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嫌我粘人?我变乖,你又疯什么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年后
    周祈辞的步伐顿住了,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阮窈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里的哀求和绝望。

    即使隔着冰冷冷的屏幕,周祈辞也能想象到她当时还有多么无助和走投无路。

    更可恨的是,是他自己亲口说出“除非你死在周家”的这句话,她也确实差点就这么做到了。

    徐政看出他已经听进去了几分,连忙又道,“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现在阮小姐再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周祈辞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自然是让她回到我身边,牢牢地看住她,不让她再有逃跑的机会……”

    说完,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眸沉了沉,沉寂了几秒。

    “看,这就是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徐政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也问过你父亲同样的问题,你这个回答和你父亲简直一摸一样,但是小辞,这不是正确的情感,为了以后不在冲到负责,你有必要做出改变。”

    “是老太太让你来的吗?”周祈辞沉下眸,有些锐利地质问道。

    徐政并不想瞒他,诚然道,“你这些近况全是她告诉我的,但真正促使我来的,是因为我曾经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挚友,我不想再眼睁睁地看到他唯一的孩子也走上老路。”

    周祈辞凝着眸,双眸幽深,情绪翻涌。

    阮窈没有死,只要他想,迟早有一天,他能找到她。

    但是就算她在出现又如何,周祈辞心底清楚,她是恨他的,并且只会有过之而不及。

    如果他在从前采取相同的手段,以他的势力,也许能把她的人留在他身边,但是她想要逃跑的心却消不灭。

    周祈辞想到阮窈在他身边那几个月格外消瘦的模样,心中像是被细密的小刺扎了下,隐隐作痛。

    阮窈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金丝雀,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如果一味地打压她,折断她的翅膀,那她只会再次做出玉石共焚的举动。

    周祈辞终于明白了,她是天上自由的鸟,而不是他笼中的金丝雀。

    “……”周祈辞无法想到再次失去阮窈会是什么样的,但他清楚,他肯定承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打击,逝去远比得不到更加让人痛彻心扉。

    于是他闭了闭眸,沉声道,“那就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

    徐政听到他松口,眼眸亮了亮,激动道,“第一步,从学会放手开始。”

    放手这两字,在周祈辞的人生字典里几乎没有出现过,他是最精明也最咄咄逼人的商人政客,就像是食物链顶端的鹰,只要被他盯上,就没有逃脱的猎物。

    徐政知道这很难,“不着急,反正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来,只要你愿意改变就行。”

    周祈辞指尖蜷缩了下,他现在确实不适合直接出现在阮窈身边,那样只会更加激起她害怕紧张的情绪。

    也许时间是最好的抚平师,可以淡化从前的伤疤。

    周祈辞清楚虽然这并不能完全修复,但是现如今,他也只有这一步可以走。

    他压下心中强烈想要见到阮窈的心,沉声道。

    “……嗯。”

    三年办的时间虽然不算特别漫长,但是对于阮窈而言,这段时间她几乎游历了大半个地球。

    而凭借她惊人天赋,阮窈很顺利的通过了雏鹰计划,并且以第一名的成绩拿下了组织里最受关注的新人奖。

    这几年内,她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了太多事情,甚至竞争者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少。

    阮窈虽然有时会疲惫,但更多的是充实。

    她的面容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内核却截然不同,她一步步的从当初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变得更加自信明艳,就像是一朵经受暴雨拍打后的红玫瑰,更加芬芳迷人。

    这种令人着迷的样子,是傅琛无论见过她几次,都会情不自禁地再次被深深吸引。

    塞纳河畔的露天咖啡馆里,暖金色的午后日光漫过铁艺桌椅,傅琛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漂亮女人,目不转睛。

    “抱歉,刚才那场翻译延迟了一段时间,我来晚了。”阮窈上身米白色缎面衬衫,行走间自带飘逸感,尤其是她那一头秀发在风中飘扬。

    每一缕发丝都格外的美丽动人。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傅琛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最近还好吗,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我听梅叔说,你最近好像有新的工作调动,结果出来了吗?”

    “嗯,昨天刚出来的调动,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呢,”阮窈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压下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道,“国内的驻华翻译员因为临时出事而调离了岗位,正好我在巴黎的任职期结束,所以组织决定,先派遣我回国顶上位置。”

    傅琛眼眸微微一亮,但很快,他又带着几分隐忧问,“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但毕竟在国内和回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只要你回去了,就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从前那些事情…甚至是人……”

    “嗯,我想好了的,”阮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放下咖啡杯,说,“其实这个调动结果早在半个月前我就有预感,所以我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去认真思考,我没有一时冲动。”

    “还记得我三年前在挪威和你说的那句话吗,我要对过去脱敏,不仅仅只是逃避不去触碰就可以了,我不想因为某一个人,要像个过街老鼠一般,只能躲在国外,这对我并不公平,也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阮窈抿了下唇,道,“而且我和小姑从小在华国长大,那里就是我们的故乡,这段时间来,小姑的病又反反复复的发作了些,虽然对她生命没有直接威胁,但是我好怕……”

    “虽然小姑为了我的情绪考虑从来没有主动开过口,但是我清楚,她心底还是想要回到华国,回到那片土地,她年纪越发大了,我不想小姑为了我,最后连葬身之处都不能回归乡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