨那个漂亮阿姨,我从来没在他口中这么频繁听到一个人的名称。”
保姆走到正厅,和周祈辞汇报道。
周祈辞放下手中的平板,眸色中闪过一抹冷意,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保姆走后,他给特助打去了电话,“当你查的事情有找落了吗?”
“周总,刚刚查出了结果,那个女人……”特助话到嘴边,一时之间却不敢多言。
周祈辞微微蹙了一下眉,“直接说。”
特助擦了下额头的冷汗,颤巍道,“是阮窈小姐。”
周祈辞捏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眸色幽暗了几分,就连声音都有些绷直,“你说什么?确定没有看错人?!”
“周总,我已经反复证实了三次,不会出错的。”
周祈辞的心一瞬间起起伏伏,竟格外复杂。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尽力克制住想要找阮窈的心,然而下一秒,她却自己误打误撞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特助犹豫地问,“周总,既然人已经确定了,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按照往常来说,对付一个起歪心思的女人,压根不需要请示,他已经轻车熟路。
可这是阮窈,那个曾经轰动京港,让周祈辞陷入疯狂的女人,特助就连提起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哪一句话惹怒了周祈辞。
“……暂时什么都不做。”半晌,周祈辞哑着声音开口。
说完后,他挂断电话,靠在沙发背上。
正厅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一片寂静,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玻璃上,也落在周祈辞的心中。
他那颗原本荒寂的也在此刻像是被春雨滋润,被他强行压下三年的思念如同野草一般疯狂蔓延。
周祈辞眼眸沉了又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给徐政发明天在进行一次治疗时,老宅的门突然被打开。
在这春雨纷纷,夜色朦胧间,那抹他日思夜想了一千两百多天的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入他的眼帘。
周祁辞的心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你吗,这是现实,还是我还在做梦……”
周祁辞喃喃自语。
而阮窈已经走了进来,她没有撑伞,全身被淋湿,长发湿哒哒地披散在身后。
她走到周祁辞身前,男人因为过于震惊而依旧处于怔愣的状态,周祈辞竟然一时之间开不出口。
阮窈和他静静地对视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道,“周祈辞,我头发湿了,你可以帮我吹吹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响起,周祈辞终于意识到,阮窈是真的活生生地出现了,还主动站在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