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遇清和安淮殊在厨房到处找到底是哪里给了凶手顺利下药的可乘之机的时候,方明和姜念在二楼也陆陆续续地转醒了。
一醒来就听到了尹出透过无人机传递的他们昨晚被下药了,并且宋知冬被杀了的噩耗,两人坐在不同的房间里,感受着脑袋的疼痛,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两人开始由衷地庆幸昨晚反锁了房门。
“为什么要杀人?谁杀的人?”他们在不同的房间内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尹出只说是有外人登岛,有可能是私人恩怨,其他的没有多说,但还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方明先走出房间,扫了一眼苏蔷薇房间没有打开的房门后,一边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边下楼向厨房走去,他太渴了,估计是被下药的后遗症,他得给自己倒杯水喝。
厨房里,时遇清和安淮殊正盯着地板上散落的一些白色粉末研究,怀疑这就是凶手在下药的时候遗漏出来的,但肯定要等警察上岛之后取证鉴定才能确认。
因为大家习惯了接一壶水烧开之后就冷在厨房台面上,想喝的时候就倒,想必是这个时候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只是之前没有人关心地上的角落是不是有白色的粉末,毕竟整个别墅内灰尘都有厚厚一层了,如果不是已经被下药了,之前即便看到了,也只会认为是掉落的墙灰。
“你们两个蹲在地上干什么呢?”方明路过他们,没敢喝厨房里之前已经冷好的水,又在水龙头下接了一杯,他宁愿喝生水。
“在找线索,不过找到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是了。”时遇清站起身,回头望向他,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时,疑惑道,“姜念姐呢?她醒了没?”
“她还在楼上呢。”方明有些尴尬,他刚醒来根本没有想到姜念如何,只知道渴了就下来倒水了,现在还是被人提醒才记起昨晚姜念和苏蔷薇是睡在一个房间的,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于是回复得含糊其辞。
三人又一起走到苏蔷薇的房门口,苏蔷薇房间的门此时是开着的,看来姜念和苏蔷薇应该也已经转醒了,不知道苏蔷薇还有没有发烧。
时遇清以为她们两应该正就昨晚宋知冬死亡的事情聊天,结果走进房间,看到的只是姜念手足无措地一边摸摸苏蔷薇的额头,一边探探苏蔷薇的脉搏的背影。
哪怕只是背影,都能感觉得到她的慌乱。
这是又出事了?她又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走上前,左手按在姜念的肩膀上安抚她:“怎么了姜念姐?”
“蔷薇她醒不过来……我一直叫她她都没有反应。”姜念的手有点颤抖,眼眶里闪着泪花,“身上也很凉,她昨晚睡觉之前身体都还很热。”
“可能是发烧了体质弱,所以药物的反应会严重一点。”时遇清没当回事,毕竟当时她叫安淮殊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让姜念稍微往后站站,边把手放到苏蔷薇额头上试探边说:“尹导跟你说了吗?我们所有人都被下了安眠药了。”
不对。
她的手刚接触到苏蔷薇的额头,就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她示意方明将情绪有点失控的姜念再往后带带,整个人坐在了床边,然后开始检查苏蔷薇的脉搏、心跳、呼吸、腋窝的温度。
体温偏低,心跳微弱到几乎没有,脉搏、呼吸也接近几乎没有,并且人对外界完全没有任何反映。
她用右手小心地掀了掀她的眼皮,能看出来,苏蔷薇的瞳孔已经有点涣散了,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
她放下她的手臂,语气中带着遗憾:“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是安眠药服用过量导致深度昏迷了,毕竟本身感冒发烧了免疫力就差,这几天也没有吃好,摄入的营养也低。”
“那,那怎么办呢?”
