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嫌我粘人?我变乖,你又疯什么 > 第八十九章 希望
    青松南路隔着一条公路就是海岸,岸边是成群的蓝色集装箱。

    阮窈并不清楚傅琛究竟是被关在哪个一个箱仓里。

    她抿着唇,惶恐而急迫地一间间寻找过去。

    满脑子都是快点、再快点。

    以至于这里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她都无暇怀疑。

    终于,阮窈在一个仓库外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她心微缩,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水箱里,水位已经没过男人的腰部,男人垂着头,依旧在昏厥的状态。

    “傅琛!”

    阮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拍打玻璃。

    但她却依旧无法唤醒他。

    没办法,阮窈咬着牙,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个出水器上,她顾不上太多,任由自己全身湿透,拼出全部的力气,将水关上。

    然而当阮窈将昏迷中的男人救出水箱,拨开她头发后,却露出了一个陌生的面庞。

    这个人,压根不是傅琛!

    难道,这是周祈辞给她设下的陷阱……

    阮窈瞳孔猛地猛缩,意识到这点后,她立刻想要站起身,想要离开。

    但是门口却被突然出现的高大阴沉的男人堵得严严实实。

    “周太太,我倒是没想到,你的身手居然这么了得。”

    周祈辞微扯着唇走进来,暮色落在他脸上,衬的眉眼越发森冷可怖。

    他漫不经心地拍着手,嘴上是对她的赞扬,但语气却阴沉得骇人心魄。

    阮窈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修罗般,下意识地往后逃。

    “别…别过来……”

    但她还没走两步,却被男人抓住手腕,抵在玻璃上。

    “是你自己非要钻进来的,阮窈,我明明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了,”

    周祈辞捏着她的下颚,眼眸像是沉的如墨般,快要滴下来,“可你为什么总是一次次让我失望、让我生气,嗯?”

    阮窈吃痛得抿了抿唇,却只道,“傅琛呢?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还在为他着想呢?”

    周祈辞的面色更沉了几分,冷冷笑了一下,“他不过是出了个车祸陷入了昏迷,现在已经被傅家的人接走了。”

    “比起他,周太太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阮窈身子颤了颤,闭上眼,面色苍白,“你要怎么做,都随便。”

    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一步。

    她已经被周祈辞摧毁了一切,亲人、事业都通通丧失。

    还有什么是阮窈不能承受的呢?

    二十天。

    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那张通往国外的机票,是阮窈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马上就可以离开周祈辞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成全你,”周祈辞看着她一脸失去任何抵抗的神色,冷笑了声,

    “正好,庄园解雇了一批下人,现在正缺人,你作为安冉的婶婶,也是她的施害人,怎么能继续在外逍遥快活呢,”

    “从今晚起,你就去庄园里贴身照顾安冉,她但凡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随你。”阮窈的心被扎了扎,她深吸了口气,什么都不想多争辩。

    不就是照顾他的小侄女嘛,从前在医院的时候,她也不是没干过。

    可她这副样子,却让周祈辞心底那股烦沉郁感更加浓烈。

    他正要继续开口,曹默走了进来,询问道:

    “周总,这个人现在是否要处理?”

    “按照老样子。”周祈辞松开阮窈,冷眼看了她一眼后,便迈开长腿往外走,

    “处理完后,把她送到庄园里。”

    曹默一愣,却不敢多疑,“……是。”

    周祈辞走后,曹默垂下眼眸,不敢多看。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太太,外面凉。”

    其实不是天凉,而是阮窈现在实在衣不蔽体,根本没办法出去。

    她接过,抿唇道,“谢谢。”

    不仅是他递来的台阶,还有方才上车前他给自己的提醒。

    阮窈到现在才后知后觉,他当时的口型是‘“不要救”。

    他在偷偷提醒她,只可惜,阮窈当时并没有理解到。

    坐上车后,阮窈吹着窗外的风,嘴里尽是苦涩:“曹默,我是不是很蠢?”

    明明他都在帮她了,明明她也意识到周祈辞不是会随意落下手机的人,可是她还是傻乎乎地跳进了他的陷阱。

    以至于现在,深陷其中,连抽身都成了困难。

    “……不,”曹默沉默了下,坚定道,“相反,太太是我见过最坚韧勇敢的人。”

    换做其他人,遇到这么多的事情,早就精神崩溃了。

    可阮窈到现在还能咬牙坚撑,并且她的眼眸依旧那么澄澈清亮。

    曹默从心底里,佩服她,也心疼她。

    ……

    车子停在庄园,阮窈下了车,跟着管家走进去。

    “太太,我要不要找人给您重新换一身衣服……”

    虽然她现在看上去落魄又凄惨,但毕竟顶着周太太的名声,管家心下虽然很多疑惑,但面上还带着几分恭敬。

    “不用了,”阮窈摇了摇头,用手指向墙角纸箱上的衣服,“我就换这件吧。”

    管家一惊,提醒道,“可这是佣人服……”

    阮窈淡声道,“我知道。”

    她轻扯了下唇,带着几分自嘲道,“周祈辞没有告诉你吗,他让我来,就是给安冉当佣人的。”

    所以这身衣服,她穿上在合适不过。

    见她坚持,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心底却波涛海浪。

    堂堂一个周太太,居然沦落到给老公侄女当保姆,这就算放在任何豪门恩怨中,也是极其羞辱的事情。

    可这位眼前这位太太,不仅没有任何愤怒羞辱,反而整个人都没什么反应,面色始终淡淡的,就仿佛丧失了所有情绪。

    连痛都痛不出来了。

    阮窈换好衣服,走进一楼时,安冉正好穿着白色睡裙走下楼梯。

    看到她这副样子,眼底微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嘲意。

    但她面上整张小脸布满惊讶:“婶婶,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的下人呢……”

    阮窈早就看出她故作意外的表演,心底冷冷笑了一声。

    安冉善解人意道,“你要是实在没衣服,可以穿我的呀,还不快点来人,带婶婶去换衣服……”

    她正催促,一道冰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