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内本就狭小,青年身型又高大,这么一逼近,盛礼竟隐隐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什么谁的?你先出去,太挤了!”
盛淮雪的手掌在少女平坦的小腹上按了按,随即滑到侧面掐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抗拒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直到两人的身体近乎贴在一起,盛淮雪才冷声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什么孩子?我没有孩子!!那个妖人瞎说,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快放开我!”
盛礼只有一只胳膊能动,挣扎间被青年轻松攥住。其实盛淮雪的身材很匀称,并不十分壮硕,甚至还带有一点白面书生的文弱气,盛礼十分想不明白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每次都能轻松控制住她。
“那个女妖是妖人中的巫医,通过穴位脉搏就能验出身体数据,可见医术高超,她的诊断不可能出错。”
青年贴近盛礼,呼吸洒在她耳畔,十分平静道:“小礼,告诉我,我不会生气的。”
如果腰间的手没有力度大到几乎嵌进她身体里,盛礼就信了。
“我真的没怀孕,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么!”
“小礼涉世未深,就算真的怀孕了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吧。”
盛礼咬牙切齿:“我又不是傻子!怀没怀孕我不清楚,做没做过会怀孕的事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盛淮雪此刻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像一只马上就要拴不住的疯狗,在完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盛礼不得已软了态度:“我……我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和你亲……其余我什么都没做过!”
腰间的力道顿了下,盛礼以为青年暂时被哄住了,谁料下一瞬,青年的手突然向前探去,用手臂圈住盛礼的腰,以一种更大的力气将她嵌在自己身体上。
盛淮雪垂首,额头抵着盛礼的,炙热的呼吸烫红了盛礼的脸。
“是么,和谢兰泽也没亲过?”
“……没有!”
没有回应,没有松手。两人像一对爱侣一样缠绵在狭小的试衣间内,青年的心脏在胸膛里一下又一下的重重跳着,盛礼紧紧贴着他,被他的心跳节奏弄乱了呼吸。
“这么乖啊。”过了好一会,青年才缓声开口,又靠近了盛礼一点,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语调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反倒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只无意间被讨好的大猫:“我的小礼。”
盛礼无意在口舌上跟他争长短,只想快点解脱,身体努力往后仰着,试图和青年拉开距离:“赶紧放开我!”
咚的一声,盛礼的后脑勺撞在了试衣间的隔板上,老板的声音懒懒的从外面传来:“里面没有监控,想搞就快点,但是不能从里面生崽子啊。”
伴随着身前青年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盛礼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煮鸡蛋,她压低声音恼怒道:“盛淮雪!你再不松手我要生气了!”
盛淮雪看着炸毛的盛礼,只感觉可爱得不行,怎么会有人每次生气前都要跟别人预警一下呢?
怎么抱都抱不够,但盛淮雪知道,自己必须松手了。
他缓缓放轻了对盛礼的桎梏,结果下一瞬就被少女大力推远。
“盛淮雪!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了!”盛礼瞪着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又怎样,结婚了都可以再离,一个男朋友又算得了什么。”青年隽雅的脸上露出一种无赖的表情:“何况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么。”
“那是他提的!我还没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你又不喜欢他。”
盛礼对他这种一切都胜券在握的态度十分恼火:“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你要是喜欢他的话。”青年俯下身,与盛礼平齐,视线如有实质般在她唇上重重碾过:“为什么只让我亲?”
少女的脸色瞬间涨红,睁大眼睛瞪着盛淮雪,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盛淮雪怕把人气急了,只好讨好般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啦,先换衣服吧。”
盛礼气得脑瓜嗡嗡响:“你在这我怎么换!”
“你先帮我换,我比较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青年十分不避嫌的解开衬衫的扣子,盛礼又想发火,整个人却蓦然一顿。
只见青年白皙的胸膛被血染红了大半,左胸靠近肩膀的地方竖着一条长长的伤口,皮肉外翻发紫,已经不往外冒血了,可见已经伤了很久。
“你受伤了?!”
少女眼中涌出大股担心和心疼,想仔细看看他的伤口,又怕碰疼他,手抬起又放下,显得无措又无助。
盛淮雪今天穿的是件黑衬衫,即便染上血也看不出来,盛礼的确有闻到血腥味,但青年一直神色自若,还能跟她一起狂奔,盛礼也就没往他受伤的方面想。
想到自己刚才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指不定碰到多少次伤口,盛礼顿时有些自责:“……对不起,我不知道……”
青年忍俊不禁:“你道什么歉,我已经不疼了。”
盛淮雪把衬衫脱下来,露出腹肌分明的上半身:“我身上不好带着血腥气,你帮我把身上的血擦干净,再帮我把伤口包扎起来,好吗?”
