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惨白的电光撕裂云层,直劈而下,不偏不倚,正中对面的一座亭台建筑。
那亭台瞬间化为齑粉,连灰烬都未及升腾,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卷入漩涡中心。
外面传来了喧嚣之声,府衙之中有不少吏员,他们顿时就乱了。
“快去疏散所有人,立刻!”大殿外传来黄师爷的叫喊,声音中透着一股嘶哑,“快带所有人撤出府衙!”
“君侯!”他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外面是怎么回事?天怒了吗?”
万穗连忙问:“有没有伤亡?”
黄师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伤了一名小吏,他正好经过那座亭台,幸好还没有进去,不然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就好。”万穗松了口气。
曾凡也匆匆而来,问出了什么事,还没说完,就又听见一声惊雷,金色的电光再次撕裂云层,比刚才更粗、更亮,直直劈向府衙正门。
林西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拔出自己的佩剑,剑尖直指苍穹,一道青色剑气如龙腾空而起,与那金色电光轰然相撞!
轰!
林西辰脸色一白,被那股力量给掀飞了出去,剑气也被击得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青芒消散于半空。
剩下的电光余威未散,打在了府衙门前,将州牧府那高高的台阶劈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有几个正往外撤退的女吏差点被卷进去,好在张荣带着阴兵们冲了过来,将她们及时拽回安全地带。
“不行。”万穗紧握那把钥匙,“这东西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们州牧府只是一片盲区,没有外面的世界稳定,很容易被狂暴的时空能量撕裂。”
“君侯,等等。”林西辰忽然叫住她。
“都火烧眉毛了,还等什么?”万穗急促转身,指尖因攥紧钥匙而泛白,额角渗出细汗,“再拖下去,整个府衙都会被卷进时空褶皱里——”
林西辰目光冷静:“君侯,去南极。”
“南极?”万穗一愣。
“南极有一处冰洞深渊,里面的空间磁场非常稳定,或许可以暂时压制住狂暴的空间能量。”说着,他拿出了手机,“我已经将坐标发给你了。”
万穗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坐标定位在南极洲毛德皇后地冰盖之下,那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几百年都未必有人踏足过。
“好。林先生,府衙就交给你了。”
她顿了一下,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不能回来,府衙就交给你了。”
林西辰却十分笃定:“不,君侯,你一定会回来。”
这么相信我吗?
万穗没有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托付,也有决绝,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任。
她的身影一消失,外面的异象就不见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依然风和日丽,山川秀美,仿佛刚才那场撕裂天地的雷暴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黄师爷却满脸担忧:“这次的情况很危急啊,君侯……真的能解决吗?”
林西辰朝他笑了笑,说:“一定能。”
“我们的君侯,无所不能。”
黄师爷被他的笑容感染了,烦躁不已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君侯她……”
“噗。”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西辰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胸前衣襟瞬间染红。
“林先生!”黄师爷惊呼着扑上前去,将他搀扶住。
林西辰摆了摆手,声音低哑却清晰:“别声张……让大家照常行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派人将雷电劈坏的台阶修好,今日放假一天,明日州牧府照常办公。”
“可你的身体……”黄师爷面露难色。
“我没事,多休息几天……”他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碎块。
黄师爷大惊失色:“林先生,你这情况不妙啊。”
他叫来自己的心腹:“去库房里将最好的灵药取来,记住,不可声张。”
“是。”心腹快步而去,林西辰笑了笑:“黄师爷,你这是以权谋私啊。”
黄师爷却没笑,严肃地说:“我会用我往日里积攒下来的功勋兑换,我不会白拿府库里的任何东西。”
林西辰看着他,肃然起敬。
这真是一位海刚锋一样清廉的官员啊。
君侯能够得他辅助,州牧府上下,才能如此清正。
“黄师爷,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林先生,你不要欺我不懂。”黄师爷那张一直笑呵呵的脸露出了严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