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案件还在审理中,朝廷非常看重此事。

    夏芝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

    看见王大人像个孩子一样闭着眼睛在哭。

    一手握着楚默,一手握着……

    是谢成。

    不过,怎么看,王大人和谢成握着的手有些怪异。

    谢成的手放在乔疏的面前,隔着老远伸着,身子都往前倾了。而乔疏的手没地方搁,被迫垂在了桌子下。

    夏芝明白了……

    王大人握手的时候,肯定有个小插曲。

    呵呵……

    夏芝放下一杯茶,“王大人,请喝茶。”

    正像个孩子一样哭的喘不过气来的王海,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扰,止住了哭声,也收回了紧握着谢成楚默的手。

    十分不好意思的擦着眼泪道,“笑话了,笑话了。”

    夏芝安慰道,“人之常情。不过,王大人放心,大家都在关心王博和团子。”

    王海又激动的点头。

    他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在船上的时候,他还在想,乔疏的宅院里一定乱成了一锅粥。

    乔疏谢成楚默估计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

    乔疏会不会去登闻楼敲响那面鼓?或者跪在大人前面大喊冤枉?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还是等他到了大京去敲吧,毕竟他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知道其中一步步的程序,也能在审理案件的官员面前驳一驳。

    让他想不到的是,宅院中会如此安静,如此从容。

    就像根本没有这样一件事情一样。

    原来是请动了郑大人来审理此案。

    王海心里对乔疏又佩服了几许。

    他喝了一口茶,道,“方便打探消息吗?”

    乔疏摇头,“若是案件审理有了结果,消息第一时间便会传到宅院中来。”

    王海听明白了。

    乔疏与郑大人之间有秘密联系。

    王海一路上提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

    杨桂这几天都是住在宅院中。

    说来,这宅院曾经还是他们杨家的。

    尽管现在易主了,怎么着都有一种亲近感。

    只是他知道,此时还没到去见太后的时间。

    他还得在府中住上一顿时日。

    他在府中走动,府中正房住的人不多,如今又在书房待客。

    他便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

    听见西偏院传来石磨的嘎吱响,驴的嗷嗷叫,被声音吸引,走了过去。

    来到磨坊,发现几个石磨都在转动,一头头驴子正在吭哧吭哧地拉着。每个石磨旁边站着一个人,他们飞快的把手中的菽放进石磨的洞里。

    那菽泡发的鼓鼓囊囊的。放进去后,便从石磨的四周流出一些黄白色的汁液来。

    这就是他这几日吃的豆腐?

    好神奇呀!

    那豆腐不是一块块的吗?这怎么是一些液体。

    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这样的东西,便凑了过去。

    正在做事的人瞧见了,笑道,“您是夫人家的客人吗?”

    杨桂点头。

    那人又继续道,“客人光这样看,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杨桂听了笑道,“那给我讲讲。”

    那人也不推脱,便讲了起来。

    从菽的泡发到磨浆,到蒸煮,到去除豆渣,到成型,一步步告诉杨桂。

    当然点卤水这一步他是不知道的。

    最后指着那一格格正在渗水的豆腐道,“渗好水就成了豆腐了,划成块之后就可以送进厨房煮了。”

    杨桂听完讲解,便不走了,看着下人一步步操作,直到看完整个过程,看到那一大块白豆腐被切成了一块块小豆腐。

    *

    傅家小院。

    傅探冉紧闭着眼睛。

    他死了,死时身边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