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身上这雷电是咋回事？我朋友是治愈系，需要帮助吗？”
有个胆大活泼的女孩子拉着同伴站在离杜霍五米的距离笑嘻嘻问道。
“不用。”
近距离看，女孩子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天呐这也太酷了吧，这脸、这眼、这眉都长到了她心尖尖上，还有那厚薄适中的唇，抿着时清冷贵气，翘起时似笑非笑，说话时想让人亲，不愧是掌控雷电的大佬，不行光看她就要被他电晕了，这要真跟他酱酱酿酿她不是要被电的不要不要的。
女孩浮想联翩，一瞬间，想脱下马甲自我介绍，但她忍住了，舅舅说了她的天赋虽然只是绿色，但太稀有了，会有很多坏人想得到她，她在外得低调普通。
“那你一直放电，会不会减体力啊。”
女孩子继续活泼可爱问道。
“会。所以我在等朋友出来解决这事。”杜霍一眼不眨看着出口。
他身前，那块只能自己看见的面板上，此刻正急促闪烁着硕大的红色惊叹号。
【试炼之地（高危）：技能雷击已达十级，请尽快完成试炼任务，获取进阶资格。任务接取倒计时：00：09：36】
副本口，柴戌正要迈步离开副本，纪俏喂妈妈喝了点水，正要推轮椅跟上。
突然。
组队面板突然疯狂跳出刷屏提示。
【纪芸芸脱离队伍】
【纪芸芸申请入队】
【纪芸芸脱离队伍】
……
“你妈怎么了？”柴戌吓了大跳，转身急步赶回来。
“呛着了吗？”纪俏附身半蹲在轮椅侧边，一手托住纪芸芸胸口，让她身体前倾，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脊背轻拍。
柴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组队界面上，来回进出队伍的提示还在不停跳动。
纪俏停下手中动作，福至心灵，突然问。
“妈，是发现好东西了嘛？如果是给个反应。”
话音落下，刷屏提示立刻停了下来。
纪俏眉眼弯弯。
“我现在推着你在副本走，有情况你提示……”
轮椅碾过坑洼不平的石地，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在洞窟中轻轻回荡。
头顶穹顶与两侧岩壁不断漾出朦胧白辉，四散漫开，把周遭怪石轮廓、错落的通道衬得清晰柔和。
借着纪芸芸的隐晦提示，二人推着轮椅，拐入石壁夹缝间一条隐蔽窄道。
头顶不断有细小的碎石落下，柴戌取出一条毯子用手撑开，顶在三人头顶。
一路艰难穿行，弯弯绕绕，走了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方温泉池。池边矗立着一座石碑，高约一米，呈规则方形，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蓝白色光晕，看着柔和静谧。
纪俏凑近石碑，见碑上刻满奇怪的符号。
符号呈螺旋状排列，从中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像某种古老而精密的密码。
她试着用手指触碰其中一个符号。符号瞬间泛起微光，接着，一股极其微弱、类似电流的酥麻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应该有规律，”纪俏自言自语，“比如按顺序碰触第一个、第五个、第十个文字，能触发机关之类的。”
她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轮椅上的母亲。
“妈，来吧！我手指放在正确的符号位置上，你就提示我。”
柴戌识趣地没出声。
纪俏和她妈妈待在一起时，周遭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那是只属于她们母女二人的世界，容不下外人。
她开始一个一个按。
不对，没反应。
没反应……
到第四个时，组队面板闪了。
【纪芸芸脱离队伍】
“这个。”纪俏说。
柴戌从空间里取出一个MARK笔做下记号，又细心拿印泥拓了个标记。
继续试……
所有符号试出，纪俏依次按下，按完最后一个的瞬间，石碑上所有符号同时亮起，蓝白色的光芒从中心螺旋向外蔓延，在半空中编织成一个旋转的光阵。空气被撕开一道裂口，逐渐扩大成一扇光门。
【矿洞祭台激活】
【该传送门通向试炼之地（高危）】
&&&
天色阴沉仿佛要下雨。副本外的入口，杜霍靠在墙上，神色依旧松弛从容。
周身雷光躁动翻涌，体力不停往下掉，他从空间取出瓶体质药水喝下。然后抬手，身侧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条粗壮的大蛇。
大帅盘在地上，高昂着头，嘶嘶吐着信子。
“我要一起去。”
杜霍摇头。“不行，你级别太低。”
嘶嘶声戛然而止。大帅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身体缓缓伏低，盘成一团蚊香。
杜霍似没察觉他儿的低落心情，依旧大剌剌说。
“本想亲手把你托付给喂饭官的，但没缘分，等不到她出来了。”
大帅把头扭到一旁嘶嘶嘶嘶。“没事你走吧我自个儿等。”
“你得自己去蹭饭了。以后不许挑食，吃、消化、再吃、再消化，这就是你的日常知道吗？”
大帅又将头转过来嘶嘶嘶嘶。“但那些怪吃起来像吃屎。人好吃，你又不让我吃。”
杜霍面无表情。“吃屎能变强就行。”
大帅噌地抬起头颅，竖瞳圆睁，懵懂地看着自个儿的人爹。
嘶嘶嘶地顽强反问。“吃屎能变强你吃吗？”
杜霍：……
杜霍咬咬牙。“我吃。”
一生好强的大帅瞬间被激励到了。嘶嘶嘶嘶“好！我也吃！”
伴随着父子俩“一起吃屎变强”的硬核宣言，杜霍点下任务接取。
刹那间，雷光骤亮，紫色电芒如狂蛇般肆意翻涌，瞬间吞没他的身形。待光影散尽，原地已空无一人，唯有一条巨蟒盘踞着嘶嘶低鸣。
“保重霍霍等你回来。”
然后，巨蟒高昂起头颅，盘绕的蛇身缓缓扭动、舒展开来。它冷冷地扫了一眼副本入口，鳞片在光影交错间泛着森冷光泽。随即，摆动粗壮的身躯，毫不犹豫地蜿蜒游进了副本深处。
它，要变强！
&&&
游戏面板上，高危二字猩红刺目，仿佛一股无形之力揪住心脏。
柴戌沉稳道：“是等级压制，这片试炼之地的等级，远超我们现阶段的等级。”
纪俏点点头。
“妈，进吗？进的话给反应。”
纪芸芸女士毫无动静。
“我妈也希望咱们保守一些。”纪俏解读。
柴戌问：“那继续刷本？”
“继续。”
再一次从副本出来，已是深夜，副本口不见人影，天是浓稠的墨色，看不到月亮，唯有几颗星星点缀在黑幕之上，光晕黯淡，微弱得像垂死之人的眼睛，颤着就要阖上。
