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妥问团子,“那天晚上,你和王博怎么刚好跟纪峰在一起?”

    团子回忆了一下,“我们经常一起去吃饭。那天有个同窗告诉我,说先生找我们三个,我们便饭后一起去了。”

    郑妥问,”那先生真找你了吗?”

    团子想了想,“当时我们来到先生处时,先生刚好不在,我们便候在外面看先生写的字画。先生回来时,似乎有点意外,之后便笑呵呵的给我们介绍了一下他写的那些字画。”

    郑妥听了沉默了一会,“你是说,先生可能并没有叫你们过去?”

    团子点头,“不清楚。当时没多想。”

    郑妥便找到通知团子王博纪峰去先生那里的同窗。

    那同窗害怕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玉公公郑妥周尚书,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问到是不是他告诉谢团王博纪峰,先生找他们的时候,他连连点头,“是我通知的。我那时刚吃完饭,迎面碰见一个学子,他告诉我,说要我告诉谢团王博纪峰,先生找。我便去告诉了他们。”

    郑妥问他,告诉他这件事的学子叫什么名字,那学子摇摇头道,“不清楚。没有交往。”

    郑妥和玉公公商量,把胡楷叫了过来,让那学子躲在暗处认一认。

    那学子见了胡楷,摇头道,“不是他告诉我的。”

    玉公公看着郑妥,“你是不是弄错了方向?胡楷不像杀害周世品的凶手。若是一个孩子年纪小小便有这般胆子,面对审问他的人一点怯意都没有,那太可怕了。”

    郑妥沉吟片刻,“我也不确定,只是一步步往深处查。”

    周尚书在一旁叹气,“想不到,我孙儿的死不简单。”

    这几天他跟着旁听,也越来越听出其中的蹊跷来了。

    似乎有人故意把他家的孙儿引到池塘边。

    又有人故意把那三个叫谢团王博纪峰的少年跟他家孙儿扯上关系。

    重重的迷雾遮住了真相,让他看不清谁害了他的孙儿,谁在对着他龇牙咧嘴。

    郑妥对玉公公和周尚书道,“竟然不是胡楷,那就是别人,一定是学院中的人。因为那学子说,那人穿着一身山麓学院的学子服。”

    监院在几位的吩咐下,不停的把相关的人叫进了审问房。

    其中还包括谢团王博纪峰。

    只是隐在暗处指认的那学子一直在摇头。竟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郑妥玉公公对视了一眼,这是要他们把整个学院的人都叫来辨认一遍才行。

    紧接着,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每个进来的学子都被问了一两个问题,便出去了。

    所有的学子都在狐疑,也在担心,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出凶手呀,真的好可怕。他们现在晚饭后便在寝室温习功课,再也不敢在外面闲逛了。

    池塘那块地方就更加没人敢去了。

    他们还打听到,池塘溺亡案破了后,学院便要把那池塘填了。

    填了好啊,否则这阴影真像块乌云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等所有学子走出审问室后,那学子的脑袋也摇的麻木了。都不是,不是那天告诉他先生找谢团王博纪峰的人。

    案情又陷入了无头绪中。

    玉公公对郑妥道,“学院除了学子,还有先生,你说,有没有可能?”

    有这种可能吗?

    郑妥心中一颤。

    他一直没有往先生这一块去想。

    但是若是……

    山麓学院的先生被监院召集在一起,开始让他们穿着学子服,梳着学子发型,开始进入审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