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私人恩怨外,老太太那边也来了话,但凡安冉不配合,随便她们怎么惩罚。
有了老太太这句话,她们也就不用畏手畏脚。
这群在老宅里活了几十年的老婆子比谁都看得清局势,现下周祈辞和秦芜清都住进了医院,老宅里最大的自然是老太太。
而老太太如今公然这么做,显然是已经准备彻底和安冉撕破脸面,甚至不惜得罪周祈辞。
哪怕等他醒了,老太太也不会收手。
而到时候,就是他们这群下人站队的时候了。
只不过她们这群人跟在老太太身边数十年,依然被周祈辞视作是老太太的人,就算她们现在投诚,周祈辞也不会善待她们。
那倒不如坚定地站在老太太这边,趁机好好处一口恶气。
很快,祠堂里响起安冉参差起伏的惨叫加痛骂,只不过她骂一声,后面的叫声就更大一分。
那群老婆子冷眼瞧着她全身狼狈和凄惨。
心中只剩下活该二字,但凡安冉平日里稍微对她们好一点,现在也不至于落到人人都想踩一脚的地步。
她就是被周祈辞保护的太好了,也太依赖他了,天真地以为周祈辞可以随时随地护着她。
却没想到,一旦有一天周祈辞没能及时赶到,那么等待她的就是自食恶果的结局!
另一边,老太太匆忙赶到医院。
走到秦芜清房前的病房时,她几乎双腿都在发颤,双手合十,祈求上天一定要保佑这个孩子能顺利诞生。
“老太太,您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现在又突然出来,我让人买了些粥,您要不吃一些吧。”跟在她身旁的老婆子担忧道。
“我不吃,我现在哪还有胃口,”老太太摇了摇头,嗓音发颤问道,“阿辞呢,他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周少爷没有大事,已经抢救成功了,医生说是急性怒火攻心引起的迷走性神经昏厥,过一会就能清醒过来了。”
“那就好,”老太太稍微松了一口气,可看向面前的房门时,又忍不住担忧,“周家的列祖列宗,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好在经过一个小时的煎熬等待后,里面终于响起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老太太顿时眼前一亮,立刻站起来身,“孩子,是孩子哭泣的声音……”
病房被打开,主治医生道,“老夫人您可以放下心了,手术很成功,是一个八斤的健康小男孩。”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一直提起的心这才终于落下,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泪眼婆娑,“太好了,我们周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医院另一边却一阵嘈杂。
曹默匆匆走过来,道 ,“老夫人,你快去看一下周总吧,他已经清醒了,但是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直在说…在说……”
这后面的话,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老太太神情一凝,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想道,“难道是安冉被罚的事情被不长眼的走漏风声,这么快传到他那了?”
“不是的,”曹默摇头道,吞吐道,“好像是从前一些事情被周总发现,导致他现在非常愤怒,扬言要……”
“行了,带我过去吧,”老太太知道他不敢多说,没再耽搁下去。
曹默道,“是。”
几人还没到病房门口,一个花瓶就被砸了出来。
“骗我,原来你们所有人都一直在欺骗我,从头到尾都是谎言和骗局!”
周祈辞的吼声震得周遭发颤,语气裹挟着浓烈的戾气,他胸腔剧烈起伏,满眼血红。
“阿辞,你这是怎么了?”老太太连忙走了进去,握住他的手。
周祈辞却狠狠甩开她,抬起头,漆黑的瞳孔凝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冰刃般看向老太太,冷声道,“奶奶,连你也骗我,你也掺和进去了,是吗?”
老太太被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心神一震,唇角哆嗦了一下,道,“奶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辞,你怎么突然这样了,别吓奶奶……”
“因为我知道了,”周祈辞眼底所有的温情尽数覆灭,只剩下被欺瞒后的暴戾和痛苦,“所有的事情真相,我都知道了!”
老太太眼眸猛地一颤,下意识辩驳,“你知道了什么,奶奶听不懂……”
“好啊,那我就一桩桩一件件的和你说,”周祈辞冷冷笑了一下,拔掉手上的针管,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当初,阮窈意外流产,是秦芜清在老宅里亲手把她推下湖水,害她不仅失去了孩子,还差点死在了那里,对吗?”
老太太面皮一颤,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周祈辞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道,
“而您不仅知情,还买通了所有下人,彻底封死了他们的嘴,还伪造了监控和那张堕胎化验单,就是为了让我相信,是阮窈自己打掉了孩子,和你们无关!”
“还有那张阮窈和他养哥躺在一张床上的照片,虽然照片本身是真的,但是他们在一张床上,是因为祈渊在周家想要带走阮窈时,却被你们下了药。
阮窈看情况不对,带他去房间里休息,却被你们趁机找角度拍下来,掐去前因后果,造谣她和自己的养哥有一腿!可当时她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之后很快就把人送进了医院,他们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奸情!”
更可恨的是,他还真的因此相信了,怀疑了她那么久!
这两件事情,直接让阮窈平白无故的遭受了他长达三年的报复和折磨!
一想到这,周祈辞的心就血淋淋的被撕扯开,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你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些,”老太太满眼不可置信,她知道如今这些事情已经瞒不住,索性狠下心,颤抖着嗓音道,
“奶奶承认,我曾经干了这些事,这些都是我一人干的,小清推阮窈也是我指使的,这些事都和她无关,你要怪,就怪奶奶吧!”
“是吗,可她一点都不无辜,”周祈辞看着老太太护着秦芜清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
“奶奶,你这么护着她,但有没有想过,她曾经差点害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