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看着安淮殊穿戴整齐地打开房门,时遇清抱着被子,下巴抵在被子上,露出了美丽的脸庞,黝黑的大眼珠水润润地盯着他,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湿着头发尚未擦干,偶尔有水滴从额角和翘着地发梢上流下来,划过轮廓分明的下颚线然后滴到私人定制的白色的衬衫上,让衬衫下结实的肌肉显得若隐若现的。
虽然男人穿上微湿微透的贴身白衬衫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是……时遇清还是很疑惑。
“你晚上睡觉穿白衬衫?”
她记得他白天出门的时候穿的短袖都比身上这件白衬衫更适合睡觉吧。
“没错。”安淮殊点了点头,镇定道,“其他的衣服都脏了。”
时遇清往他大开着的行李箱上望了一眼,看见了一堆被翻过的衣服,看着还挺干净的,不像是脏衣服,不过少爷喜欢穿衬衫睡觉就随他去吧。
她伸手摸了衬衫一下,果然,有钱人的衣服就是不一样,摸起来滑滑的,上手的质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其他的衣服都脏了……这是怎么睁眼说瞎话的?】
【这样的厚脸皮才能当资本家吗,我悟了】
【其~他~衣~服~都~脏~了~】
【我说少爷怎么洗澡前在行李箱里翻半天,随便套件短袖不就好了吗,我寻思难道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舒适的短袖不穿去穿衬衫,我当时怀疑他脑子坏了,原来是我脑子不会转了】
【在这等着呢?湿身白衬衫诱惑,少爷,为了您的幸福,您真的好努力】
【磕这对cp的有福了,正主发糖太主动了】
【也算是跟着清清吃上好的了】
【哪吃上了,没看到他都背对着镜头的吗,前面的高光是一点也没看见】
【又不是给我们看的,看点边角料得了】
【没关系,我会自己脑补】
【时遇清抱着被子来找他干嘛呢?看样子安淮殊也知道她会来找他,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环节吗?】
【看着这两位的脸,结合下这氛围,感觉在看恋综了】
【谁懂啊,看恋综我索然无味,看这两位我连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感觉少爷不会收份子钱,你说声百年好合,少爷能给你发份子钱】
“再怎么说岛上现在也是出现了杀人犯,晚上还是在一个房间睡觉安全,我们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将就两晚上。”
时遇清边抱着被子往里走,边给之前不明内情的观众们简单解释了一下。
安淮殊这个房间虽然朝北,采光一般,但是空间比较大,配套的沙发也够大,足够睡下一个人,只是和床比的话,沙发肯定是显得逼仄了一点。
安淮殊接过被子,把它扔到沙发上,然后指了指身后铺得非常整齐的床铺:“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行。”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和他谦让来谦让去了,时遇清从善如流地向床边走去。
【啊?原来是分开睡啊?】
【我说之前都不叠被子的人怎么在洗澡之前还把床铺弄得整整齐齐的,我还以为中邪了】
【靠!害我白高兴一场。】
【切!原来只是为了安全啊】
【???为了安全还不够吗?】
【明智的决定,两个人在一起确实安全系数更高】
【没必要这么见外啊,你们就都睡一张床,我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清清只能和我睡,臭男人滚】
【心机男,还搞□□,有腹肌了不起吗?姐也有马甲线】
【有一说一,他的脸他的钱他的身材都挺了不起的】
【屏幕好脏,看得我想舔一口】
【舔谁?】
【他们两个谁让我舔到我就舔谁,我不挑!】
【尹导呢,不是能和他们对话吗,能不能让节目组转达一下,就说睡沙发太委屈了,建议两位都睡床上】
【尹导怎么不出声,糊涂啊,错失让节目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了!】
“这被子够整齐的啊,你还有起床叠被子的习惯?”时遇清坐在床头,回头冲他笑。
心仪的人坐在暧昧昏黄的灯光下冲他微笑,两人之间的距离静的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到。
安淮殊想象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没有想到有一天,在这样的场合下实现了,他有些出神。
时遇清看他呆呆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挥了几下:“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哦。”安淮殊的耳朵有点微红,“平时没有,这不是为了迎接你吗。”
“我看有人说,对一个男人房间的评价会影响到对他本人的评价,那你对我的……”
“评价是”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时遇清给截住了,她比了个大拇指:“优秀。”
眼巴巴看着她的时候像是摇着尾巴向主人讨要奖赏的可爱小狗,怎么会不是优秀呢。
时遇清先是检查了一下房间所有的窗户,确保已经关好了,然后翻身上床,冲他眨眨眼:“那今晚就委屈你了,少爷。”
“安心睡吧。”安淮殊把无人机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将视角对准了门口,“尹导,帮忙盯一下,如果房间内有特殊情况,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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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及时把我们叫醒。”
“没问题,节目早就已经分配了不同的人实时盯着四个摄像头了,为了嘉宾的安全着想,已经强制要求晚上所有嘉宾都不关闭摄像头了。”
第二天,时遇清是在一阵慷慨激昂的音乐里醒来的。
她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头疼,迷迷糊糊的,只看到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从阳光照射的角度来看,估计已经快到中午了。
耳边是无人机里面一直放着的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她本就有些昏沉的脑袋更是像炸裂般难受。
节目组在搞什么?
更诡异的是,在这样的音乐中躺在沙发上的安淮殊似乎还没有什么反应。
她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语气虚弱:“尹导,节目组什么情况?吵死了,这音乐能关了吗?”
“你总算是醒了。”尹出沙哑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焦急。
“什么叫我总算是醒了?”
时遇清感觉到了十分的不对劲,当然,这个起床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才醒来过了,更何况昨天算是睡得早的,根据她的自然作息,应当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了,而且绝对不会这么疲惫,她自己的身体素质她清楚。
“你先去把安淮殊叫醒。”尹出叮嘱她。
时遇清下床,一瞬间有点腿软,刚接触到地面就马上往下滑,惊得有些直播观众下意识地伸手捞了一把。
好在她反应还算快,立马借着墙壁的力给撑住了,没有摔在地上。
她现在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怕是昨晚被下药了,睡得这么沉,应该是稍微过量的安眠药。
安淮殊也没有醒,其他人也都没有动静,没有人来敲他们的房门,只有节目组的大广播在这播放着吵闹的音乐,那应该是所有的人都被下了安眠药了。
而他们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任务需要做,节目组这么急着想把他们叫醒,她冷静地判断,昨晚应该是又出事了。
“安淮殊,醒醒。”她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轻轻拍了拍,沙发上的人闭着眼,睡得香甜,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她摸了摸额头,又探了探脉搏和呼吸,一切正常。
“导演,安淮殊暂时还叫不醒,但是生理体征是一切正常的,我怀疑我们都喝了安眠药,他估计还得再睡会,发生什么事了吗?别墅里其他人醒了吗?”
“唉。”尹出叹了口气,许久没有说话,就在时遇清准备自己开门出去的时候,他说话了,“别墅里其他人应该也是中了药,现在都还没醒,你是第一个醒来的。”
“昨天晚上,宋知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