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刻板温柔 > 70. 生物钟
    考虑到杨行渡的睡眠质量不好,施妮可丝毫不敢折腾他,掀开他的衣服下摆往里瞅了瞅,勉强过了眼瘾,安分地躺回原位,胡思乱想了半宿,终于昏沉入眠。

    意识晃晃悠悠地游离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翻了个身,正想一鼓作气睡个天昏地暗,就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该死。

    她半死不活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柜摸了两把,够到抖个不停的冰凉小方块儿,拿进被窝里。

    施妮可眯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绿按键,点了绿色接听。

    “杨总早,昨天您让我联系的……”听筒里传来男声。

    “我不是杨总,你打错了。”她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你们打骚扰电话的能不能有点儿职业道德……白天打不行么?”

    没等对方回应,她果断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睡觉。

    下一秒,手机又开始震动。

    施妮可头疼得愈发厉害,已经到了抓狂的边缘,却依旧接了电话。

    “杨总,您刚才……”依旧是刚才的男声。

    “大哥!杨总的声音有我的好听吗?”她强压着不耐烦,“我告诉你,我可是警察,我一会儿就定位你的手机,把你们一窝端了!”

    听筒里没再传来说话声。

    施妮可再次挂断电话,眯着眼睛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扔到地毯上。

    没了铃声的打扰,她总算顺利失去意识。

    杨行渡已经好几年没有定过晨起闹钟,因为他总能在清晨五六点时自然醒,不论身处哪个时区。

    今天是个例外,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其中隐隐夹杂着杨世理的呼唤。

    “进来。”他胸口发闷,搓了搓自己的脸。

    “哥,于助打电话问你手机是不是被偷了。”杨世理睡眼惺忪地走进来,“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被偷了?没有吧。”杨行渡坐起身,扭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床头柜,清了清嗓子,“……我手机呢?”

    “哥,你昨晚很热吗?”杨世理坐在床尾,打了个哈欠,“我还觉得降了点儿温呢。”

    “嗯?”杨行渡一头雾水,抬手抓了抓头发,“昨晚不热。怎么这么问?”

    “那你脱衣服睡?”杨世理不解地看着他。

    杨行渡愣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晚穿着睡觉的的短袖和他的手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理,你帮我找找我手机在哪儿。”杨行渡说。

    “哦……哥我好困。”杨世理哈欠连天地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懒洋洋地翻着里头的杂物,“你昨天去哪了,怎么连手机都丢了……”

    “我昨天陪……”杨行渡这才想起什么,掀开乱成一团的被子。

    施妮可手里抓着他的上衣,在被子里缩着一团,蒙着脑袋睡得正香。

    “妮妮?”杨行渡将被子掀至她的颈边,把她面前的乱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张酣睡的小脸,“妮妮?”

    她咂咂嘴,没有醒来的意思。

    “哥,你手机在床底下。”杨世理趴在地面,伸手往床底够,“这是你现在用的那台吗?”

    “嗯,对。”杨行渡接过手机,定睛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

    11:17。

    他震惊地看向一旁的施妮可。

    往常他回国倒时差,最晚也不会在上午九点后睁眼。

    她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哥,你一会儿送我去考科四呗?”杨世理伸了个懒腰,“下午两点。”

    “好。”杨行渡说,“我给于助回个电话,你自己先收拾,我一会儿送你。”

    “我再回去睡一会儿。”杨世理朝他挥手,拖拖拉拉地离开了房间。

    “唔……”施妮可睡了半晌,意识模模糊糊地回笼,察觉脸侧濡湿的触感,似乎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正舔舐着自己,带起酥麻的痒意。

    杨行渡最喜欢亲她的脸,她因此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他在捣乱,眯着眼睛笑起来,黏糊道:“杨行渡我还没有睡醒呢……”

    “天哪宝贝,你妈妈出了趟国就把你忘了……”姚筱苗做作的哭声在她耳边响起。

    “啊!”施妮可猛地睁开眼,视线里赫然出现了姚筱苗的脸,“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让你失望了吗?”姚筱苗抱走伏在她脸侧的兔子,假哭道,“我可是一知道你出事儿就赶来看你了,一天都不带耽搁的,结果你眼里现在只有男人……”

    “你翘班就翘班,别拿我做借口。”施妮可坐起身,抱走多日未见的小兔,挠了挠它毛茸茸的下巴,“宝贝想不想我呀?”

    “啧,啧啧啧……”姚筱苗眯起眼,扯了扯她肩头的吊带,“看看,看看这点儿布料,你们已婚人士奔放得我都没眼看了。”

    “我已没已婚都奔放,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施妮可正揉着小兔肚皮上的毛,没有看她,“你怎么来了,还有宝贝怎么在你这儿,瓜总不是需要它帮忙泡妞儿么?”

    “你都动手揍人了,我能不来看看你吗?”姚筱苗笑了笑,“我说你怎么突然要退学……又不早告诉我们,不然我们仨和你一起去,保证老登站着进屋躺着出去。”

    “然后我们现在全被拘了。”施妮可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黄油香气,“带什么来了?我好饿。”

    “姥姥听说你给警察带走问话,今天一早烤了蛋挞,让我带给你。”姚筱苗从地上的纸袋里拿出一个藤编的小盘,铺了一张镂空花边的吸油纸,上头搁着几个烤至金黄的酥皮蛋挞,“警察怎么说?”

