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想去家里打秋风，被受害者阻止了，对方恼羞成怒，认为这个家的东西都是他姐跟自己外甥的，受害者没权利阻止他，所以就动了手。”
虞昭攥紧了拳头。
本来还以为聂菱在方捷家也就是受王贵芬的窝囊气。
没想到在那个家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时不时对她进行霸凌。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
虞昭点了点头，冲着警察感激一笑说：“我能不能去见一见他？”
有些话总要问个明白。
虞昭很想知道王贵芬的弟弟这到底是第几次伤害聂菱。
说不定像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只是这确实是第一次聂菱伤得如此严重。
“现在恐怕不行。”
警察毫无保留地说：“我们找到王贵芬弟弟的时候他因为喝多了酒慌不择路，加上心虚，逃跑的时候压根没看脚底下，一下子跌进了下水道，人当场就摔晕了，现在也在这家医院治疗。”
“等人清醒了我们可以安排你去见一见他。”
虞昭听着这话眼底有些奇怪：“人晕倒了你们是怎么知道当时的情况的？”
警察说得斩钉截铁并不像是推测啊。
“是跟他一起喝醉的酒友说的。”
警察说他们找到王贵芬弟弟的时候他正跟几个酒友凑在一起喝酒。
喝多了肚子里的话就憋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当时的情况给说了。
“他跟那群酒友的关系估计也不怎么好，看到我们过去那些人一五一十就给交代了。”
“就他们知道的王贵芬的弟弟去王贵芬家里要钱就要了不下十次。”
“王贵芬似乎并不耐烦应付这个弟弟，每次都找理由躲出去，将他丢给受害者来接待。”
“受害者无法阻止他在家里拿东西，有时候还要被迫给他做饭洗衣服。”
“据说男主人警告过他一次，后来他就去得少了，多半都是偷着去，估计这次就是偷偷摸摸去的，所以小区里没有目击者看到他。”
警察说着叹息了一声：“这人是个混不吝，去了几次小区就把监控死角都给摸清楚了，他想悄无声息摸进摸出很简单。”
还有些话警察没说出来。
虞昭却也听得明白。
这王贵芬的弟弟估计平常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除开在自己亲姐姐王贵芬家里打秋风要钱之外，可能还干点小偷小摸的活计。
不过这话警察没找到证据肯定不好随便说。
虞昭只感觉跟王贵芬这一家子做邻居是真倒霉。
成天要被指桑骂槐吵到耳朵不说，还要防着家里被偷盗。
虞昭敢打包票王贵芬的弟弟即便偷盗被抓住了，估计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毕竟小区里的人肯定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只要他不是真的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大家肯定都不想招惹到这种老赖。
毕竟偷窃你即便报警也就是拘留个几天，这种没脸没皮的盲流子真要是坐牢出来指不定怎么报复家里。
还不如花钱消灾，省得一家子都被这种牛皮糖缠上。
“我能不能问一下，就王贵芬弟弟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我小姨醒过来指证确认是对方蓄意伤害，他会怎么样？”
警察实诚地说：“拘留赔偿。”
“基于他们有亲戚关系，可能最后还是会劝说调解。”
虞昭皱紧了眉头：“恶意伤人了也会先调解吗？”
“是，而且伤人的算是受害者的舅舅，如果说受害者执意要追究，可能会破坏亲戚关系，受害者的婆婆可能不会同意。”
警察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显然他是觉得如果聂菱执意要追究的话拗不过王贵芬。
这点虞昭很是赞同警察的想法。
那王贵芬自私归自私。
但不代表她真的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被聂菱送进去。
估计她还会怪聂菱把事情闹大，害得她丢人。
虞昭当然可以为自己的小姨伸张正义。
可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王贵芬家那点破事。
王贵芬这人的性子不用想也知道不管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聂菱都会成为她的心尖刺。
所以归根究底还是得先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谢谢警官。”
虞昭心底大概有了个方向，现在只等小姨醒过来跟她商量。
“对了，王贵芬那边明天可能就会出来了。”
说到底王贵芬做的只是见死不救。
拘留也不会拘留太长时间，二十四小时已经是极限。
更何况还有方捷这个儿子去给王贵芬作保，她会被放出来也很正常。
“我知道了，谢谢。”
虞昭知道警察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得看她们这边怎么处理。
“我现在能进去看看我小姨吗？”
“可以。”
警察并不会一直守在这里，只会留下一两个盯着，确保聂菱不会遭到二次伤害。
虞昭作为聂菱的亲人当然可以进去。
其实虞昭有想过先把蔺越送回去再过来守夜。
但想到送他回去之后蔺越也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小孩子白天在家倒是没什么，晚上还一个人在家就有点可怜了。
尤其是虞昭知道蔺越之前在蔺家别墅被冷待惯了，所以她特别不想让蔺越再次尝到那种感觉。
“越越困了吗？”
看到蔺越强撑着睁大眼睛的样子，虞昭又心疼又好笑。
“困了就先睡觉。”
“这里有妈妈守着。”
蔺越坚定地摇摇头：“不要，我要陪着妈妈一起。”
虞昭：“可是妈妈今晚都不能休息，要是你陪着到时候妈妈想休息了不就没有人跟妈妈换了？”
蔺越一听觉得也对，马上表示自己可以跟妈妈换。
“那你就先睡觉，等妈妈困了就把你叫醒，到时候你就能替换妈妈了。”
蔺越立刻点头：“好的妈妈。”
虞昭打开了病房里的折叠床，用衣服稍稍垫了一下。
好在医院病房里开着空调，不穿外套也不会觉得冷。
抱着蔺越在上面躺好，虞昭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靓靓恰好在这个时候给虞昭发来消息。
【姐妹，大瓜啊！】
虞昭一愣。
先是看了一眼时间，惊讶地问靓靓为什么还没有睡。
第二句才问：【什么大瓜？】
靓靓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虞昭怕吵到蔺越休息，就走到了病房阳台上，留了一条缝隙没有关严实。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