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弱真少爷被团宠了 > 9. 鸽血红宝石胸针
    明亮的走廊,两人并排走在中间,地毯将脚步声尽数吞没。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江祁阳脑子还在发懵。

    他偷偷偏头看了一眼。谢时晏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更加分明,眉骨压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像看过来了。

    江祁阳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房间在哪儿。”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啊?”

    谢时晏好笑:“怎么?自己房间在哪儿都不记得了?”

    江祁阳耳根一热。

    他只是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江祁阳在心里为自己辩白,但对上谢时晏充满威严的眼神,乖乖报出包房号。

    太可怕了。

    突然很共情谢总的下属,对上这张脸根本藏不住什么秘密,估计一秒钟不到就全交代了。

    系统隔岸观火,赞叹也发自真心:【不愧是大老板,他真的好会装啊!】

    江祁阳气愤系统不跟自己统一战线:「……你能不能别夸他了。」

    【我这是客观评价——】宿主的眼神威胁冷冷扫来,【好吧,我不说了。】

    江祁阳不想继续搭理它。

    他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走廊明明很宽,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时晏跟他挨得很近。

    走动间他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和林夫人喜欢的那种浓烈花果香不同,这味道很淡,像雪松,又像某种冷冽的木质调,闻起来冷冷的。

    倒是和他这个人呈现出来的气质挺相符的。

    但那又怎样?

    就算是霸总不也得亲自上厕所吗?撞见别人吵架还不是像我们一样躲在里面偷听?!

    江祁阳硬是给自己调理好了。

    .

    走廊间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那天林夫人没帮你教训侯家那小子吗?”谢时晏忽然开口。

    江祁阳脚步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教训了。”

    “那他还敢找你的麻烦?”

    “……”他又不是侯天扬,他怎么会知道这傻叉怎么想的。

    谢时晏嘴角动了一下:“不错,有进步,至少这次没傻愣愣冲上去动手。”

    呃……

    江祁阳躲开视线。

    事实上,但凡谢时晏再晚出来一秒,他的拳头应该就朝着侯天扬的脸去了。

    不过,

    “我又不傻,在这里打起来可比在学校丢人得多。”

    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虽然想了,但还没付诸实际行动,四舍五入一下,那不也相当于没想。

    唯有系统看清一切,在江祁阳的意识层中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钻出来抓着谢霸总的袖子大喊:对对对!这个小混蛋就是想打架来着!还给它下禁言令!

    谢时晏脸上笑意更甚:

    “连谢时安那几个狐朋狗友都知道许家小少爷刚回家没多久就跟人在学校走廊打起来了,你要是刚才再动一次手,明天早上全城都要传许家侯家水火不容,从此势不两立了。”

    这么严重?!

    江祁阳后背浮出一层冷汗,心想幸好方才谢时晏出场及时,在他出手前出来打断。

    原来是个好人,错怪他了。

    他抬起头,真心诚意准备向谢时晏表达自己感激之情,却正好撞进对方满是戏谑的眼神。

    一瞬间,江祁阳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看穿了。

    不对!

    这人在耍他!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他他他他他莫不是有读心术?!!!

    江祁阳整个人僵住,耳尖烫得厉害。

    【这个世界不是玄幻侧,只是你比较好懂而已。】

    没有魔法,没有多余的系统,只有江祁阳猴子屁股一般的脸蛋。

    江祁阳彻底闭嘴。

    虽然没有读心术,但鬼知道谢时晏之前有没有在什么心理学专业进修过。

    说多错多,倒不如安安静静装哑巴。

    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一个破绽从他嘴里暴露出!

    谢时晏等了半天,旁边的少年红着脸埋头看地板,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垂下眼,目光从江祁阳红透的耳尖扫到微微抿起的嘴唇,又落回那他毛茸茸却写满倔强的头顶。

    逗过头了,小羊不理人了。

    尽管被无视了,但谢时晏心情极好,甚至配合江祁阳保持安静,将人送到包房门口。

    “到了。”谢时晏停下来。

    江祁阳如获大赦,抬起头,不着痕迹晃了晃发酸的脖颈。

    包房门虚掩着,估计是许贺延为他留的。

    “谢谢谢总!谢总再见!”

    说完,人一溜身钻进包间,生怕多待一秒就要葬身蛇腹。

    谢时晏无端吃了个闭门羹,眼前的门板“砰“一声关上,彻底将走廊的空气隔绝。

    准备道别的话才刚到嘴边,嚼了半天又只好咽回去。

    行吧。

    溜得还挺快。

    *

    江祁阳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时晏这人太危险,以后绝对要尽可能避开。

    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底裤都被扒个干净的错觉。

    想到这儿,他又是一哆嗦,一抬头对上许贺延关切的眼神。

    他出去这么长时间,许贺延还在沙发上坐着,只不过手里的东西从拍卖品名册变成了手机。

    “我正准备给你发消息,怎么去厕所那么久?”

