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一开车行驶在海市空旷的街道上,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路边的红灯笼在冷风中疯狂摇摆,像是一颗颗悬挂的头颅。
没开出两公里,苏十一就遇上了第一波“惊喜”。
在海滨大道的转角处,几个黑影正趴在一辆熄火的轿车旁撕咬,听到重型发动机的声音,它们猛地抬头,灰白的眼球里满是贪婪。
“砰!砰!”
两只丧尸借着路边的绿化带起跳,直接砸在了越野车厚重的挡风玻璃上。
换做是刚才那辆旧面包,这时候挡风玻璃估计已经碎成渣了。但这辆改装越野连晃都没晃一下,加厚的防弹玻璃甚至没留下一丝划痕。
“长得丑就算了,大年三十不在家守岁,还想碰瓷?”
苏十一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点惊慌,她不仅没踩刹车,反而猛地一脚油门踩死,改装过的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直接将时速拉到了140迈。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湿滑的公路上划出一个极其危险且嚣张的S型弧线。
“走你!”
巨大的离心力像甩掉一块烂泥一样,将车顶那两只丧尸直接甩飞了出去,它们像破碎的麻袋,重重撞在路边的石柱上,瞬间支离破碎。
苏十一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滩模糊的黑影,随手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出现火光,远处有几辆车撞在一起,浓烟滚滚。
有人在路边拼命挥手求救,但在看到苏十一那辆带着血迹、横冲直撞的越野车后,又惊恐地缩了回去。
苏十一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她太清楚了,现在停车救人,不到一分钟就会被闻声而来的丧尸潮彻底淹没。
等她回到所住的公寓楼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室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盏摇摇欲坠的台灯还在闪烁。
地面上散落着几个带血的红包和碎裂的红灯笼,在冷风中打着旋。
苏十一想了想,直接把越野车直接收进空间里,将那辆就得面包车拿出来,这才背上沉重的登山包(其实里面全是空间里拿出来的零食),反手握住“寂灭”的剑柄。
由于身体强化的缘故,十八层的高楼在她眼里就像个缓坡。
她没坐电梯,这种时候坐电梯,万一遇到断电,那就是现成的“铁皮罐头”。
“踏、踏、踏。”
她的脚步声极轻,像是一阵无声的风,掠过阴森的消防楼梯,每一层楼的安全门后都隐藏着未知的低吼和压抑的哭泣声,但苏十一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回到1801室,反锁、加固、拉上三重遮光帘。
当隔绝了外界那若有若无的嘶吼声后,苏十一脱掉沾了血气的冲锋衣,随手丢进空间的杂物角,她赤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感受着空调吹出的最后一点暖风。
手机再次震动,信号已经弱到了极点。
那是马明俊直播间的后续反馈,即便直播断了,海市本地论坛也已经彻底炸开了锅,但在这些喧嚣之外,苏十一来到浴室,写了个热水澡,然后平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站在窗帘缝隙后,看着整座城市逐渐被黑暗吞噬。
“晚安,旧世界。”
苏十一放下水杯,躺在那张巨大的席梦思床上,扯过蓬松的鹅绒被,在整座城市的哀嚎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年初一,凌晨六点。
往年的这个时候,海市应该是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唤醒的,空气中会弥漫着硫磺和硝烟的喜庆味儿,但今年,苏十一是被一种极其压抑的、指甲抓挠混凝土的“嘶嘶”声吵醒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静静地听了三秒,苏十一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掀开遮光帘的一角。
海市下雨了。
阴冷的冷雨带走了最后一丝年味,街道上,昨晚狂欢留下的红灯笼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挂在干枯的枝头,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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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颗腐烂的内脏。
“嗬——嗬——”
楼下的街道上,已经不再是零星的几个身影。
成群结队的丧尸在雨中僵硬地挪动着,有的身上还穿着红色的拜年新衣,有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被踩扁的红包。
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某个楼道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尸群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瞬间变得狂暴,疯狂地涌向声源。
这就是大年初一,没有拜年,只有猎杀。
苏十一放下窗帘出卧室的门,门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苏十一皱眉,这个时间点,正常人都在忙着自保,不可能有人来访。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屏幕亮起,电子猫眼映出一张扭曲的脸,那是只衣衫褴褛的丧尸,半边脸颊已经塌陷,正机械地用脑壳撞击着1801室的防盗门。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后活人的气息,那怪物的动作猛然激烈起来,喉咙里发出浑浊的低吼。
苏十一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冷淡地向后退了几步,没了近距离的诱惑,门外的丧尸很快失去了耐心,它歪着脑袋嗅了嗅,动作慢了下来,随后转身朝着对门走去。
“砰!砰!”
丧尸开始了重复的撞击。
“草泥马的!谁啊?!”一个粗犷的男声猛然炸响。
苏十一挑了挑眉,盯着猫眼屏幕,1802室的邻居打开了门——她搬来这里快半个月了,从没见过这户有人出入,还以为是间空房,没成想里面竟然宅着个胖子。
“操!你谁啊……啊!你是什么玩意儿!滚开!救命!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十秒,苏十一眼睁睁看着那个壮硕的男人被扑倒......很快,那个男人再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双眼灰白。
两只丧尸在宽敞的走廊里无意识地徘徊,时不时撞一下1801的门,又时不时钻进1802。
苏十一收回目光,这种程度的死亡对她而言,已经掀不起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