“如果及时送医院的话可能还有救。”时遇清摇了摇头,同情地看着床上的人,从床边离开。
“现在这样的话,深度昏迷无法唤醒,呼吸只会越来越弱,身体情况也只会进一步恶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也可能会直接死亡,这个都说不好。”
姜念听了这话,眼泪就这么直接从红红的眼眶里掉了下来,不忍地看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反应的苏蔷薇一眼,转身将脸埋在方明的胸前哭泣,方明虚揽了一下她,双拳紧握,神色难看。
尹出原以为苏蔷薇只是起来得迟一点、多昏睡一会,这下又听到有一个嘉宾生死不明,颤抖地从怀里拿出速效救心丸,没有配水,就这么咽了下去。
“把一周岛周围的雾散情况再仔细勘察一下。”他尽力压平声线,转身向其他的工作人员叮嘱道。
他现在只希望天公作美,最好明天一早上待命的节目组员工和警察他们就发现雾气已经散开了然后立刻登岛,赶紧把这些活着的、死了的嘉宾带回来。
他还自掏了腰包,找了一队捞尸队的人在待命,准备去刘其昌掉落的地方再搜寻搜寻,看能不能把刘其昌的尸体也带回来,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都见不到是真的没有办法和死者家属交代。
看着两夫妻还在互相抱着安慰,时遇清觉得自己是时候走开了,给了在后面一直跟个手办一样只面无表情地站着的安淮殊一个眼神,两人一起离开。
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道:“那个……如果要在别墅周围散步的话,最好不要去宋知冬那个房间的窗户下面那一块,宋知冬的尸体现在还在那个地方没有处理,要保护案发现场。”
下楼后,她和安淮殊坐在空旷的别墅客厅里,右手撑着脸颊,望着窗外明媚的天气发呆。
“几天前,这个客厅都坐不下那么多人,现在我们两坐在这里显得也太空旷了。”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了,感觉比我人生前二十年经历的都多。”安淮殊略显感慨。
时遇清当着摄像头的面,直言不讳:“嘉宾和节目组的命途都挺多舛的,不过如果宋知秋和宋知冬姐弟真的是在学生时代就开始校园霸凌别人的人,我可是不会给予一丝一毫的同情的。”
安淮殊点点头,立刻附和道:“杨然也先对刘其昌下手了,我也不会同情的。”
一个根本不在娱乐圈混,一个背靠资本,混不下去直接回家继承家业,两人在镜头前畅所欲言,根本没有想到要避讳什么。
“这么看,还是在野外中毒去世的白许禾更遭人同情。”
“不知道刘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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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是不是还活着,我们出去找一下吧。”安淮殊转头向时遇清征求意见,“不管他是死是活,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还是要给大众、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吧。”
“好。”时遇清站起身,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帮倒霉节目组干点活吧,减轻点节目组登岛当天的工作量。
尹出拦了一下,他不想他们出门,毕竟现在可能有不止一个的杀人凶手晃荡在岛屿上,他是真的怕他们出现什么生命危险。
但两人都觉得在这个小岛上,无论是在屋外还是屋内,如果真有凶手要下手的,危险性方面室内室外没有任何区别,何况时遇清自信,就算再来十个,她也可以拿下。
两人坚持,尹出也没拦住,而且他们两是去帮节目组干额外的活的,他也算是受益者,如果真能找到刘其昌的活人或者尸体,他就不用叫捞尸队在外围待命了。
两人走走停停,围绕着去海边的路线进行地毯式搜索,来到了他们之前搭建木屋的地方。
“这木屋?”时遇清看着他们搭建的木屋,神情有点疑惑。
“木屋怎么了?”安淮殊上前一步,问道。
“木屋的门我本来是关上的,这有个插销。”时遇清用手扒拉了几下插销,展示给他看,“但是现在是打开的了。”
“有没有可能是风吹的或者动物干的?”
“应该不可能,这个地方我设置了机关,必须要绕一下才能打开,应该只有人类才能处理,这个木屋,有人来过。”
时遇清打开门,在里面搜了一会,找出了一个类似胸针的东西,是用白色的水晶制作而成,在太阳底下还闪着光,看起来价值不菲。
时遇清把胸针递给他:“找到了一个新东西。”
安淮殊看了又看,半晌:“有点眼熟。”
“这是刘其昌第一天来的时候衣服上扣的胸针。”
尹出说得急切,他经弹幕提醒后,连忙调出前几天的摄像材料进行比对,果然是刘其昌在第一天的时候佩戴过的胸针,第一天他穿得比较正式和帅气,还特地早起做了发型就带上了这个胸针。
后来几天因为要符合求生主题,就没有穿得那么正式,这个胸针被他一直放在了裤兜里,所以大家的印象不明显。
“既然胸针在这,说明他自己应该是游上来了。”安淮殊捏着胸针,推测道。
“可能性很大。”时遇清点点头,“木屋里面的部分树皮上沾染了少量的血迹,我怀疑有可能是他杀杨然的时候身上溅到的血。”
“所以有可能是他掉到海里后大难不死,然后晚上去找了杨然复仇,杀了杨然之后再在小屋里躲了一晚上。”
时遇清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木屋周围和沙滩上都没有任何的足迹留下,可能是被潮水给冲没了,但是人只会在熟悉的地方活动,刘其昌如果活着,就算是怕被人找到,也不会跑多远。
“他体力应该不足以支持他跑多远,就在这附近找找看,我们一起行动,注意安全。”
“好。”
他们可不能像那些看了就让人头上冒火的电视剧和电影里的主角团一样,明明危险已经迫在眉睫了,还要分头行动让人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