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差点直接冲上去。
修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三弟，冷静。”
张飞胸口剧烈起伏：“大哥，他们太过分了！”
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继续比赛，要当心。”
可越到后面。
黄巾高校的手段越来越下作。
他们不再遮掩。
关羽带球突破时，三名黄巾队员同时围上来。
其中一人借着身体遮挡，球杆狠狠扫向关羽的小腿。
关羽眉头一皱，脚步被迫停下。
另一人趁机撞过来。
关羽硬生生稳住身体，没有倒下。
可球已经被抢走。
张飞怒吼：“你们这群家伙！”
黄巾队员冷笑：“怎么？五虎将输不起啊？”
赵云从侧面杀出，想要断球。
可他刚滑出几步，地面忽然变得异常滑。
脚下像踩到了什么油腻的东西。
赵云眼神微变。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轻轻一转，勉强稳住。
可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黄忠看见地面反光，立刻喊道：“地上有油！”
观众席再次震动。
“他们在地上泼油？”
“这都不吹哨？”
“黄巾高校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张宝依旧坐在椅子上：“场地湿滑，双方注意安全。”
听见这句话，张飞差点气笑了。
“场地湿滑？”
“明明是他们泼油！”
可黄巾高校根本不理会。
五虎将被迫收缩防守。
比分一直都是零。
而黄巾高校的比分，已经来到了三十五。
黄巾高校的学生开始大喊。
“黄巾必胜！”
“东汉书院不行了！”
“交出玉玺！！”
场馆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黄巾高校在作弊。
明目张胆。
肆无忌惮。
可没有人站出来。
其他高校的学生议论纷纷，脸上满是不耻。
“这也太下流了。”
“黄巾高校赢了也不光彩。”
“嘘，小声点！”
“你不想活了？黄巾高校现在可不好惹！”
“他们连东汉书院都敢算计，别说我们了！”
“裁判是他们的人吧？”
“废话，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偏？”
他们看得清楚。
也知道黄巾高校卑鄙。
可知道归知道。
没有人敢站出来。
黄巾高校如今势大，谁也不想为了东汉书院得罪他们。
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地方。
正义就在眼前。
所有人都看见了。
却没有人敢说。
小乔气得脸都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
“太过分了！”
“貂蝉，我们去找裁判理论！”
貂蝉也站了起来。
她眼里满是焦急。
“他们不能这样对我们东汉书院！！”
两人刚想往场边走。
几名坐在旁边的黄巾高校学生立刻挡住去路。
“比赛期间，观众不能随便走动。”
小乔怒道：“你们凭什么拦我们？”
“凭这里是比赛场馆。”
“你们！”
小乔气得声音都发抖。
“你们黄巾高校太不要脸了！”
“泼油、喷芥末喷雾、用球杆打人，还敢说是比赛！”
“你们干脆叫黄巾流氓高校好了！”
黄巾学生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貂蝉连忙挡在小乔身前：“小乔。”
小乔眼眶都气红了：“貂蝉，他们真的太过分了！刘备和五虎将都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她们被拦在原地。
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场下的局势越来越糟。
曹操站在场边，脸色也冷了下来。
现场这么多人。
一旦东汉书院主动叫停，黄巾高校一定会倒打一耙，说东汉书院输不起。
黄巾贼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逼他们继续比赛。
逼他们在全校盟面前吞下这口气。
吕布的目光落在修身上。
他没有看五虎将。
也没有看黄巾高校。
他只看刘备。
因为他感觉到，场下那个一直压着情绪的人，气息正在一点点变。
很淡。
淡到几乎捕捉不到。
可吕布天生对强者敏锐。
他能感觉到。
刘备在忍。
而且，快忍到极限了。
场上。
黄巾高校终于彻底撕破脸。
黄忠刚想接球，脚边忽然哗啦啦滚出一片豆子。
他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关羽想过去接应。
可另一个方向，也被泼了油。
马超眼睛还没完全恢复，被两个黄巾队员故意撞开。
赵云被四人围住，球杆一次次从不同角度扫来。
张飞怒吼着想冲过去，却被地上的豆子绊得一个踉跄。
砰！
他摔在地上。
下一秒。
一群黄巾队员围了上来。
他们借着抢球的名义，球杆不断往五虎将身上招呼。
关羽想起身，被人从侧面压住。
赵云刚要反击，又因为规则硬生生收住。
黄忠护着马超，背上挨了好几下。
张飞趴在地上，眼睛彻底红了：“你们这群混蛋！！”
他刚想爬起来跟这些黄巾贼硬刚，却被一盆碳灰水哗啦啦倒在头上。
“咳咳咳！！啊！！什么东西啊！！”
他痛苦地用衣袖擦着脸上黑漆漆的碳水。
修站在那里。
球杆垂在身侧。
他的眼睛，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五虎将被数十个黄巾贼围起来殴打。
这三天一起训练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张飞一次次忍住挑衅。
关羽认真记下每一条规则。
赵云为了配合队友放慢速度。
马超摔进草丛后爬起来继续练。
黄忠把所有规则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这么认真。
这么努力。
为了东汉书院，为了王允，为了少帝，为了所有相信他们的人。
他们压住本能，收住力量，学着在规则里战斗。
可黄巾高校呢？
他们把规则当成笑话。
把忍让当成软弱。
把比赛变成羞辱。
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指节泛白。
他的胸口，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烧了起来。
他一直在忍。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
因为他知道不能暴露铁时空异能。
因为他知道这场比赛牵扯太大。
可现在。
他忽然不想忍了。
顾墨的话，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的选择，决定你以什么样子走到那里”。
修缓缓抬起头。
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再只是那个想隐藏身份的东城卫团长。
也不再只是那个小心翼翼顶替刘备的人。
此刻。
他是五虎将的大哥。
他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围住，被人戏耍，被人当众羞辱。
他不能再站在原地。
“够了。”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场馆里的喧嚣淹没。
可离他最近的一名黄巾队员，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看向修。
只见修慢慢握紧球杆。
下一秒。
嗡！
一股极其细微的波动，从体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