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我后面，别离太远，也别太近，远的你打，近的我打。”
叶眠端着弩，紧张地问：“多远算远？多近算近？”
“你觉得打不中的就是远，你觉得打得中的就是近。”苏十一说。
“......那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一个是你的问题，一个是丧尸的问题。”苏十一白了他一眼，提着剑走出了便利店，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你倒是可以练练你的异能。”
“异能？怎么练？”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异能。”苏十一理直气壮地说，“你自己琢磨呗，反正我看那些小说说的，什么绿色，植物系，治疗，反正你试试被，看那些树根啊草啊什么的，你试着让它们动一动，万一有用呢？”
叶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那抹极淡的绿光还在，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试着把手按在地上，闭上眼睛，去感受，感受地底下那些枯死的树根，那些干涸的根系，那些还在泥土深处苟延残喘的、微弱的生命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微弱，像是一根手指在泥土里蜷了蜷。
叶眠睁开眼，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行，”他说，“我感觉不到太多。”
“那就多试试。”苏十一头也没回，“反正丧尸还没到，你还有时间。”
叶眠咬了咬牙，蹲下来，双手按在泥地上，再次闭上眼睛。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丧尸身上那股熟悉的腐烂味道，还有变异的尸体烧焦的糊味，混在一起，非常难闻。
苏十一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空地上，把“寂灭”横在身前，看着那些黑影越来越近。
它们的步伐比普通丧尸快，不是那种摇摇晃晃、走一步晃三下的慢，是那种膝盖不打弯但步子迈得很大、速度不慢的快，像一群被什么东西驱动着的木偶，僵硬但执着。
“来吧，”她自言自语，“打完回去睡觉。”
第一只丧尸冲到了她面前，苏十一没动，等它扑到跟前了，才侧身一闪，“寂灭”从下往上一撩，剑刃划过丧尸的喉咙，脑袋飞了出去，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
第二只、第三只同时扑过来。
苏十一退了一步，剑刃横着扫出去，削断了两只丧尸的脖子，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嗖......”
一支弩箭从她身后飞来，擦着一只丧尸的头皮飞了过去，钉在后面的墙上。
“偏了！”苏十一喊了一声，一剑捅穿了那只丧尸的太阳穴。
“我知道！”叶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懊恼。
苏十一没有回头，继续杀。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她的动作很快，这些丧尸虽然比普通丧尸快，但依然是普通丧尸。
叶眠在后面一箭一箭地射。
有的中了，有的偏了，中了的那些也不是一箭毙命，有的射中肩膀，有的射中胸口，丧尸晃了晃继续往前走。
他不得不补第二箭、第三箭，弩箭消耗得很快。
“别光射！”苏十一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试试你的异能！”
“我试了！不行！”
“那就继续试！”
叶眠咬着牙，蹲下来，一只手按在地上，另一只手还举着弩，姿势别扭得要命。
他闭上眼睛，拼命去感受地底下那些枯死的根系，那些干涸的、萎缩的、像是死了一万年的树根，叶眠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那些枯树在哀鸣，在渴求，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按在泥泞的土地上，体内的那抹绿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地底。
“起！”叶眠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原本死气沉沉的荒地突然剧烈翻动，几根干枯的、如枯骨般的树根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疯狂的生命力，它们带着泥土破土而出，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藤鞭，精准地缠绕住了两头丧尸。
那两头丧尸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木质触手”死死勒住，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干得漂亮。”苏十一说了句，回头就看到叶眠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手上的绿光也熄灭了，整个人脱力得连弩都拿不动。
苏十一叹了口气，这应该就是异能透支的表现了，“不过也是，刚出现异能，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说着，苏十一奔向剩余的丧尸。
最后一只丧尸倒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黑色的血顺着台阶往下流，汇进地上那片黑乎乎的污水里，苏十一收剑入鞘，站在空地上喘了口气胳膊没酸，这点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叶眠看着苏十一，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不仅是肌肉的酸痛，更有一种大脑深处的空洞感。
“还，还有吗？”叶眠端着弩，眼睛盯着远处的树林，手指还在发抖。
苏十一看了看远处，树林里黑漆漆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像是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
“暂时没了。”她看了一眼满脸冷汗的叶眠，苏十一从空间里摸出两瓶水，一瓶扔给他，一瓶自己喝了两口，“刚刚干得不错，以后多练练，”
“刚才那些树根......”他颤声开口，“那是我做的吗？”
“不然呢？指望这块地自己活过来？那是你的异能，叶眠，以后你会习惯这种感觉的。”苏十一靠回车门边看着远处的树林，月光下，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像手指一样伸向天空，一动不动。
风停了，连枯草的沙沙声都没有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但这种安静让她不舒服，太安静了。
刚才那声丧尸的嘶吼传出去了，她听到了远处的回应，那种回应不是普通丧尸的“咯咯”声，是更沉的、更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共振的声音。
它叫人，有人应了，但应了之后呢？来的会是什么？
“叶眠，还能动不？”
“嗯，可以。”叶眠虚弱的说。
“那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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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去哪？”
“离开这儿。”苏十一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找个更远的地方睡觉。”
叶眠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十分。
叶眠太累了，苏十一也没指望叶眠开车，杜绝疲劳驾驶，安全从我做起，她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越野车在夜色中驶出了加油站，上了省道，往北开去。
叶眠闭上眼睛，外面没有风声，没有丧尸的嘶吼，只有无边的寂静，因为身边有苏十一，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和这种绝对的武力值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竟沉沉地睡着了。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正从地平线升起，将这片满是尸骸的加油站，照耀得如同一座荒诞的祭坛，越野车重新发动，咆哮着冲出了这片满是狼藉的加油站。
苏十一开得很稳，但速度极快，叶眠还没有醒，她时不时观察着后视镜，虽然镇子里的怪物被清理了一波，但她知道，这片荒野上最危险的从来不只是变异体，还有人心。
车子行走了不知道多久，叶眠醒了，“苏小姐，你怎么没叫我？”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懊恼自己睡了这么久。
“现在不是醒了？感觉怎么样？”苏十一目不斜视。
“前所未有的精神。”叶眠感受了一□□内，那股透支后的空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苏十一坐直了身子，“那就好。”
“换我来开吧。”叶眠说。
苏十一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停下车，“换你也行，不过先吃饭。”说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两个三明治和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两人吃过早饭后，叶眠换到了驾驶位。
车子又开了一个小时，路边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入口处有一座斑驳的牌坊，上面隐约能辨认出“柳杨镇”三个字。
“进镇子，搜集物资。”苏十一简短下令。
叶眠把车速放慢，越野车缓缓驶入镇子。
进了镇子，街上的店铺一家挨一家，五金店、服装店、小超市、粮油店，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有些掉了半边。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丧尸，没有活人，连尸体都没有，店铺的门开着，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像是被人匆忙翻过，但没翻干净。
苏十一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小超市，“停那儿。”
叶眠把车停在超市门口，熄了火。
苏十一跳下车，从空间里抽出寂灭，握在手里，推开超市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很暗，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面包......
苏十一蹲下来翻了翻，东西没过期，收进空间。
叶眠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空间里拿出来的撬棍，目光扫过四周。
“你去那边。”苏十一指了指粮油区的方向，“米面油，能搬多少搬多少，空间没用的东西就丢了，不用心疼，当然觉得有用有占体积的，叫我。”
叶眠点头没说话，转身朝粮油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