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犹豫了一下。
还是乖乖把手伸到顾墨面前。
她的手很白。
手指纤细,掌心柔软。
因为紧张,指尖还有一点凉。
顾墨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手。
貂蝉身体微微一僵。
掌心被顾墨碰到的瞬间,她的心跳忽然乱了一下。
顾墨的手掌很暖。
比她想象中更稳。
他的动作很轻,并没有用力。
可那种触碰感,却因为太清晰,反而让貂蝉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杂物室里很暗。
外面还乱成一团。
可此刻。
她的注意力,却全部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顾墨低着头。
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
不是随便乱画。
像是在画一种她看不懂的咒术。
线条很轻。
从掌心中央开始。
一点一点延伸。
有时候像风。
有时候像水。
有时候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每一笔落下,貂蝉都感觉掌心微微发痒。
那种痒很轻。
轻得像羽毛扫过。
可她偏偏躲不开。
她的手被顾墨捧着。
她也不敢乱动。
只能红着脸,看着顾墨的指尖在自己掌心慢慢移动。
顾墨的神情倒是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写一个很普通的字。
可貂蝉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咚。
咚。
咚。
她甚至有点担心,顾墨会不会听见。
她想把手收回来。
又知道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只能轻轻咬住唇,努力让自己不要乱想。
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太明显了。
顾墨的指腹每一次划过,她的耳根都会热一点。
她低声问:“老板……”
“嗯?”顾墨没有抬头。
“还……还没好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顾墨说道:“快了。”
貂蝉点点头。
脸更红了。
她觉得这时间好像很长。
长到外面的混乱声都模糊了。
长到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长到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问。
终于。
顾墨的指尖在她掌心最后一点轻轻落下。
嗡。
一缕金色光芒,在她掌心一闪而过。
很淡。
却温暖。
像一颗小小的太阳,落进了她的手里。
“好了。”顾墨放开了她的手。
貂蝉连忙把手收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被顾墨画过的地方,隐隐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咒印。
那咒印很细。
像是藏在皮肤之下。
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闪动。
下一秒。
一股说不出的能量,从掌心蔓延开来。
顺着手腕。
流过手臂。
最后一点点散入身体。
貂蝉睁大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
原本因为害怕和奔跑而发软的腿,也恢复了力气。
胸口那种压抑感消失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安稳、充满力量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不是武力指数。
也不像她听别人说过的气劲。
它更柔和。
却又很强。
强到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好像只要张开手,她真的可以挡住危险。
貂蝉惊讶地抬头:“这是?”
顾墨靠在墙上,语气很随意。
“要是遇到危险。”
“你就张开手掌。”
“说。”
“灭。”
“危险就会解除。”
貂蝉怔怔看着他。
顾墨继续说道:“使用三次后,能量就会耗尽。”
他说得很轻松,可貂蝉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金色咒印还在。
那股能量,也还在她体内流动。
她能感觉到,这不是幻觉。
是真的。
顾墨真的把一种力量,放进了她的身体里。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种事?
她明明没有习武天赋。
明明无法修炼武力指数。
从小到大,她早就接受了自己只是普通人的事实。
可现在,顾墨只是轻轻在她掌心画了几笔。
她的身体里,竟然就多出了这种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
顾墨到底是什么人?
貂蝉看向顾墨,眼神里满是震惊。
“老板,为什么……”
她想问。
为什么你可以把能量传进我的身体?
为什么你能让我这种没有习武天赋的人,也拥有力量?
为什么你说得好像,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说一个“灭”字,就能解决?
那如果她用来对付所有黄巾贼呢?
也可以吗?
如果可以。
那这道咒印,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
比刚才被顾墨握住手时,更乱。
刚才是害羞。
现在是震撼。
顾墨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她。
“去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像把她从震惊里拉了回来。
外面。
小乔还在危险之中。
东汉书院还在混乱之中。
黄巾贼还在到处欺负学生。
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貂蝉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金光轻轻一闪。
像是在回应她。
她慢慢攥紧拳头。
心里原本的害怕还在。
可现在,害怕里多了一点勇气。
貂蝉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嗯!”
她用力点头。
然后转身,朝杂物室门口走去。
顾墨靠在墙边,看着她的背影。
貂蝉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抹金色光芒,藏在掌心深处。
温暖而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外面的混乱声,再次涌了进来。
貂蝉握紧拳。
“我不会再逃跑了。”
杂物间的门被关上。
混乱还在继续。
东汉书院的走廊里,到处都是黄巾贼的叫嚣声。
桌椅被踹翻。
书本被踩在地上。
墙上的校训被人用球杆砸得歪斜。
原本干净明亮的教学楼,此刻满是灰尘、碎纸、脚印,还有学生们压抑不住的哭声。
貂蝉站在杂物室门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金色的咒印安静地藏在皮肤之下。
光芒很淡。
却很温暖。
顾墨刚才捧着她手心时留下的温度,仿佛还没有散去。
那种触感很奇怪。
轻轻的。
温温的。
带着一点让人脸红的微痒。
貂蝉的耳根还有些烫。
明明外面那么危险,明明小乔还在等她。
可她只要一想到顾墨低着头,在她掌心画下那些线条的画面,心跳就会忍不住乱一下。
老板……
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