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女神的手在发抖。
“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万穗瞥了她一眼:“我觉得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将你许配给一位实力强大的仙君,好不好啊?”
羲和女神大怒:“你竟敢污我清誉!”
“你看,我觉得是为你好,而你却不这么觉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连自己都不愿被这样‘好意’对待,又凭什么认定儿子会欣然接受?”
羲和女神怔在原地,指尖还沾着儿子衣襟上未干的金血,仿佛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金乌所吐出的血雾未散,他喉头一甜,又呕出三团凝而不散的赤金火丸,正是堵塞在他经脉里的太阳真火,在掌心微微跳动,焰心幽蓝,边缘却翻涌着细碎金鳞。
“旸儿,这、这是……”羲和女神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抓住了儿子的手。
“堵塞经脉的淤血已经吐出来了。”万穗说,“你儿子的病已经好了大半。”
金乌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去,只见自己的胸口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那是最近弱了许多的太阳真火,如今又重新跃动起来。
“我、我真的好了。”金乌兴奋不已,那纠缠了他许久的疼痛,也如潮水一般退去,让他浑身轻松。
羲和女神的神情也慢慢的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
万穗又道:“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你的念头不通达,以后还会再次堵塞经脉,继续生病。虽然你是上古圣体,但也经受不住这般日日金线缠喉、心火倒灌的折腾,再多来几次,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羲和女神指尖一颤,缓缓的垂下了头。
伏魔大帝见状,开口道:“我们都是外人,你们母子俩如何相处,我们无权置喙,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们自去参悟吧。”
他顿了顿,又道:“小万已经救了你的儿子,要你一根扶桑木,不过分吧?”
羲和女神别过脸去,似乎放不下这个面子,还是金乌亲自飞到扶桑木顶端,指尖轻触那截泛着青金光泽的枝桠,枝桠倏然一颤,便断裂了一截,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来到万穗面前,将那截扶桑木递过去,木纹间还沁着温热的金露,万穗接过扶桑木,指尖刚触到那层薄薄金露,指尖忽如被灼,却无痛感,只有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顺着指络直冲百会,仿佛整株扶桑木的千年晨光、在血脉里奔涌成河,冲开淤塞的旧闸。
她感觉自己的经脉被清洗了一遍,让她的身体更加强悍了几分。
她暗暗吃惊,这扶桑木竟还能洗筋伐髓吗?
咦?
不对,她现在明明是本体在这里啊,扶桑木还能给她本体洗筋伐髓?
她转念一想,莫非这扶桑木本就能温养虚空生物的躯体?
想不通,也不用再想,她将那根扶桑木小心收进官印之中,正要告辞,却听金乌又道:“万岁仙子,我母亲如此对你,你还不计前嫌,救了我的性命,这恩情,我金乌记下了,这三颗赤金火丸,你且收下,不要嫌弃。”
万穗:“……”
不是,大哥,你吐出来的淤血送给我啊?
不觉得寒碜吗?
旁边的伏魔大帝轻拂长髯,点头称赞道:“金乌倒是个讲道理的君子,这三颗赤金火丸乃太阳真火所化,在金乌的经脉之中凝练百年,已成精魄,其威力不输灵官雷啊。”
万穗眼睛骤然睁大。
灵官雷!
那不是核弹一样的法宝吗?
当初特殊事件调查大队总队的那些理事还想要用灵官雷来打林西辰。
如果她也有了与灵官雷实力相当的东西,荆州牧府岂不是在蓝星上就不怕任何人了?
她的嘴角比AK47都难压,但还勉强维持着冷静,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那三颗赤金火丸,道:“既然金乌真君如此的慷慨,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颗赤金火丸塞进官印之中,生怕对方反悔。
羲和女神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对伏魔大帝刚才那几句话很不满,什么叫金乌讲道理?难道她就不讲道理了?
在这里指桑骂槐呢?
但她自知理亏,没好意思回嘴,只是倔强地转过头去,低低地哼了一声。
万穗和金乌客气了几句,便告辞了,等他们走了,羲和女神才扭扭捏捏的来到儿子的面前,脸颊微红:“旸儿……以前……是母亲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