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昭当作没听懂,继续往前走。
君怀辰低头轻笑,也跟了上来与她并排走。
“你跟着我做什么?”叶若昭扭头对他说。
“我的100银还没领。”君怀辰一本正经地说。
叶若昭沉默了几秒,不自在地说:“那日,多谢了。”
君怀辰唇角勾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云淡风轻地说:“举手之劳。”他接着嘱咐道,“以后出门还是要多带些人。”
叶若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今日前来揭榜,已经被很多人注意到了。”君怀辰沉声道,“朝中众人会觉得我有意拉拢大将军而设了个局,好来英雄救美。”
其实叶若昭很想问“你不是吗?”,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你不信我。”君怀辰脚步微顿,自嘲道,“也是,你不信才是应该的。”
“嗐,你不提我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叶若昭打哈哈。
“如此一来,其余人会认为我有意太子之位。”不管君怀辰信不信,反正他转移了话题,“如此,你可以借用我之手达成目的,不用担心我的处境。”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叶若昭这会冷静下来想了一下,原身不管是原书还是对外的表现都不像是要造反的人,而明确表示要皇位的人,她只能想到……
“可惜现在君怀慕被一个男人乱了阵脚。”只能试探一番了。
“她的状态好似撞邪了一般。”君怀辰犹豫了片刻,继续道,“或者你可以换个人支持,我也可以保叶家世代平安。”
原来原身的目的是这个,那就说得通了。自古以来,手握兵权的大将军都面临着功高震主、被杯酒释兵权的结局,从原书看,原身一家的结局更惨。
如果她没记错,最后给皇帝谏言杀她全家的好像就是君怀辰吧。
“你想要皇位。”叶若昭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君怀辰跟着停了下来:“我对皇位没兴趣,但如果其他人坐上那个位置不能护你周全,我可以做你傀儡。”甚至改朝换代也未尝不可,反正那个皇宫里的一切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这样想着,君怀辰目光逐渐暗了下来。
嚯,还是摄政王。只可惜叶若昭对掌权没什么兴趣,她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做完任务离开这个地方,再去总局问问这个像闻明的人是怎么回事。
见叶若昭没回应,君怀辰也识相地闭嘴。
两人走进仪门,便看到丫鬟和侍卫都急匆匆地走来走去。
双儿率先看到了她,连忙迎了上来,并让候着的众人都散了。
“小姐,你去哪里了,可急死我了。”苏嬷嬷也焦急地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又怀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君怀辰。
“睡醒后去花园逛了逛,正好遇到了他。”叶若昭转头趁众人不注意给君怀辰一个警告的眼神。
“正好我领银子还要让叶小姐确认,便同她一起过来了。”君怀辰打开折扇摇了摇,又恢复成那副纨绔的样子。
苏嬷嬷松了口气,先将两人迎进前厅,等两人坐下,她凑近叶若昭,询问道:“那日救你的人可是二殿下?”
“看着不像。”叶若昭看着君怀辰丝毫不慌的神色,又道,“现在仔细看起来好像又是他。”
“这……”苏嬷嬷有些为难地看着君怀辰。
“我那日穿着件白衣服,想必这位丫鬟虽然没看到脸,但应该记住了衣服的颜色。”君怀辰合起扇子指了指旁边的双儿。
“是,那日救了小姐的人确是一件白衣。”双儿对苏嬷嬷肯定道。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叶若昭一拍手,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
君怀辰低头掩住笑意。
“多谢二殿下,只是这……”苏嬷嬷有些左右为难,如果是个寻常百姓,100两银子完全可以,但现在是皇子救了小姐,100两便有些拿不出手了。
“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100两,救人不过是我顺手的事。”君怀辰让路云拿了个盒子上来递给苏嬷嬷,“今日前来,主要是看叶小姐恢复得如何,也为叶小姐送一个平安扣,祝愿叶小姐往后平平安安。”
“殿下有心了,可是这太贵重了。”苏嬷嬷连忙推辞,她从盒子就能看出来这个平安扣可是净业寺方丈开了光的,“您救了我家小姐,我们还不知要如何答谢你。”
“谢字谈不上,是叶小姐福大命大。”君怀辰用折扇把盒子往前推了推,“我听闻将军夫人出征前还向方丈求过平安扣,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这……”苏嬷嬷还是很犹豫。
“等夫人回来再求这平安扣可就难了,这一个也是我等了好久才求到的。”怕苏嬷嬷心有芥蒂,君怀辰补充道,“方丈也说了,所求皆为平安,正好我求到的那日救了叶小姐,也算是有缘。”
“那我便谢过殿下了。”苏嬷嬷也知道二殿下既然有意要送,那么这个平安扣应是并未指定供奉人,“等将军与夫人回来,我一定禀报此事,到时答谢宴殿下可一定要来。”
君怀辰笑了笑,倒也没再推辞,他冲叶若昭偷偷眨了眨眼。
叶若昭吃瓜吃的津津有味,这个君怀辰还是太会社会生活了,封建社会的那种。
“天色已晚,我也不便多留。”君怀辰目的达到,也是时候回去了。
苏嬷嬷连忙将东西放下,将君怀辰送了出去。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叶若昭有种被卖了的感觉,不过卖她的人倒是提前告知了。
