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冰原。
浩荡的寒风汹涌地扑来,广袤的极地冰原上下一白。
“拉海洛啊.承载着全球高端人才、集各国之力,推进科学发展的地方。”
娜波摩坐在陡峭的崖边,双腿交叠,手掌接住一朵小小的雪花,看雪花脆弱地消融,唏嘘的目光又移到浩瀚的冰原,仿佛这片冰原也如雪花般易碎:
“可惜呀,这座集全球之力而成的科研中心,一切的研究,对当前科技的推进几乎为零,也根本动摇不了地底下被镇压的虚无鸣式。”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拉海洛的人们都渴望打开隧门,去触碰、了解索拉里斯以外的天空。
尽管明知隧门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才被关上,但他们仍想探索更多的未知。
“到头来,还是得依靠隧者.算算时间,炉芯也快修复好了,届时,隧者也将重新启动,打开隧门的时间越来越近。”
越是庞大的机关,齿轮运转的速度就越慢,以深空联合的尿性,启动隧者前肯定少不了一番磨蹭。
但是没关系,她有办法逼深空联合加快速度。
娜波摩转回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身后的粉发少女,嘴角上扬:
“来得太慢了,达妮娅。”
“我已经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达妮娅拍了拍裙子上附着的风雪,抿了抿唇:
“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因为,她的计划是,为这具鸣式力量的容器寻找能抵抗虚无鸣式侵蚀的驾驶者。
记忆系共鸣者,是调控记忆、情绪的高手,有一定程度的能力对抗虚无鸣式的侵蚀。
而她先前安排达妮娅投放在暗面的兔子,同样具备强大的记忆共鸣能力。
尽管这段时间她和达妮娅都没有怎么管这只兔子,但这只兔子仍旧忠诚地替她试探了大部分星炬学院内的记忆系共鸣者。
而结果.只能说,无一可堪大用。
“唯一没有被测试的记忆系共鸣者,只有星炬学院的校长,洛瑟菈。”
凝望着被达妮娅递来的虚质泡泡,娜波摩眸光一沉:
“猎物已入网——你,可千万要通过我的实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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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哥!”
坐在游洛明的摩托后座爱弥斯双手抱住前者的腰笑意盈盈:
“从塞维教授说你有交代我就猜到你也在营地附近果然被我找到了。”
这家伙嘴上说不跟她一起见洛瑟菈校长最后还不是偷偷跟过来了。
是不是她这段时间每天都找游洛明
好耶!攻略计划取得阶段性大成功!
“我要是没跟过来还发现不了你用能力搞破坏呢。”
一边驾驶摩托兜风游洛明一边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教导:
“小爱共鸣能力是这样用的吗?用来搞破坏?”
“哎呀~可是那个卡尔教授说你坏话我忍不了嘛”
说到一半爱弥斯又紧了紧手臂俏皮移开话题:
“就此一次我以雪绒海豹的名誉保证!”
“对了洛瑟菈姐姐好像要主动接触暗面异变的根源我们该怎么办?”
“据说接触那什么兔子的人最后都会像遭到打击了一样变得萎靡。”
提到这个游洛明下意识回忆起原剧情的发展。
原剧情中的洛瑟菈也和现在一样同样是主动赴邀鸿门宴进入残星会精心准备的陷阱。
在陷阱中残星会将洛瑟菈的过去制作成电影以悲惨的结局和另一种通往平凡安稳的路线试图将洛瑟菈蛊惑。
只是残星会对洛瑟菈的了解流于表面再加上洛瑟菈早有心理准备导致这份量身打造的影片反而惹来洛瑟菈的嘲讽。
这样一看这次主线的内容倒是罕见地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除了——
除了那个卡尔教授把他跟洛瑟菈一块锐评。
只能说星炬学院的神人真如过江之鲫。
“你就不用担心洛瑟菈校长了校长不吃压力而且我们这不是正慢悠悠地准备过去接应她嘛。”
拧紧油门车速再提一档游洛明将话题转回:
“还是说你之前搞破坏的事吧。”
“诶诶还要提啊?”爱弥斯鼓起脸颊显得有些委屈:“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嘛.”
“不你误会了我要说的是那件事你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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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你会想要维护我。”
哪怕一个人性格再好,平白无故被批评也是会生气的,所以看到爱弥斯出手,游洛明自然会有些感动和开心。
他继续道:
“善良需要有锋芒,不然就变成任人拿捏的老好人了,不过嘛锋芒的前提是,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要兜得住。”
“啊这.”
