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公和郑妥商谈一番,两人几乎可以断定,杀了周世品的绝对不是这三个孩子。

    周尚书坐在一旁铁青着一张脸,“怎么不是他们。玉公公,对于犯人,只是温和的问几句话,不会有结果,得用刑,不用刑犯人不会讲实话。”

    玉公公瞅了一眼有点气急败坏的周尚书,“要屈打成招?你难道看不出来,案件的漏洞太多了吗?”

    周尚书嗫嚅,他脑子里都是愤怒,见到跟自己孙子有矛盾的三人眼睛就来火,固然没有仔细分析事情的关键点。

    “玉公公,本官不是这个意思。”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了泪花。

    玉公公叹了一口气,“老奴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找出凶手才是给孙子报了仇。只一味的狂躁,便会失了分寸,造成冤假错案。这也是皇上让你避讳的原因。”

    周尚书不得不点头。

    在皇上的人面前,他还能说什么。只有同意,哪怕一百个不愿意。

    郑妥知道周尚书的尿性,只跟玉公公分析,“周世品是被人叫出寝室,跟着凶手来到池塘边,之后才被推下水的。从这一点上看,这个杀人凶手,周世品是认识的。但是不可能是纪峰。若是纪峰来找周世品,作为刚刚发生了争执的二人,周世品不可能还无防备的跟着他来到池塘边。至于王博或者谢团,也不太可能,他们上床后,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去。当然,这一切还只是一个猜测。”

    玉公公点了点头。

    郑妥拿出仵作验尸结果,看了几遍后,道,“从仵作查验周世品淹死的时间来看,周世品被害的时间并不会很晚。可以推断,若是时间太晚,一个睡的很沉的人务必要费很长的时间把人叫醒。这样可能会吵醒隔壁的人。很显然,凶手算到了这一点。”

    郑妥停了停,“玉公公,下官想到山麓学院去查一查,问问附近休息的学子。”

    玉公公点头,“去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翼翼,勿要引起恐慌。”

    郑妥拱手,“是。”

    自始至终,郑妥没有看一眼周尚书。

    周尚书气的吹胡子瞪眼,果真是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不懂讨好上峰,不懂钻营……

    玉公公郑妥还有周尚书悄悄来到了山麓学院。

    他们在监院的陪同下,来到周世品的寝室查看,还来到谢团王博以及纪峰的寝室查看。

    因为谢团他们跟周世品两个级别,寝室也离的有点远。若是有人行走期间行凶,可能存在目击者。

    玉公公郑妥让监院把山麓学院的学子一个个找过来偷偷闻讯排查。

    其中一个学子跟周世品同一级,在面对玉公公郑妥周尚书的询问时,神色非常紧张……

    他们立即抓住了这一点异常,对这个学子进行了严格询问。

    那学子终于把自己那天晚上看见的一幕说了。

    说完后,他害怕的跪在地上,“大人,请你们替我保密。小的害怕报复。”

    玉公公郑妥点头,“放心。你是这个案件的有功之人,断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而周尚书坐在位子上呆住了,身子不停的颤抖。

    *

    那学子叫孙友,跟周世品是同一级的学子。

    家里是大京的富商。

    他无心读书。

    那天晚上,他偷偷翻墙出去。

    他有个相好的姑娘,住在学院附近。

    隔段时间,他便要出去会一会这姑娘,说些情话,打发一下自己在学院中憋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