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这些事本该我这个姑爷去忙活。”

    李冬哂笑,“说你脸皮厚,还真是,自己往自己身上套,也不害臊。”

    “我不是难道你是?”谢成直接回了一句。

    李冬赶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快去履行你姑爷的义务吧,我担心团子揍我。”

    宅子中,谁不知道团子最护着谢成这个爹。

    有一次,王博漏嘴,对谢成不是他爹,跟他娘和离了就不算。

    团子听了,提着凳子追着王博打,吓的王博哭爹喊娘,满院子狂奔。

    直到乔疏赶到,亲口解释自己跟团子爹根本没有和离这事,是别人误会了。

    王博改口说自己听岔了。

    团子才饶了王博。

    自此,没有人敢在团子面前提谢成跟乔疏和离这件事。

    谢成更是毫无遮掩,见了邱果叫岳母,见了邱贵叫外祖父。

    偏偏这两人也答的爽快!

    真是!别人是母凭子贵,谢成是父凭子贵。

    李冬惹不起!

    赶紧把谢成请走,他镇宅!

    来到乔宅,邱果在大家的陪同下走向裴氏房中。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如今再来,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想起自己刚进乔宅时的忐忑,有对夫君疼爱的期盼,有对夫人裴氏的害怕,有对家里的思念……

    夫君殒命,她痛哭流涕,痛不欲生。女儿被夫人暗害,她害怕惊恐,只想带着女儿逃离……

    一切过眼烟云……

    什么都不要紧,但什么都至关重要!

    现在再回来,她也没有胜利者本该有的姿态。她不是胜利者,她只是下源村一个温柔的妇人。

    是女儿给她遮风挡雨!

    汪嫂搬了一个圆凳放在床边,邱果坐了下来。

    身子前倾,轻声叫唤着床上的人。

    那种亲切,那种呵护,看不出曾经有过恩怨,倒像是一对真姐妹。

    “夫人,夫人。”

    就在邱果叫唤的第二声,裴氏悠悠转醒,看向身边的人,好一会儿才看真切。

    “你回来了。”

    语气平常的好像邱果并没有被她赶出家门,只是逛了一回街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

    邱果倒是愣了,昨晚她想了很多种今日见面的情景。

    比如裴氏一醒来看见她,会哼的一声,厉色道,“邱姨娘这是来看我笑话。”

    或者是,干脆直起身子骂人,“邱姨娘,我今日有这样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

    尽管邱果不承认她干了什么坏事,但是有时候存在就是一种错。

    她跟女儿的存在曾经在裴氏面前就是一种错。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裴氏这样平静,像是跟她做了很多年亲密的姐妹一样。

    邱果捏紧手帕的手松了松,“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身子不爽快。”

    裴氏点头,承认自己确实不太好。

    “多年没有看见家市了,就突然很想很想见他。你想他吗?”

    如果还是争风吃醋的时候,邱果一定会摇头,“老爷忙碌,妾身不敢耽误他的正事。”

    换句话说,是不敢想,自己记着自己的身份呢。

    但是现在,她也听出来了,裴氏是在跟她交心,便道,“梦中也常想起老爷。”

    裴氏笑笑,“你看,他就是这样,让我们想着,自己却风轻云淡。”

    邱果没有听懂裴氏的话,死了的人难道还能计较这些个?

    裴氏开始眼神迷离,只听她喃喃道,“我跟你吵架,问你为什么知道不是你女儿,也不冲我发火。你什么也不说?你就那样看透了我?”

    裴氏话语中含着哽咽。

    盯着邱果看,把邱果看麻了,裴氏的眼神太过古怪,像是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