副本口空空荡荡，夜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擦过。
纪俏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但面板上毫无异常。
柴戌敏锐地也跟着扫了眼周围。“怎么了？”
“没什么。”纪俏收回目光，使用回城石，“走吧。”
白光裹住三人原地消失。夜重新归于沉寂。
阴影处，大帅缓缓游出，它身上多了好几道新伤，鳞片翻卷，有几处还渗着暗色的□□，但身形比之前粗壮了一圈，肌肉在游动时隆起分明的轮廓。
头顶悬浮着的等级标识赫然为LV.5。
大帅盘起身体，昂起头颅，竖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它望着纪俏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出声，竟是软糯稚气的孩童嗓音。
“俏俏加油。”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加油。”
然后转身重新游进了副本深处。
丧尸世界第八天。
纪俏带妈妈练级。
城中气氛忽然紧张，据说一夜之间，城外所有安全屋消失，常驻野外练级的独行侠死伤惨重。
第九天。
纪俏带妈妈升级。
野外丧尸进化到LV5，对应人类12级的强度，而此时人类平均10级.
部队已经不再组织代练，而是组成若干尖兵连，没日没夜地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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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同时，政府鼓励民间十级以上的克服困难加快升级的脚步。
一时间，风声鹤唳。
第十天。
纪俏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一侧，双腿微微抖着。
“姐，我能不能……”
“不能。”曾经找她谈过话的女领导不等她说完，无情地拒绝了她。
“你已经喝过五次水，照了十遍镜子，脸上没脏东西，头发也不乱，该上台了。”
“咱宣传工作可不兴临阵换枪，要不是你妈的面子，部队不会给你安排这么轻松工作的。”女领导压低声音。“这可是50斤大米，后面粮食会越来越紧。”
纪俏垮着脸，扯出一抹强颜欢笑，“好的，姐。”
粮食她不需要，她需要的是……强者的注目。
时间倒回今早，纪俏要继续带纪女士出城升级时，遭到拒绝，纪女士用暗号示意：让她趁着大部分人被困城里，快速收割进化点。
纪俏硬着头皮去找李岁岁团长，要了份宣传工作。
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静静落在木质高台上。那影子也微微发抖，像是绝望地要碎了。
“你上次打赢姚芝理怼我们时，不是说得挺好嘛，这次稿子也写得好。你就是宣传干事的料，上吧。”
女领导一顿猛夸，鼓励地轻轻一推，纪俏微颤着走到台中。
黑压压的人头，一张张模糊的脸，无数双眼睛像聚光灯似的打在她身上。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稀薄得让人喘不上气。
可奇怪的是，纪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慌。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吧。
她听着脑海中叮叮咚咚的加魅力提示音，柔柔说道。
“大家上午好，我是第三军团临时宣传员纪俏，我们宣传员的工作大家都知道，就是鼓励士气……”
……
“大家都是过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外星人要来毁灭我们，然后咻地一下，就被丢到了这个陌生的游戏游戏世界，面对恶心的丧尸，我问大家，刚来的头几天，你们慌了吗？”
台下稀稀拉拉有人摇头。有人喊：“没怎么慌，反正有政府嘛！”
纪俏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咱们种花家特有的性格——松弛感。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觉得天塌不下来，因为上面有人顶着。”
“洪水来了有子弟兵，疫情来了有社区和医院，地震了有国家救援队。”
“我们习惯了被组织、被保护、被兜底。所以哪怕穿越到了丧尸世界，大家也没真慌。”
台下安静了一些。
“因为我们潜意识里相信，政府会想办法的，部队会顶上去的，总会有人站出来解决问题的。”
纪俏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是，前天，野外安全屋一夜消失。常在野外练级的独行侠死了很多。”
“昨天，部队开始常驻野外，尖兵连没日没夜地冲级，因为丧尸5级了，他们怕再不冲，丧尸就要超过我们了，到时候怎么保护大家？”
人群中有人低下头。
“我们的松弛感，在过去的和平里，是一种国家自信。但在这里……”纪俏环顾四周，一字一顿，“在这里，它变成了一种等死的习惯。”
风穿过简陋的木板，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们在等什么呢？等政府继续冲在前面？”
“可政府是什么？政府就是千千万万个你和我。”
“伸出你们的手！把身边一个个人拉起来，去打怪，去升级！”
“收起松弛感！从此刻起，全民皆兵。救自己，也救民族！”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掌声忽然轰然爆发，像决堤的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
那一天，纪俏从早讲到晚，嗓子都哑了，心里却说不出的开心。
最后一处演讲在城西，她刚站上高台，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人群后方，一条长约十米的巨巨巨蛇破开人群冲上高台。
蛇信子焦急地在半空飞舞，吐出来的确是软糯的小孩哭腔。“霍霍要死了，救救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