    “没什么事儿,我等着补点儿笔录就行。”施妮可拿起蛋挞咬了一口,放空道,“还是姥姥的手艺好。”

    “嗯……那你确定不上学了么?”姚筱苗看出她不想多说,没有追问,索性也拿起一个蛋挞,“都熬完研一了,换个人品好点儿的老师再熬两年就过去了。”

    “然后呢?”施妮可问,“熬过两年以后呢?”

    “读个博?去医院给人拣药?还是搞发明?”姚筱苗嚼着蛋挞思考片刻,“我这人没什么规划,不然我现在就不会在我爸妈手底下打工了。”

    “我都不想啊。”施妮可笑了笑。

    “那你当初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姚筱苗不解,“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虚荣呗,觉得念个药学出来就是高级人才了,别人能高看我一眼。”施妮可伸手捡走她唇边的酥皮屑,“本来没什么感觉,现在越念越没意思。”

    姚筱苗理解地点点头:“十八岁做的决定哪儿能有多成熟,我和景宝还念金融呢,也没见我俩现在搅动股市风云。”

    “你俩成为股市风云还差不多。”施妮可笑着摇摇头,“总之我是不想再继续了。”

    “听起来挺可惜的……”姚筱苗叹了一口气,“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念不下去就是念不下去,我太懂这种抗拒念书的感觉了。”

    “总不能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把以后的日子都搭进去。”施妮可又拿了一个蛋挞,“当断则断。拉拉扯扯不是我的风格。”

    “也是,二十多岁干什么不行。”姚筱苗拨开兔子试图靠近蛋挞的脑袋,“那你之后打算干什么……全职太太么?这更不像你的风格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生小孩儿,每天在家有什么可干的。”施妮可嚼了嚼嘴里的蛋挞,思索片刻,“要不我去烤蛋挞吧?”

    “……啊?”姚筱苗愣了愣,“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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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可以试试。”施妮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去跟咱姥姥学手艺,然后开个档口卖点心,姥姥怎么说也是在酒楼干了大半辈子的点心师傅,她的手艺可不能失传。”

    “听起来……还可以?”姚筱苗迟疑地说。

    “你要和我一起吗?”施妮可双眼放光地看着她。

    “可以是可以,但我父母那儿……”姚筱苗皱了皱眉,“我要和你一起就不能到公司上班了,我得想想怎么跟爸妈说。”

    “这样,你先不用说。”施妮可看出她的犹豫,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实在过于天马行空,从被窝里爬出来,叉着腰站在她面前,“我来,我把基础的东西都准备好,你再看看想不想加入。”

    “嗯,我觉得行。”姚筱苗点点头,“周末我来帮你。”

    “OK!”施妮可打了个响指,“就这么说好了!我去换个衣服。”说着就往外走。

    “哎哎哎,等等!”姚筱苗拽住她的手臂,看了看她身上那丁点儿布料,操心道,“叔叔阿姨和你老公在楼下呢,你就这么出去?”

    “他们怎么来了?”施妮可停下脚步,“瓜总和景宝也来了?”

    “瓜总正忙他那小公司呢,听说我要来看你,一大早把兔子送来我家了。”姚筱苗笑道,“景宝那么怕你妈,他怎么敢一起来?”

    “噢。”施妮可应道。

    “我在网上刷到你的英勇事迹,瞅着视频里的人像你,打电话给你没人接,就去问了你爸妈,结果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姚筱苗耸耸肩,“后来阿姨打电话问你老公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我不想上班,和我妈说了一声,就一道就来看你了。”

    “谁敢拍我?”施妮可抱起手臂,挑了挑眉,“说实话,我是不是很牛?”

    “牛的。”姚筱苗竖起大拇指,“我看评论区有人说你骂得不够带劲儿,一个脏字也没有,一看就是勤勤恳恳的好学生,我回复了yes。不过我评论的视频很快就没了,不会是你们学校在压消息吧?”

    “不压消息就不是学校了。”施妮可转身拿起床上的短袖,抖了抖上头的兔子毛,套在身上,“不过我必须是好学生。”

    “哎呀……”姚筱苗看了看她身上明显宽松的短袖,又瞥了一眼乱成一团的床铺,意味深长地说,“你俩现在这么激烈了吗?”

    “你猜?”施妮可朝她挤了挤眼睛,溜回自己房里。

    等她收拾好自己,和姚筱苗走下楼的时候,老爸老妈正和杨行渡坐在一块儿喝茶。

    “妮妮睡醒了?”杨行渡笑着看向她。

    施妮可把挣扎的小兔放在他腿上,在老妈身边落座。

    一个月没见,知道女儿被警察盘问了一整天,又当着女婿和女儿好友的面,老妈的态度前所未有地亲热,上来就拉住施妮可的手:“妮可,怎么样啊,退学的事儿都处理好了吧?”

    “嗯。”施妮可不愿解释更多,笑着点点头,“一切顺利,从来没有见辅导员这么负责过。”

    “可可这么晚才起床,昨天在警局待到很晚吗?”老爸笑着问,“我看你还胖了点儿,这个月在欧洲玩儿得还高兴吧?”

    “爸爸,我胖得很明显吗?”施妮可惊恐地捂住脸。

    “以前太瘦了,现在这样更好。”老爸乐呵呵地看向杨行渡,“行渡,妮可在那边多亏了你,我看她胖了就知道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什么叫他照顾我?”施妮可没有给杨行渡自谦的机会,瞪了老爸一眼,“爸爸,我还给他做夜宵呢,他一次都没给我做过,你不能这么偏心。”

    “对,妮妮给我做夜宵,特别贴心。”杨行渡捏了捏兔子的脖颈,顺着她的话头说。

    “你看。”施妮可自豪地挺起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