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出场费。”陆擎川道。
万穗怀疑的问：“什么出场费？”
“我可以帮助你一次。”陆擎川说。
“帮助我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口。”
万穗心动了。
一位虚空领主的许诺，不亏。
“那不行。”万穗打算跟他讨价还价，“你看拍电影，拍一部就得给一部的片酬，你出这么多本书，只帮我一次，太划不来了！”
“那好，出一本书，帮你一次。”陆擎川颔首：“不过只限于这个世界，虚空之中的事情，我不能帮。”
虚空之中，强者如林。
那代价太大了。
“行。”万穗点头道，“成交！”
周围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就这几句话的工夫，两个强大的虚空生物就定了这个世界的生死。
陆擎川侧过头来看了看宋偃和，两个虚空领主见面，气氛很微妙。
“真是神奇啊。”陆擎川说，“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不仅能够遇到极其稀少的虚空猎食者，还能见到另一个虚空领主。”
宋偃和淡然道：“如果是在虚空之中，我们此次见面，必有一场无声的湮灭风暴席卷星海，足以毁灭好几个大千世界。”
万穗心中震惊。
这么厉害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王不见王？
“可在这里，我们却能一起用餐。”陆擎川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在嘲弄规则的脆弱与边界的荒诞，“我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
“是啊，当初我作出决定，在这里停留一瞬，是正确的。”
万穗：“……”
说得好像谁欢迎你们似的。
就在这时，会场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低声道：“星穹伯爵来了。”
“听说星穹伯爵是拉斐王国最有实权的贵族，就是他改变了这个国家积贫积弱的局面，一手缔造了如今的云汀岛。”
“这么说来，连王室也要听他的？”
“如今的国王娶的就是他的妹妹。”
万穗下意识望向门口，只见一位黑色头发、眼眸似星海深邃的男子缓步而入，他的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压，一袭银线暗纹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微光。
这种出身的人，长得都不会丑，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般凌厉，下颌线条绷紧而克制，唇角微扬时却无半分温度，像一柄未出鞘的星穹之剑。
万穗心中暗暗想：这些贵族的外表的确很有迷惑性，总是让人不自觉的对他们产生好感。
但如果将他们切开，里面肯定是个黑洞。
他目光扫过全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万穗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顿了半秒，那目光沉静、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但只是一瞬，便移开了。
仿佛他的眼神并未因任何人而停留。
“诸位贵客，欢迎莅临云汀岛……”他开始说一些彬彬有礼的场面话，声音不高，却如星尘坠入静湖，字字清晰可闻，连最偏角落的宾客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陆擎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声音很低，却能清晰地传入万穗和宋偃和耳中，“表里不一，总喜欢用各种礼仪掩盖自己的真实欲望与獠牙。”
他手中端着一盘点心，用一根制作精美的小叉子叉起一块金箔裹着的琥珀酥，指尖轻抬，酥皮碎屑簌簌落下，然后放入口中：“譬如眼前这个人，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很尊重这些宾客，但其实在他心中，这些宾客不过是一枚枚待价而沽的棋子。”
宋偃和微微颔首，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一叩：“人类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生物，他们称之为‘礼貌’。”
“我们虚空生物就没有这种无意义的东西，如果想要得到，就掠夺；如果想要毁灭，就彻底焚尽，不会跟对手玩什么先礼后兵的花招。”
万穗：“……”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们，至少你们没想过毁灭和掠夺这个世界？
“多谢各位今日前来，我将邀请各位与我一同观赏一场精彩大戏。”
四周响起了掌声，旁边有个长相柔美的少女问自己的金主：“先生，星穹伯爵所说的是什么大戏？我们来之前怎么没有听说啊？”
她的金主是个身材矮胖，头还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太胖的缘故，他一直在流汗，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汗臭味，除了那个柔美少女之外，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