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花鸟扇被孤零零搁在一旁。

    枕在手臂上的脑袋一抽一抽的,带动整个身子一抽一抽的。

    乔疏傻眼了!

    颜青哭了!?

    跟在后面的谢成也傻眼了!还想笑!

    乔疏走过去,“颜青,你怎么了?”

    这人故意的,想引起注意,然后逗笑一番?

    乔疏还真有点控制不住想笑,太反常了!

    颜青反常的事情不多,一旦反常必定要搞出一点名堂来。

    只是趴着的人没有动弹,照旧他一抽一抽的动作,甚至在乔疏关心他怎么了后,身子抽得更厉害了。

    乔疏好像瞧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颜青会哭?

    谢成也走过来,满眼都是对趴在桌子上的人的不屑。

    乔疏瞧着人不对劲呀,要是以往,这厮若是开玩笑,早就憋不住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抽噎中带着一丝哭腔,像极了委屈的孩子。

    “颜青,跟夫人小妾吵架了?”

    没搭理!

    乔疏拿出哄小团子的语气来,“今天亏本了?”

    依旧没搭理!

    “哦!不会是因为好久没有数钱数过瘾,心里难受吧?”

    乔疏想着,自己这样说了,颜青该笑出声音来了吧!

    没搭理!

    甚至鼻音更大!

    谢成两只眼睛都翻成白的,一张脸挂满寒霜,“颜东家,别过分,差不多就行了,演过头了!”

    这家伙不要脸,乔疏就没有这样哄过自己!

    好想走过去,把人拎起来,揍一顿!

    乔疏觉的颜青真是有事,按照他的性格,要是玩笑,三分钟就会爆发。如今自己问了好几句,不见人抬头,不见人答话。

    难道今天是颜青娘的忌日,他无处发泄苦闷与伤心,便来她这里哭一场?

    乔疏,“是不是想你娘了?”

    依旧不见颜青抬头,也不答话!

    但,抽噎声更大了!

    嘿!果真是想他娘了!

    乔疏觉的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事,继续,“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娘要是知道你想她而哭,会很难受的。”

    乔疏机械的把自己听过的安慰人的话,送给颜青。

    谢成哂笑一声,“多大的人了,想娘想的哭鼻子。团子都笑话你!”

    团子还小的时候,会因为没有看见乔疏哭鼻子,但是现在的团子,只想知道自己娘在哪里,好不好。好,就行了。

    难道一个大人还比不过一个孩子?难道一个不在人世间的人,你哭就能哭回来?

    谢成觉的这样的颜青比玩笑的颜青还可恶,还矫情!

    颜青哭了一阵,感受到乔疏的关心,谢成的埋汰。也哭不下去了,抬头看向乔疏。

    “疏疏,没了。”

    一双红肿的眼睛蓄满眼泪,鼻头都哭红了,一改曾经的潇洒模样……

    乔疏皱眉,询问,“什么没有了?”

    颜青用手抵着额头又哭了起来,“福堂酒楼没有了!”

    “啊?没有了?”什么意思,难道没有了客人?

    乔疏奇怪,她才出去两天,颜青的福堂酒楼就没客人关门了?!不至于吧,前三天在她这里定的豆腐量可不少。

    “我的豆腐又吃死人了?”啊呸,这是说什么呢,乔疏心里咒骂自己,有这样说自己的豆腐的嘛,“不是,你的福堂酒楼又吃死人了?”

    乔疏还是嫌弃自己的话语不好听,但是说颜青福堂酒楼吃死人,总比说自己的豆腐吃死人了更好受一些。

    颜青摇头,这会儿伤心的连向乔疏诉说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扶着额头哭。

    乔疏不知如何劝说,站在原地看着这样的颜青。

    十分确定,这人遇上事了!

    但,一时半会,这人伤心的不想再说什么。乔疏知道,这事怕是他和她都是无可奈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