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从邱贵身后探出半个头,“贺大人,是你!”

    等贺洗看清是谢成,一脸凝重立即松开,笑成了一朵花,“谢管事,是你!真是让贺某好找。”

    没有尊大,十分诚恳,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邱贵往后仰起脸,看向谢成,“真是来找你们的,不是来找楚默的?”

    难道不是因为想见楚默才寻的借口?

    贺洗连忙摇头,“老伯,我不认识楚默。只来找乔东家,感谢她的义举,救我于水火之中。”

    谢成点头,“外祖父,这是太平县贺县令。”

    哦!邱贵想起来了。前不久乔疏带着豆腐坊中人前往天平县救人,救的就是县令。

    他赶紧把门全部打开,“进来吧,进来吧!原来是贺县令。”

    不让人进来的豪言壮语立即软化成热情好客!

    谢成领着贺洗往厨房走来,“乔东家正在厨房吃饭。”

    贺洗为难,“这有没有打扰到乔东家?要不,我先在院子候着。”

    其实他带着仆从早就到了青州,只是一路上慢慢的打听过来,耽误了一些时间。

    如今地方找到了,却是晚餐的时候,到底有点尴尬不妥。

    谢成赶忙道,“一起进去吃饭,刚好大家都在。”

    贺洗惊喜,“你说豆腐坊的义士们都在?!那得进去好好谢谢!”

    确定贺洗不知道楚默这事,便说道,“王海大人也在,还有青州新晋的楚进士也在。”

    贺洗一下子愣住,“什么?!新晋的楚进士也……也在?”

    他一路问路乔东家宅子,一路上便听说新晋楚进士荣归故里的壮观场面。他还叹息自己无缘见上一面,一睹华姿。

    原来叫楚默,就在乔东家家里!

    看见谢成朝自己点头。

    贺洗的心跟着跃动起来,两只手极为不自在,都不知搁在什么地方合适。

    赶紧把两个袖口交叉相互抚了又抚,好像沾染了很多灰尘似的,紧张的不得了。

    自己当年也是参加了春闱,考入贡士末等,几年来在一些小县城为官锻炼。

    感慨颇多!

    听说楚贡士成绩优秀,殿试二十名得进士,接下来的馆选又考进了翰林院深造!

    这简直是自己仰望的存在!

    随着谢成进了厨房,探头进去。

    厨房的人都好奇,来人到底是谁!

    这邱爷起身开门的时候,豪言壮语,但,结局狗尾巴草一根。不但把人让进来了,还十分恭敬。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厨房门口,心里纳闷。

    便看见探进来的半个脑袋,接着便是一张浓眉大眼的脸。

    见过贺县令的乔疏王海李冬惊讶不已。

    贺县令!!!

    这人的鼻子咋就这么灵呢!

    李冬直接呼出了声,“贺县令?”

    贺洗一张脸涨的通红,眼睛在两张桌子边扫了一圈,便圈定了谪仙一样的楚默。

    该是这样的气质!

    视线在人身上停了片刻,然后出声,“巧合!巧合!幸会,幸会!”

    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乔疏身上,拱手,“乔东家,贺某今日亲自登门拜访,感谢乔东家当日的义举。”

    不是为了楚默!

    是感谢来着!

    乔疏俯身回礼,“贺县令有恩豆腐坊,怎能让大人受冤!应该的应该的。”

    “贺某受之有愧,请受贺某一礼。”说完便弯下去,对乔疏揖了一礼。

    乔疏侧身让了让。

    但是贺洗这一礼实在真诚!

    接着,贺洗又朝着在坐的各位,道,“贺某还要感谢豆腐坊的义士们。”说完,又一揖到底。

    极尽诚意!

    李冬吴莲等几人赶紧回礼。

    贺洗最后把视线落在王海身上,“王大人也在呢!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