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是势在必得的笑。
这一天,她已经等太久了,好在马上就快到来了。
秦芜清已经迫不及待孩子生下后,看着安冉面目被戳穿,哭泣求饶的画面了。
这会比对付阮窈更有成就感。
电话挂断后,黑客R冷冷笑了一声,“两个蠢货。”
他推动着轮椅,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
幽闭许久的房间终于透进一抹亮色,当阳光隔着窗隙撒在他隐藏在黑暗许久的面庞时,祈渊忍不住眯了眯眼。
手机恰时响动了一声他垂下眼眸,是安冉将那份机密文件发了过来。
祈渊唇角的冷笑扩大了几分。
如果没有她们两个,他一时还真的不知如何攻破周家这铜墙铁壁。
不过老天还是眷顾他的,为他送来这么两个得力的帮手,让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地入侵了周家。
不过仅仅只是让周家生意损失惨重还不够,祈渊要的,还有让周祈辞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他要让他感受到身边所有人的背叛,为自己从前的狂妄自大和伤害阮窈彻底付出代价!
祈渊已经给他备好了一份足以彻底让他后悔终生,击垮他全身心的文件。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倒是有几分好奇。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通过蛛丝马迹,调查到周祈辞出车祸前一晚,并没有去那个酒店,反而在许霖的公司楼下蹲守了一整晚。
那么按照周家内部人相传的,所谓的两人动情时刻完全就是虚构的,而且更为微妙的是,这些本应该很容易查到的监控,居然被三方人马都动了手脚。
以至于不从当事人给的某些契机出发,完全查不到任何一点异常。
也就是说,有不止一波人特意扭曲了真相。
那么问题来了,秦芜清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觉得很匪夷所思的一点是,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周祈辞的,那么秦芜清是怎么有胆子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毕竟现代科学这么发达,只要周祈辞一句话,就能轻易查出这个孩子的血脉。
秦芜清不傻,自然不可能连这点事情都想到不到。
哪么最有意的部分来了,她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虽然祈渊心底清楚,秦芜清和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不会活着出来,但是莫名的,他心神微动,莫名动了想要调查清楚的欲望。
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并不算难,顶多多浪费些精力而已。
说不定日后还可以用来打击周祈辞。
想到这,祈渊并没有在浪费时间下去,他回到操作屏前,随着他的指尖落下,绿屏上瞬间数据翻涌。
……
秦芜清临产前一天,周家上下已经做好了最高的戒备。
她已经提前住进了私人医院,接受最好的医疗条件。
但在老太太的强烈要求下,周祈辞还是推去了这几天的行程安排,全程守护在秦芜清身旁。
“阿辞,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好激动,也好紧张。”秦芜清拉着周祈辞的手,此刻她肚子已经隐隐作痛,面色有些发白,虚弱道,
“我好担心有人会趁机动手脚,谋害我们母子。”
周祈辞没有甩开她,而是说,“别瞎想,这是周氏集团下的医院,除了周家人,没人能渗透进去,更别说害你。”
他没有多想,只当秦芜清是产前焦虑。
秦芜清见他这副样子,咬了咬牙。
暗道就是因为是周氏集团的,所以她才担心安冉有趁可机。
秦芜清心底隐隐有几分不安感,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坚持道,“我知道的,我肯定是相信你。但是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着想,你再去排查一遍,好不好?”
见她这样坚持,周祈辞便由着她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去。”
秦芜清这才神色松缓了几分,看着他站起身出去。
周祈辞打开病房的门,正要找曹默再去摸排一次主治团队,却突然接到了安冉的电话。
他步伐一顿,下意识先接了起来,问,“怎么了?”
“我没什么事情,小叔,我就是担心秦姐姐,想问问她怎么样了,”安冉道。
周祈辞放下心来,只当她在关心,便说,“她目前一切都好,今晚应该就能生出来。”
“嗯嗯,一想到我马上就要有小侄子了,我就好开心,”安冉问,“小叔,我正准备给小侄子买一套衣服,你说是蓝色好还是绿色好?”
“只要是你选的,他都会喜欢。”周祈辞道。
安冉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直到看到手机里那个眼线发来的一切准备好的消息,她才扯了下唇。
“小叔,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你陪秦姐姐了,”她嗓音乖巧道,“我在老宅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她等着秦芜清一尸两命的好消息传来,从此以后,就算老太太作对,也在也没有人能和她强夺周祈辞了。
“好。”
周祈辞挂断电话,正要迈开腿去吩咐曹默。
身后的病房内却突然出现骚 动,是秦芜清提前破了羊水,要开始准备生产。
治疗团队立刻赶到,秦芜清抓住身侧的床单,痛的满脸苍白。
声音凄厉道,“阿辞呢,我要见他……”
“秦小姐,您先放松一下,我们已经通知了周先生,他换好无菌服后就立刻会进来。”主治医生安抚道。
“那就好,让他快点来。”
秦芜清的声音有气无力,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那抹不安和焦躁越发浓郁。
另一边,周祈辞正准备去换衣服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猛地一阵震动。
他本来不想理会,想直接关机时,目光落到那个邮件名的第一瞬,就猛地阴沉了下去。
他钉住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阮窈死亡真相”几个字,脑海中顿时别的什么都无影无踪。
因此,他也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小护士和他擦肩而过时,突然低下了头,面色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手中已经涂好了东西,这东西无色无味,根本没有人能察觉。
但只要靠近产妇,就是全天下最毒的东西。
小护士的手放在病房门上,推门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