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周女官秦凤药,从弃儿到权利巅 > 第1813章 一丝疑云
    苏檀被拷打了。

    这个消息被桂忠放出去,满宫人都知晓了这位从前炙手可热的秉笔太监,如今已然恩宠不再。

    苏檀早就习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

    他禁不住打。

    桂忠第二天晚上来瞧他,手中拿着一只食盒。

    进门看到被吊起来的苏檀,竟露出了笑容。

    苏檀肿着一只眼,费力地看了一眼桂忠。

    “我拿了金盏血燕羹,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桂忠打开食盒,香气飘了出来。

    苏檀一夜间被打入地狱,忽又看到一丝光亮。

    他嘴唇干裂,腹中空空,伤口疼痛,精神已经快要崩溃。

    “桂公公,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被吊在这里的人,是你,你会说出真相吗?”

    “若那真相是关乎皇后的。”

    桂忠冷笑一声,“你已经告过我一次了,我还怕你再来第二次?”

    “这个如果根本不可能发生。”

    “苏檀你蠢啊,快点说吧,时间不多了,凤姑姑已差人出宫一家家药铺去查,等她查出来,你再想说也没人听了。”

    苏檀眼睛瑟缩一下,垂下头。

    “你只要说了,我马上解开你的绳索,放你下来吃东西。“

    “我还备了一桌好菜,你说了,我便叫人送进来。”

    苏檀的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淌,一滴滴和着血,砸在地面上。

    “呵呵,苏檀,你不说,到时恐怕贵妃可不会像你这般嘴巴闭紧的。”

    “你、你们要把她如何?她可是贵妃,又刚刚丧子,此事与她能有什么关系?”

    桂忠变了表情,感慨一声,“你倒是真的心中有她,也算让我佩服一回。”

    “这毒药究竟是谁叫你配的?”

    桂忠解开绳索,苏檀一下瘫坐在地上,他身上伤口纵横交错,甚是狰狞。

    “药,我备好了,干净衣服也给你备好了。“

    “饭菜就在门口,你只需要说出真话。“

    “否则,再审你便不止是鞭子抽,外头炉火备好了,烙铁也备好了,你若真能挺得住,我会为你配口上好棺材。”

    苏檀彻底崩溃,他边哭边道,“虽说是贵妃叫我出去买的药材,可她怎么可能毒害自己的儿子?”

    桂忠拍拍手,叫人进来,把苏檀的供词一一记好,又叫他按了手印。

    接着真的喊人为他上了药,还摆了酒菜。

    燕窝羹摆在面前,苏檀吃了一口,索然无味。

    他流着泪吃完这顿饭。

    桂忠最后看了他一眼,离开六安居。

    想必以后都不会再在这里看到他。

    这里,也太舒服了些。

    ……

    素素知道苏檀被关起来,悲伤于失子又受到惊吓,整夜未眠。

    窗子发白,她起身梳妆。

    她已经预感到这次的事,成了她命中一劫。

    可她不能就这么低下头。

    她出了紫兰殿,去办了件事,接着来到皇子所。

    皇子所里传来读书声,仿佛李昌没了,对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仿佛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

    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归于平静。

    李昌尸骨未寒,她的内心的伤口血肉模糊,这里的气氛已经恢复平静。

    她心中越发难受。

    喘着气站在皇子所外。

    直到读书声停下,开始有了喧闹。

    她走入其间,看门人看到是她,不敢阻拦。

    她走入房内,走到往日李昌坐的位置上,摸摸桌案与座位。

    那座位上垫着她亲手绣的软垫。

    抬眼看到李庄。

    她招手,“李庄,随母妃出来,我只说几句话。”

    李庄顺从地跟着素素走出书房。

    走到院子中,素素递过去几页纸,“这是你娘亲缠绵病榻用的药,还有她的脉案。”

    “你现在岁数还小,手中无权,只能依靠淑妃。”

    “你且将这些东西收好,等你大了,再去调查,我当年罚你娘亲跪,是我的不对。”

    “但她只是一条腿受了损伤,不至于身子毁掉。”

    “有人,害了你母亲。”

    此话太过惊悚,李庄瞪着素素。

    “你是个有心眼的孩子,我且再说直白些,有段时间我与淑妃不和,她于无人之时亲口告诉我,她想要个孩子做为依靠。”

    “那时是秋天,后头她便有意接近你娘亲……”

    “你胡说!”

    “李庄,你自己细细想想事情的先后顺序,淑妃从前与你娘亲要好吗?”

    “我恐怕不会再见到你了,这件事一直挂在我心上,当时我不信,待王美人过世,你过继到她名下,我才想起来。”

    “我恐怕是帮不了你什么忙了,这件事,你放心上,只要对得起你娘亲便好。”

    素素不等他再说什么,匆忙离开了皇子所。

    这么做不是她良心发现,单纯是感觉自己恐怕要出事,能多咬一人是一人。

    她不好过,她的对头也别想好过。

    ……

    李昌的丧事已经结束。

    傍晚时分,她回望偏殿,只觉得儿子还在偏殿等着,只要她呼唤一声,儿子就会跑过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心灰意冷。

    争荣夸耀之心,随着李昌离世,灰飞烟灭,

    还有什么意思呢?

    哪怕莫兰死了,她心中的空缺也不会再填上了。

    不应该这样的!

    她心中有根弦被触碰到了。

    悲痛迅速褪去,她开始重新回想整件事情发生的经过。

    关于毒药与解药,她这么多疑之人怎么可能不去验证呢?

    她用小动物检验过效果,那解药是有效的。

    那天出事时,她见到儿子,儿子脸色跟本没那么差。

    比李庄和李寿都要好。

    情况急转直下是什么时候呢?

    她喂过解药,儿子好像没好转也没继续恶化。

    后面吐了多次,又饮了些绿豆汤。

    只是一直没有好转,才令她慌了神

    直到——

    直到喝了太医的解毒汤药,李昌的情况才变得糟糕起来。

    莫非真是解毒汤与自己的解药相冲?

    不会的,都是解毒药剂,用不到相冲相克的药。

    不去想太医的解毒药,光是她的解药就应当起效!

    如若当时李昌好转,她说什么也不肯喂昌儿喝太医的药。

    因这解药与毒药都要给亲生儿子用,她最后不止在动物身上验证药效,她还偷给宫女用过。

    赏的点心放了药,宫女腹痛,她再赏一盏混了解药的茶。

    不出一个时辰,宫女就会没什么大碍。

    她理清了思路。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她好好的解药,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