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对了,茉莉!”谢知微支开茉莉,又对着她道,“这个种羊的名字叫什么?有什么特征?日常的喜好有哪些?”
“我们都叫他——多宝!种羊,额头上带着一丝灰色的羊毛,它的羊角呈螺旋状,并向后弯曲,纹路奇异,体型高大、身架魁梧,是整个羊群当中最精壮的!但是他性格有点傲娇,不服管教的.......小心他顶撞你。”
“好,你去原地找找,等会我们在这里回合。”
“好!”
等到茉莉折返,谢知微带着身边的两只羊走到羊群当中——
她清了清嗓子道:【众羊儿,你们羊群里,有没有哪个羊儿认识多宝?就是那种走路带风、浑身腱子肉、骚味隔着半里地都能闻到的家伙?他的额头带着一丝灰色的羊毛,羊角是螺旋的向后弯曲呢。】
听到谢知微的号召,众羊又一次围绕着她。
此时一只垂老的领头母羊咩咩道:【你说那只种羊?今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我看见他,追着发情的母羊往西边山沟跑了,到现在没回来。我劝了,不听。年轻羊嘛,上头了就管不住腿。】
【真是年轻就是好啊,使不完的羊劲。】
谢知微听到有可靠的信息,眼睛瞬间发亮。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
领头母羊一边咀嚼野草,一边冷漠道:【帮你有什么好?我都一把年纪了,可不想再折腾了!】
谢知微挠挠头,片刻鬼点子便是出来:【回来给你们加餐——上次我在看茉莉给你喂养,那个新鲜的花生藤,你们不是吃得挺欢?喜欢不?】
听到这里,领头母羊瞬间兴趣爆发:【哎,这个好啊,这个嫩啊,仙品~】
她顿了顿,咩了一声:【美女,成交。小一、小二,你们腿脚快,带这位漂亮人儿,去山沟那边找找。找到那只骚包,告诉他:再不回来,他的‘后宫’就归新来的那几只年轻公羊了。】
谢知微差点被老羊的话给笑哭,怎么能这么会形容。
【遵命咩。】
【那必须咩。】
【咩咩咩!】
接下来的羊群从围着谢知微,到逐渐分散开来。
一群羊沿着气息、一路又叽叽咕咕地问着其他小动物,终于弯弯绕绕找到在最北部喝着山泉水、睡着懒觉的多宝。
多宝刚刚趁着茉莉不备,偷偷溜出来谈情说爱。
好不容易完成繁衍的大工程,累得他倒头就睡了过去,却忘记回归羊群!
【多宝,你这个骚包快出来!】
【啊喂喂,你是不是又发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多宝,多宝!】
多宝被吵醒,再次睁眼,便是看到谢知微带着羊群站在了他的面前。
what!
【你是谁啊?新来的饲养员?要干嘛?】
【扰羊清梦啊!】
多宝看到这样一个形势,里面警戒起来。
他警惕地后退两步,低着头,羊角向前。
谢知微不慌不满,摆摆手,面无表情。
【多宝,回去吧。】
多宝伸伸懒腰,一副被打扰的厌倦:【我凭什么回去?我可是种羊,整个羊群繁衍都是靠着我,我想干嘛就干嘛,凭什么要约束我。】
【你又是谁?我干嘛要听你的。】
听到多宝如此说,谢知微面无表情:“回去吧。你的母羊们说了,你再不回去,你的‘后宫’就要被别羊接管了。”
【你是谁?你说让其他羊接管就接管?我可是最勇猛的羊儿!】
谢知微看着这个家伙如此的执拗,便是对他摆摆手道:【我是谁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我说的都是对的。你不信问问其他羊。】
多宝眨眼,看着其他羊道:【真的?】
【那肯定啊,我们大费周折,都是为你找到你!妈妈说了,你再不回去,就不要你了!让别人做种羊,现在有好几个小年轻,不比你差好吧?】
【谁会开这个玩笑,无语了。】
听到确定的回答,多宝这才咩了一声,愣在原地。
他收回羊角,闷声“咩——”了一声,垂头丧气地跟着谢知微往回走。
走到约定的悬崖处,暮色苍苍。
谢知微向前走去,发现茉莉早已经在这里等待她了。
她整个人蜷缩着身子,泪水挂满了眼角,看着谢知微前来,哽咽道:“谢小姐,我要死了,多宝没有回去,大王会杀了我的。”
谢知微拉着她的手,让她缓缓站起来,又抱了抱她安抚道:“谁说你会死?你看看这是什么?”