    遇见侯天扬的事绝对不能说,之后又撞见谢时晏……江祁阳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这里会场太大了,我绕了好久才找到地方。”

    许贺延没有多问,让他赶紧过来窗边坐下。

    拍卖会原定七点十五分开始,这会儿第一个展品已经被人拍走,江祁阳才姗姗来迟。

    江祁阳走到窗边。

    楼下灯光被刻意调暗,只有光束将展台照亮,拍卖师面前放着话筒,声音被扩散到每个房间。

    “接下来这件拍品——天然帝王绿翡翠项链,质地细腻,种质澄澈,色泽浓郁晶莹……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

    第二个拍品居然就是许贺延的目标,江祁阳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

    剧情要开始了。

    “五十五万。”楼下有人出价。

    “六十万。”

    “六十五万。”

    价格慢慢往上涨,许贺延不急不慢,直到叫价的声音越来越少,他才按下叫价器。

    “八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似乎没有人要跟价了,拍卖师喊:“八十万一次——”

    “八十万五千。”

    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在空旷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许贺延皱了皱眉,但还是继续加价。

    “八十五万。”

    “八十五万五千。”

    “八十六万”

    “八十六万五千。”

    这人是故意的。

    同一个方位传来的声音,每次都在他喊完价后立马跟上,每次加价的幅度又正好是最低加价金额的五千。

    “八十七万。”

    旁边的江祁阳目光在楼下逡巡,手指扣得起皮:

    「呜呜,好紧张啊统哥。」

    【你紧张什么?】系统不解。

    「你说会不会突然出现意外,谢时安不帮忙了,或者侯天扬故意卡在高价不跟了,那许贺延岂不是要白花很多钱。」

    这些富贵子弟次次加价都是五千一万的,钱像单纯的数字一样蹭蹭往上涨,实在吓人。

    【你别瞎想了,许家的钱多得足够许贺延创业失败一百次,而且剧情的关键节点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八十七万五千。”

    许贺延还在加价,场地内除了侯天扬已经没有人在继续跟了。

    “一百万。”

    “一百万五千。”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五千。”

    价格一路飙升,许贺延报价的声音越来越犹豫。

    这个大小的翡翠,一百万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

    再往上走溢价太多,也远远超过了这条项链的实际价值。

    会场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两道报价的声音都很年轻,像是在赌气似的你来我往,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少爷不把钱当钱看。

    “一百二十万五千一次!”

    许贺延的手悬在叫价器上方,没有立马按下去。

    “一百二十万五千两次!”

    许贺延收回了手。

    这个价格虚高太多,与他对拍的那人明显在同他较劲,一时半会不会轻易放弃。

    即使最后他强硬着把东西拍下,最后也必然落得个损失惨重。

    他向来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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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项链送不了,再换个东西便是,还有一个星期时间,总够他挑选了。

    “一百二十万五千三——”

    “两百万。”

    不是许贺延的声音。

    是从旁边的VIP包房传来的。

    酒店的面积很大,但VIP包房的数量寥寥无几。

    那个方向是……谢家?

    许贺延一愣。

    不只是他,整个拍卖厅都安静了。谁都没想到谢家会突然掺和进两个小孩无厘头的对抗当中。

    侯天扬坐在楼下,脸色变了又变。

    他当然知道那间VIP包房是谢家的。

    他咬着牙,手里的叫价器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还是没有举起来。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两百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翡翠项链归属于谢家。

    .

    【啧啧啧,你别说谢家这两兄弟都挺会耍威风的啊。】系统辣评,【真不愧是霸总一代和霸总二代,原来谢时晏死后留下的遗产其实是装哥宝典。】

    江祁阳才刚松了口气,听见系统的评价差点惊得从沙发上跌下去。

    「……这样说真的好吗?」

    【安啦安啦,我们只是在背后蛐蛐人,他不会知道的。】

    江祁阳没胆子掺和系统的地狱笑话。

    虽然谢时晏虽然满肚子坏水,但到底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么年轻又事业有成的总裁,竟然在三十岁就意外车祸去世……

    【对了,你现在可以找许贺延搭讪两句,让他意识到是主角攻在帮忙。】

    这不是任务,因此没有严格的指令,只是让江祁阳在充当NPC时给剧情加点润滑剂。

    江祁阳戳了戳许贺延的胳膊,装作不知情:“那包房里是谁呀?”

    “是谢家人。”许贺延表情不太好看,不知在想什么。

    “谢时安吗?他是不是打算把东西拍下来送给你?”

    许贺延无奈笑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和谢时安之间虽然有联姻关系在,但两人并不怎么熟络。

    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们俩一个是主角攻,一个是主角受喽。

    可这话江祁阳没办法当面说出来。

    “拍下来的展品会立马送去包房吗?”

    许贺延摇头,为他解释:“所有拍品都必须等到整场拍卖会结束后才能交付。”

    “那我们待到拍卖会结束,是不是送给你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

    不需要等到拍卖会结束。

    谢时安拿出手机,准备给许贺延发消息,让他结束后别着急离开。

    这才惊觉自己还没加过许贺延的联系方式,只好辗转向其他同学求助。

    等待间隙,他又扒到谢时晏旁边。

    “你干嘛要让我把这条项链拍下来啊?”

    五分钟前,谢时安兴致勃勃听着外面激烈的报价对抗,事不关己的情况下这种戏码最有意思了。

    结果谢时晏突然出声让他也去报价把东西拍下来。

    他又不喜欢翡翠项链。

    “许贺延是你的联姻对象。”

    “嗯。”所以呢?

    谢时晏瞥了他一眼:“你上回说你暗恋他,结果现在眼睁睁看着你的暗恋对象被人欺负?”

    对,对哦。

    谢时安额头划过一滴冷汗。

    哪有正常人见到暗恋对象陷入危机却不上去帮忙的?

    “我,我之前没早恋过。”谢时安借机卖乖,但这个借口的说服力实在够低。

    谢时晏眼神幽深,仿佛能将一切看穿。

    “……”

    咋办?

    “呃……我这是不想打扰——”

    “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拍卖会结束后跟我把东西送去许家包房。”谢时晏冷淡打断。

    “欸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谢时安明明记得拍卖会开始前谢时晏就说自己最多只能待到九点,之后还要回公司加班。

    谢时晏没回应他,起身捞起被谢时安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拍品名册。

    “下一件拍品,莫桑比克鸽血红宝石胸针,可爱小羊羔造型……八克拉无烧,起拍价五百万——”

    VIP包房的叫价器又亮了。

    “八百万。”

    谢时安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