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他心撕力竭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但回应他的只有冰冷冷的周家。
正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周老太太打来的。
“阿辞,你已经在外很多天了,就算你心中对小清有再多不满,你也不能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回来看看念遥吧,他的大名你还没取呢。”
周祈辞沉默地听着,电话另一端,还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半晌,周祈辞开口道,“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回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走出周家。
但是周祈辞却没有回老宅,而是转弯去了私立精神病院。
虽然是病房,但是在周氏集团控股和老太太特意的操作下,秦芜清住着最豪华的病房,看到周祈辞来,她眼瞳亮了亮,立刻扑上去想要抱住周祈辞。
“阿辞,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看我,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祈辞侧过身,面容冷淡地躲开她的触碰,“我来是问你一件事情。”
秦芜清因为他这副冷淡疏离的态度,而心中委屈的咬了下唇,“什么事情还能重要过我和念遥母子相处,孩子还那么小,他怎么能失去我这个母亲。”
“周家自然会为他请最好的育儿嫂贴身治疗,至于你,”周祈辞眸色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冷声道,“你实话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秦芜清静默了几秒,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她没想到周祈辞会这么问,一时间心虚都乱了几分。
难道阿辞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但这怎么可能……
正当她心乱如麻时,周祈辞又嗓音薄凉道,“你不用想着怎么找借口了,我已经查明了,那晚我并没去那个酒店,也自然没有和你发生什么关系,但这个孩子又是我的血脉,所以是你和老太太背着我偷偷进行了试管婴儿,对吗?”
“……没错。”听见他说完这番话后,秦芜清的心底反倒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最为关键的那部分,周祈辞现在还没有发现。
也是,要是让他知道了真正的一切秘密,那他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了。
“好,你们两个真是好计谋……”周祈辞不由冷笑连连。
秦芜清连忙道,:“阿辞,这件事情是奶奶提议的,你知道的,她一直想要周家有后,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为她的执念了,我本来是不想这样做的,但我实在看不得奶奶为了这件事好费心力,遗恨百年……”
“够了,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她还能强逼着你不成。”周祈辞像是看穿了一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秦芜清,从前我看在我们从小的情谊上,不仅帮助秦家一跃顶级豪 门,还为了你多次伤害了阮窈,到头来,回报我的就是你们的背刺。”
周祈辞难以掩饰眼中的失望,秦芜清眼中含着泪,“不是的阿辞,我只是太爱你了……”
“别拿爱当借口,你只是太自私了!你们都为了自己心中的欲望而选择背叛,这不是爱,而是算计!”
无论是老太太秦芜清,还是安冉曹默,这四个人都是周祈辞身边最为亲密重视的,可他们都因为自己内心的欲望,还好不留情的欺瞒他、甚至布局让他中计。
而到头来,真正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的,反而是那个曾经被他最憎恨、忽视最深的阮窈。
多么讥讽啊,阮窈彻底离开后,全世界都在告诉他,她才是那个值得被爱的人。
好在周祈辞现在知道了她并没有真正的死,他还有希望……
想到这,周祈辞不想在这里在浪费时间,离开前,他只冷冰冰地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们从前的情谊一笔勾销,往后,如果你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不会再对你留一丝情。”
秦芜清双眸通红,泪水从眼角哗哗划过,但她只能无力地看着周祈辞冷漠离开的背影,然后失力地瘫倒在地。
人人都说周祈辞无情,可秦芜清却知道,他是有义的;可若说他有情,他却又是这世上最绝情之人。
就像现在,秦芜清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周祈辞。
并且他们再也没有可能回到过去。
……
周祈辞回到老宅时,天已经快黑了。
“阿辞,吃过晚饭吗?”老太太听到他回了,连忙让人搀扶她出来。
这短短一段时间,她从之前心高傲气的贵气老人,已经转变为日常走路间都带着几分佝偻,眼角也不复从前的傲慢。
周祈辞突然发现,她老了不少,“吃过了。”
“好,吃了就行。来人,快把念遥抱过来,”老太太连忙吩咐道。
小小的小婴儿被育儿嫂抱出来时,正哭的满脸通红,嗓子都哑了。
老太太心疼的不行,“自从他出生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哭,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好,阿辞,这还是那天他出生后,你第一次见到他吧,你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孩子是无辜可怜的,你抱抱他吧。”
周祈辞的目光落在念遥身上,他小小的拳头只有核桃般大,哭声却那么嘹亮。
他的视线落在他的唇瓣时,瞳孔微颤。
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间觉得,这张嘴长得可真像阮窈。
但很快,他又自嘲的扯了下唇角。
他怕是想念阮窈想疯了,居然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像她。
阮窈从来不会这么哭,她的哭声就像是她这个人,无声无像,但有那么惹人心疼。
周祈辞摇了摇头,摒去心中不可能的杂念。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然后走上前,育儿嫂小心翼翼地将嚎啕大哭的婴儿递给他。
说来也神奇的是,当念遥被他抱在怀里的一瞬间,瞬间停止了哭泣。
他还试图睁大那双眼眸,挥舞着小拳头,想要看清这个男人是谁,但他还太小了,眼前只有一片模糊。
老太太感慨道,“看来念遥和你还真的挺有缘分,你看他,谁来哄他都没用,但你只是这么一抱,他就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