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满心满意的来找乔疏。

    她想着,这次一定好好跟乔疏回忆一下小时候的故事。她们小时候在一起,值得讲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乔疏总是犯事,而她总是告状。

    两人总是闹闹和和,和和闹闹。

    任凭她怎么告状,都能被乔疏这张嘴巴吧啦吧啦狡辩过去。

    母亲裴氏对于她们小孩子之间的冲突并不怎么过分关注。这大概是因为乔莺并不是她亲生的,代入性非常弱的原因。

    而乔疏又是个庶女,不值得她花费心思。

    邱姨娘更是好性子,从不干涉她跟乔疏之间的琐事。

    所以,小时候,她跟乔疏之间的恩怨都是她们自己排解消化。上午吵架下午和,今日吵架明日和的事情数不胜数。

    确实值得拿出来一讲。

    还有宅子方四娘煮的饭菜,她也想吃的。这是她主要来的目的。她吃腻了傅家的猪食。

    可是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在呢?

    乔莺带着聋婆子敲开了邻居大门,笑着询问缘由。

    邻居便把乔疏带着众人去了大京做生意的事情说了。

    原来是走了呀!

    乔莺心情已经不能用失落来形容了。一颗心直接掉进了冰窟窿里,拔凉拔凉的。

    心想,要是自己是乔家真正的女儿,乔疏搬走是不是会来告诉她一声。是不是会跟她处的更好。

    乔莺的心情一落千丈,直接回了傅家。之后再也没有吵着要回娘家了。

    哪有娘家回了……

    寂寞的日子里,她想了很多。她想到了裴氏。裴氏为了霸占家产,起歹念害了乔疏母女,说到底,自己才是受益最多的人。

    裴氏对她是极好的,虽然她自私有目的,要自己给她养老送终,可是这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时候开始,她跟裴氏对着干呢?

    乔莺想,应该是裴茂进了乔家,被舅母扒出他是舅舅的私生子,自己有所不甘……

    再有就是生母找到她,告诉她身世,让她着实打击到了。生母泪流满面的在她面前哭诉裴氏这般做就是没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她难受,把裴氏想的十分恶毒,再加上她还小的时候,亲耳听见裴氏跟身边的人密谋姨娘和庶女,让她心中有了忌惮,觉的自己也是被算计的那个。

    乔莺便学着裴氏的样子算计回去,算在她的前面,跟她对着干,想把一切都牢牢的抓在手中。

    可是一番下来,她和裴氏谁都没有赢。

    她曾经寄以厚望的生母和兄妹,却只要她的钱财,如今没有作用,连见一面都不肯。

    裴氏呢?算计乔家老爷,抱养姐姐的孩子,却又被算计回去。算计姨娘庶女,也被算计回去。用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为过。

    可她毕竟养了自己二十多年,自己怎么就把她伤成那样呢?

    乔莺落下两行泪来。

    乔疏赢了吗?

    乔赢笑,也没有赢啊,一个千金小姐,沦落为市井商户,怎么就赢了呢?

    都是可怜人呀!

    乔莺在傅家一隅中想呀想,她想裴氏,也想眼眸含笑的养父乔家市,还有总是犯事吧啦吧啦解释的乔疏。

    她曾经竟然这样美好过!她那时真正感受到了一家人。

    大概小时候太过于美好,才会在得知自己不是乔家真正的女儿时如此失控吧。估计没几个人能够受得了曾经的美好掺着虚假。

    可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