想到卡尔教授被覆盖的论文数据,还有数台高端设备,爱弥斯不禁有些讪讪。
好像是有点过火了。
“要不,我去赔偿一下卡尔教授的损失?”
“不用,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已经解决好了。”
唯一的受害者,卡尔教授,为了求游洛明帮忙回溯论文数据,当场上演了一出京剧变脸,一路连捧带夸,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直言荣誉校长当之无愧等等,夸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暗面。
异变的暗面擅长攻心,当洛瑟菈放松精神,主动卸下防御,为心灵留出破绽之后,异变的暗面果然将她引入涡心。
眼前的环境与学院礼堂如出一辙,只是偌大的空间唯独前方的荧屏散着冷光,显得昏暗幽深,像悲剧电影的开场。
而在观影角度最佳的椅子上,坐着一道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曾经的助教,娜波摩。
不,这只是暗面捏出来的人影和声音,并非娜波摩本人在此。
“欢迎,洛瑟菈校长。”
轻轻抚摸着双腿上的白兔,娜波摩回头,朝洛瑟菈微微一笑:
“明知是陷阱,也还是踏了进来——很好,勇气可嘉。”
“既然残星会大费周章地向我发出邀请,作为星炬学院的校长,我也没理由不赴宴。”
落落大方地在娜波摩身边坐下,洛瑟菈淡定地轻抬右腿搭在左腿上,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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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从容。
本想通过抓住那只兔子,从而探寻残星会的信息,没想到她竟是直接见到了幕后主使,尽管只是一具暗面躯壳。
“我已知晓你们的手段,无非是通过汲取别人的记忆,通过个人最在乎的东西,蛊惑他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免了这些过场吧。”
“既然彼此已然见面,不妨直入主题。说吧,残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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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的是什么?”
直白的话音刚落,迎来的是娜波摩的轻轻鼓掌。
“很平静嘛,洛瑟菈校长,只是这份平静,是你排练过多少次的结果呢?”
还是说,洛瑟菈暗中布局了游洛明作为底牌?所以才不会慌乱。
无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娜波摩张开右手,一团被泡泡罩住的凝实虚质自掌心缓缓浮现,又被打入双腿上的白兔体内。
泡泡破裂,不被限制的虚质立刻发挥原本的作用,从内部疯狂撕扯起兔子的一切,造成剧烈的痛楚。
刺耳的尖啼响彻整座礼堂,尖锐得令旁边洛瑟菈紧紧皱眉,捂住耳朵。
只见那只白兔痛苦挣扎,皮毛由白转黑,渗出殷红的血色,凄厉的嘶吼不断。
“你在做什么?!”洛瑟菈惊疑不定。
“哦?我在按你的要求做啊——不是你想要我直入主题吗?”
娜波摩扯下兔子脖颈间的挂坠收好,轻描淡写地解释:
“你应该知道,记忆系共鸣者拥有一定改变暗面的能力,而这只兔子同样共鸣了记忆系能力。”
“当浓烈的虚质将它侵蚀,它的一切都将在痛苦中坠入虚无。”
“不巧的是,暗面会将它的所有负面尽数吸收,而它的记忆系共鸣能力,也会百倍增幅这个效果.”
于是,一场无限趋近于虚无鸣式的精神侵蚀就在这片暗面的涡心降临。
用这只宠物的性命作为代价,打造出最完美的虚无侵蚀养蛊场。
“你疯了!”
想通一切关键后,洛瑟菈惊叫出声:
“虚无的侵蚀会从涡心逐渐扩大,直到影响整个暗面,星炬学院所有人,都会受到暗面的侵蚀。”
“答对了——哪怕是游洛明也不可能在只针对精神的侵蚀下全身而退,只有处于涡心的你,是唯一能够阻止悲剧的人呢。”
娜波摩弯起眼角,像是高兴学生答对了问题:
“身为记忆系共鸣者,只要你成功阻止涡心里的风暴扩散,就能避免这个学院所有人受到虚无鸣式的精神侵蚀哦。”
一旦洛瑟菈成功阻止,则证明她具备成为鸣式容器驾驶者的条件。
而一旦洛瑟菈没能成功阻止,虚无鸣式的侵蚀将覆盖整个学院,如果有人能在这场试炼中保持理智,那么这个人同样可以成为鸣式容器的驾驶者。
无论怎么算,都是极好。
“为了保护所有学员,你可要好好努力呀,千万别让我失望。”
娜波摩身影逐渐消散,最后戏谑地扫了一眼洛瑟菈,嘴角上扬,狡黠而得意:
“再见啦~祝你好运——星炬学院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