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学生会长选举当天到了。
东汉书院大礼堂里，人声鼎沸。
所有学生都聚集在这里。
曹操站在台上，神情从容。
吕布站在另一边，身形挺拔。
两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一个是连任多年的学生会长。
一个是最近声势不小的转学生。
气氛一下子被拉满。
张飞坐在台下，双手抱胸。
“哼，看他还能装多久。”
马超好奇道：“飞，你觉得曹操会赢多少票？”
张飞想都不想：“当然是碾压！”
黄忠看着台上的吕布，低声说道：“吕布看起来很镇定。”
关羽点头：“他的心性确实不差。”
“貂蝉最近在帮吕布拉票，我觉得，以貂蝉的影响力，最后是谁赢，还不好说。”赵云说道。
修没有说话。
他看着吕布。
总觉得吕布身上，有一种压着什么东西的感觉。
平静。
温和。
有礼。
可在这些表象下面，似乎有一团很深的阴影。
这种感觉，让修有些不舒服。
投票很快开始。
一张张票被投入票箱。
吕布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
貂蝉坐在台下。
她看着吕布，眼神里带着一点歉意。
她帮忙拉过票。
但她心里也清楚。
吕布想赢曹操，很难。
难到几乎没有可能。
很快。
唱票开始。
“曹操，一票。”
“曹操，一票。”
“曹操，一票。”
“吕布，一票。”
“曹操，一票。”
声音不断响起。
每一次“曹操”的名字落下，台下都会响起一阵欢呼。
吕布脸上的笑容，最开始还很稳。
可随着票数差距越来越大。
他的眼神，慢慢变了。
曹操的票数，一路飞涨。
吕布的票数，却少得可怜。
十几票。
二十几票。
三十几票。
最终。
结果出来。
曹操以压倒性的票数，连任学生会长。
整个礼堂瞬间沸腾。
“曹会长！”
“曹会长！”
“曹会长！”
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张飞直接站起来，兴奋地挥手：“我就说嘛！曹操一定赢！”
其余人，也非常激动。
修也松了一口气。
曹操站在台上，微笑着向众人致意。
风度从容。
就像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另一边。
吕布站在台上。
他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
可那笑已经僵了。
手指垂在身侧，微微收紧。
他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
看着那些曾经被他帮过的人。
看着那些对他说过谢谢的人。
看着那些在走廊上接受过他笑容的人。
此刻，他们都在为曹操欢呼。
没有人看他。
也没有人在意他。
他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最后只换来了寥寥数十票。
寥寥数十票……
吕布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想起那间黑暗房间。
想起那道高高在上的声音。
失败了。
他失败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吕布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不能在这里。
他缓缓低下眼，压住所有情绪。
等到选举结束，学生陆陆续续离开。
大家都非常热烈地讨论，要怎么给曹操举办庆祝典礼。
貂蝉走到吕布面前，抱歉地说：“吕布，对不起。”
吕布抬起头。
脸上的阴郁，瞬间被温和的笑盖住。
“为什么要道歉？”
貂蝉轻声道：“我没有帮到你的忙。”
吕布看着她，笑容温柔得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没关系，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很谢谢你。”
他说得很真诚。
貂蝉更不好意思了。
吕布又说道：“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吧，就当是谢谢你帮我拉票。”
“不用啦。”貂蝉连忙摆手，“怎么能老是让你破费呢？”
“没关系啊，你不用太有压力。”
她想了想，笑着说道：“等明年你当选学生会长，我请你吃。”
吕布的笑容微微一顿。
明年。
听起来像是安慰。
可对他来说，这两个字刺耳极了。
他没有明年。
那个人也不会给他明年。
可貂蝉并不知道。
她只是善意地安慰他。
“那……好吧。”他扯了扯嘴角。
貂蝉点点头：“加油哦。”
小乔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貂蝉，我们快点走啦！会长的庆功宴有好多好吃的耶！”
“嗯。”
两人一起离开学校。
吕布站在原地，看着貂蝉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他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
他转过头。
不远处，张飞、马超几人正围着曹操欢呼。
“恭喜会长连任成功！”
“会长，大家已经在给你准备庆功宴了！”
“先参加完庆典，再去庆功宴，然后明天还有花车巡游。”
“低调就行，没必要搞这些。”曹操谦虚地说，脸上满是笑容。
“这些当然是要的啦！”
“就是嘛，这是东汉书院的传统！”
那边很热闹。
笑声，欢呼声，打闹声。
每一道声音传进吕布耳朵里，都像是在嘲笑他。
尤其是刘备。
他站在五虎将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关羽和张飞都围在他身边。
曹操也时不时看向他。
那种被众人自然簇拥的感觉，让吕布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深。
他忽然觉得。
刘备这群人，真的很吵。
吵得让人心烦。
吵得让人想把那些笑声全部按下去。
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
张飞忽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诶，吕布！”张飞叉着腰，笑嘻嘻地走过来，“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们啊？”
吕布脚步一顿。
他没有说话。
张飞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故意拖长声音。
“哦——”
“我知道了。”
“你心里不舒服对不对？”
马超小声道：“飞……”
张飞摆摆手，继续说道：“你一个插班生，才刚来东汉书院多久啊，竟然就想打败曹操？”
“想太多了吧你！”
他咧嘴一笑。
吕布抿了抿唇。
他没有回应。
也没有看张飞。
只是抬脚要走。
可张飞偏偏往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别急着走嘛。”
张飞双手抱胸，语气欠揍到极点。
“学生会长没选上。”
“貂蝉也不理你。”
“你怎么这、么、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