茉莉朝着谢知微的左侧看去,还正好就是魂牵梦萦的多宝。
她直接扑在多宝的身上,不可置信地哭了起来:“多宝,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我差一点就要死了!”
多宝哽咽,似乎也被感染了一脸犯错的样子微微颔首。
谢知微安抚道:“好了,找到就好了,你快带着多宝和这些羊儿回羊群吧。”
“另外——整个羊群的领头母羊和其他羊儿发挥了作用。你记得给他们加餐哈,她们爱吃花生藤蔓,记得哈。”
茉莉听得一头雾水,但是看着恩人发话。
她点头道:“好,我今晚就给大家加餐。”
“谢小姐,您真是女神降临。多谢谢小姐,谢小姐以后就是茉莉的救命恩人。恩人以后若是要茉莉做什么,茉莉一定赴汤蹈火。”
谢知微浅浅笑了笑,摆摆手道:“没事,快回去吧。”
茉莉跪了又跪,片刻后带着羊儿回归——
而谢知微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原。
她依靠在一大树之下,看着周遭的绿荫匆匆,内心也不由得几分宁静。
今日一折腾,跑得她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
就当谢知微正要休息之时,周遭乌云密布,狂风暴雨袭来。
“什么鬼!又下雨了!”
“快走!”
谢知微加快了步伐,走向庇护所。
但是却因为实在是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加上这些时日太焦虑大容的女儿和苏云裳,她整个人也没有吃好睡好。
昏厥——
晕乎乎——
正当谢知微意识迷离之时,却感觉到身上软乎乎的。
她伸手用力去抓,却在迷离之中,抓住了苍冥珏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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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瘦的脸颊,如刀锋一般铬人!
这魁梧的身材,这熟悉的感觉,谢知微哽咽,下意识呢喃道:“是大魔头吗?好像是苍冥珏。”
苍冥珏无语,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但手中的动作却紧紧地抱紧。
“除了本王还有谁能救你这个疯子?”
“又是和羊奔跑的?又是淋雨的?怎么你是以为自己死不了吗?”
“蠢女人,疯女人!你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做上昭明的女神”
“苍冥珏,你这是在骂我吗......”
谢知微已经烧糊涂了,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她重重地昏厥在苍冥珏的怀里,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脸颊。
苍冥珏的心也止不住地抽搐,更是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本王堂堂一介男子,跟着这种小女人顶峰相对是做什么?烧死了,本王还玩什么?”
*
等到谢知微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她的脸颊微红,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周边的丫鬟忙忙碌碌。
直到看着她醒来,众人赶紧忍不住地跑了起来。
“大王,她醒了!”
下一秒,苍冥珏悠悠地前来,看着这个冷酷的男人。
谢知微执拗地扭过来,看着他当初和大容勾结要把她置之死地,又想起来被发配草原的光辉事迹,她恨透这个铁血无情的狗东西。
看着谢知微依旧是这么一副硬骨头。
苍冥珏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怎么?差点昏死过去,还不好好对待自己?你以为你和本王一样有强硬的体魄吗?”
“我不用你管——”
谢知微抽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起身准备离开。
她却脚下一软,就要栽到地上的那一刻,苍冥珏下意识地向前直接抱住了她。
谢知微用手抵挡着他的身躯,充满了恨意:“放开我。”
苍冥珏漫步在乎,却抱得越来越紧了,他就是要紧紧地贴着她。
他就是要这么疯狂地占有她。
“又不是没有抱过你!”
“苍冥珏你不要脸了是吗?”
“你是本王的金丝雀,本王想如何待你就如何待你!”苍冥珏嘴上不饶人,动作却异常轻柔,缓缓地将她放在柔软的榻上:“没有本文的命令,不允许你这么作践自己!”
谢知微不愿看着他,执拗地扭过脸:“我为什么在这里?你监视我?”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草原昏厥,怎么下一秒就回到了他的房内?
“那又如何?”
苍冥珏却觉得大言不惭,更是向前一步看着她,字字阵地有声:“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金丝雀,本王想如何你就如何?”
“张嘴,吃药——”
他端起来药膳,看着脸颊红透的她,内心的痛意忍不住。
这还是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大魔头第一次为一个人而止不住地疼痛。
“你这么恨不得我去死?”
谢知微想起来他的密书,更是直勾勾看着他:“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我谢知微就非死不可吗?如果非要死,给我一个痛快!”
“谢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