盛礼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我先去弄点药。”
“这里是妖市,你去哪弄药?”盛淮雪一把将盛礼拽回来:“乖,先按我说的处理,等我们彻底安全了再说。”
盛礼只好同意,出去挑了件比较柔软的衣服包扎伤口用,又装作无事的找老板借了手帕和湿巾。
老板随意指了个位置让盛礼自己找,而后啧啧道:“这么快就结束了,还让雌性出来拿东西,你找的这个雄性有点中看不中用啊。”
盛礼干笑两声飞快溜回了试衣间,盛淮雪挑眉看她:“怎么了?”
“……没事。”
盛礼一点点擦拭着青年身上的血迹,擦到伤口附近时格外轻柔:“疼就跟我说。”
“嗯。”
盛淮雪垂眸看着盛礼,少女眉头紧皱,眼眶都心疼得发红,似乎是担忧,也似乎是自责,嘴里一直嘟囔着:“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车祸的时候吗?我明明护住你了啊,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还胡闹了那么久,你上次车祸的伤还没好……”
“小礼。”盛淮雪轻声打断她。
“嗯?”盛礼头也没抬,仔细的擦拭着伤口附近的血。
“所以,我还是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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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青年的眼瞳又黑又沉,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再也按捺不住:“你喜欢我,对么?”
盛礼手指一顿,愕然抬眸,视线撞进青年眸中,外面的嘈杂声顿时变得遥远,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浅淡又沉重的呼吸声。
“我不喜欢你。”盛礼直起身体,眼神有些无措迷茫,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心疼我?”
“你是我兄长。”
“盛珏也是你哥哥,你为什么不像对他一样对我?”
“你们……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盛礼有些语塞,大师兄就是大师兄,是家人,是师长,是最亲近的人,心疼他担心他是最正常的事,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盛礼的思绪有些混乱,谁料青年的下句话跟惊雷一样炸在她耳旁:“我会想做能让小礼怀孕的事,小礼一点都没想过吗?”
那一刻,盛礼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帮盛淮雪包扎的伤口,也忘记是怎么换完衣服走出的试衣间,只恍恍惚惚看见老板意味不明的对她挑了下眉,而后离开了那家让人崩溃的朴素服装店。
走出好远后,盛礼忽然反应过来:“不对,那个老板怎么没跟我们要钱?”
“我把那件黑衬衫给她了,妖市的交易规则和人类社会不同,一件带有S级灵官血液的衣服,价值足够可观了。”
“那你岂不是暴露了?那个老板也是妖人,她会不会……”
“妖市有妖市的规矩,她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盛礼懵懂地点点头,抬头望向盛淮雪:“你对这里好像很了解?”
青年笑了笑,没说什么。
盛礼想也是,毕竟盛淮雪和妖人有所勾结,自然了解他们的规矩。
大街上十分热闹,琳琅满目的小摊,形态各异的妖人,嗓门洪亮的叫卖声,盛礼竟从这诡异的妖市中品出了那么一点人间烟火气。
一边跟着盛淮雪在大街上穿行,盛礼一边警惕的查看四周有没有追他们的人:“我们现在要去哪?找妖市的出口吗?”
“出入妖市必须有象征妖人身份的令牌,我们没有就出不去。”
“我们又不是妖,去哪搞令牌啊!”
盛淮雪牵着盛礼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盛礼晃了晃他的手,低声问:“你有门路?”
“暂时没有。”
“……那你一副目标明确的样子,你要带我去哪?”
“去开房。”
“???”
盛礼猛然刹住脚步,脑子里再次想起盛淮雪在试衣间里的话,有些抗拒崩溃地甩开了盛淮雪的手。
“怎么了?”
盛淮雪跟着停下来,垂眸看向盛礼。少女瞪着他不说话,他顿了几秒,莞尔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盛淮雪左右看了看,往前一步靠近少女,少女连忙后退一步,他无奈一笑,拽着盛礼让她没法再跑,贴近她耳侧低声解释:“在妖市,天黑后出行,可不再受规则限制,抢劫杀戮一切皆可,所以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地方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