过了一会,苏嬷嬷走了进来,将装着平安扣的盒子递给了双儿,“等夫人回来交于她,看她如何决断吧。”
她看着还在没心没肺地玩茶杯的叶若昭叹了口气,低声道:“二殿下这是打算要争斗太子之位了啊。”
又过了几日,北疆突然传来了家书,原来是北疆战事吃紧,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北国突然出现一个少年将军,逼得叶将军节节败退,本该早就结束的战争又得延长了。
叶若昭看着三封刚到的家书叹了口气,形势险峻,京城里也弥漫着严肃的氛围。虽未见过这三位与原身至关重要的NPC,但她的心不由得也揪了起来,知道剧情是一回事,但是实际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她不由得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事。
“小姐,宫里的蓝公公来了。”双儿快步进来禀报道。
叶若昭让人把公公迎了进来,蓝公公满脸笑意:“叶小姐,传皇上口谕,请叶小姐进宫小住几日。”
“多谢公公,公公请吃茶。”苏嬷嬷邀请蓝公公坐下,并吩咐人拿了一袋银子上来。
蓝公公悠哉悠哉地喝完茶,慢悠悠地道:“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将军现在独留叶小姐一人在京城,皇上特来关照一下。”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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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低声道:“还有就是听说叶小姐与长公主说得来话,也是希望叶小姐去劝劝长公主不要执迷不悟。”
探听到消息,等蓝公公一走,苏嬷嬷便吩咐人赶忙去收拾东西,去皇宫小住和去其他地方到底是不一样。
想起前几日君怀辰说的他劝皇上让她进宫,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他的功劳。
夜晚的凤仪宫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女人的辱骂声:“这个君怀辰,杀人凶手!有他一个还不够,还要让那个小贱人进宫来扰我孩子安宁。”女人一挥袖子将满桌子的东西都扫了下去。
“我的儿,我的儿啊……呜呜呜。”头发散乱,满脸凄然的女人抱了个罐子嚎啕大哭,“怎么那两个杀人凶手还好端端地活着,天命不公啊……”
大宫女秋月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进来,拉起跪着的一个宫女,质问道:“怎么我出去了一会,皇后娘娘的病又犯了,你们给她说了什么?”
“是她,是她!”宫女颤巍巍地指向那边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她将叶小姐最近要住进宫里的消息说漏嘴了。”
“啧。”秋月面色沉了下去,没有感情地说了句,“拖下去投井。”
那个小宫女瞬间瘫软在地。
秋月拿出帕子走近皇后,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娘娘,别伤神,大皇子殿下看到了会伤心的。”
皇后秋静萱听到了这话慢慢止住了眼泪,她再次紧紧抱住了怀里的罐子,嘟囔道:“好孩子别哭,娘也不哭了。”
过了好一会,秋静萱渐渐平复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人又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秋月,皇上来吗?”
“皇上说还有公务要处理。”秋月低头回复道。
“也好也好。”秋静萱将罐子小心放在一个架子上,仔细地擦着,“这样我能多陪陪我的孩子了。”
“等那丫头进宫了让她过来。”她擦拭的手停了停,“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秋月应了声是,掩去眼底的狠戾。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整个皇宫除了宫女和巡逻的侍卫,全部都陷入了沉睡。
君怀辰突然从梦中惊醒,守在一旁的太监连忙递上茶水和帕子:“殿下最近是怎么了,夜夜惊梦。”
“无事。”君怀辰挡住太监的手,“你退下吧,我静一静。”
君怀辰靠在床靠上,现在还心有余悸,刚刚的梦太真实了,比马跑得还快、一直追着他的方盒子,还有那些比皇宫还要高一个一个叠在一起狭窄又逼仄的房子,以及房子里的叶若昭,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与真实。
他还记着叶若昭双手拿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催着他快点走。他一抬头,就看到面前一个大窗子里面有个无头鬼,吓得他把手里的东西也扔掉了,叶若昭看到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也不受控制地笑起来。
只是这次的东西他实在是没见过,上次的九连环好歹能找到相似的,他揉了揉额头,起身站在窗边,这种奇怪的梦断断续续做了好久了,有时候只是一个画面,有时候却很连续,且全部都有叶若昭的存在,他眉头微皱,就好像他与叶若昭在另一个地方在一起生活。
“嘀——正在重启,进度10%”
君怀辰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四处找寻却什么也没找到,也没听到还有其余外人的呼吸,他笑着摇摇头,看来还是没从梦里醒来,又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