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话莫名有些委屈,弄得盛礼像一个把身娇体弱的丈夫送给村头恶霸的渣女一样。
盛礼自然不信盛淮雪的鬼扯,颤巍巍狡辩道:“我留了后手的,谢兰泽那有我的护身符,那张符会保护你们……”
“你还敢跟我提这个。”青年似乎笑了下,贴在少女腰侧的力道陡然加重,盛淮雪又向前一寸,将膝盖挤进少女腿间,手指在盛礼下巴上摩挲了两下,径直向上按上了少女的唇。
“你的唇型很漂亮。”修长的手指抚摸过盛礼的嘴唇轮廓,她听见青年略带好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漂亮的唇,怎么总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不是说我才是最重要的人么?”
“不是很喜欢我么?”
盛淮雪钳制着少女的下巴,手指按在她唇上,逼她与自己对视:“那为什么给别人护身符?为什么给别人编草环?为什么二选一的时候不选我?为什么带着别的男人跑掉?为什么为了别人的东西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盛礼眼睛睁得滚圆,里面盛满了恐慌和着急,她想解释,可唇被堵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骗子。”她听见青年哑声说:“一个很会勾引别人的骗子。”
她不是!
盛礼无法再忍耐,不管不顾的想要解释,不料她刚张开嘴,青年的手指就滑了进去,两人同时一怔,盛礼被捏着下巴无法动弹,只能向盛淮雪瞪了瞪眼,示意他把手拿出去。
不料那人置若罔闻,还十分恶劣的将手指探得更深,甚至碰到了柔软的舌头。
盛礼浑身汗毛竖起,毫不犹豫地合上牙齿咬了下去。
青年垂眸看着少女的动作,眼瞳漆黑。
直至嘴里已经有了些许血腥气,盛礼才松开盛淮雪的手指,好在那人似乎感觉到了疼痛,产生了退意,将手指从她嘴里退了出去。
盛礼松了口气,不料下一瞬,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凉而柔软的触感。
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青年,感受着他在自己唇上又吮又咬,盛礼的大脑瞬间炸开,甚至连耳边都响起了警笛般的耳鸣声。
直到青年的舌尖触碰到刚才手指摸过的地方,盛礼才骤然惊醒,在青年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不行!唔……你……唔唔……”
盛礼刚把青年推开了点,那人又贴上去,刚躲开他的唇,又被强硬的把脸扳回来吻得更深。
如此循环往复,盛礼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在又一次把男人推开些许时,她崩溃喃喃:“大师兄……”
男人的动作骤然顿住,几秒后,他放在盛礼腰侧的手向前一伸,将少女的细腰全部圈住,而后力道收紧,近乎把少女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看着面前崩溃发抖的女孩,声音冷到极致:“你在喊谁。”
“……盛、盛淮雪……”女孩神情慌乱无措,连眼眶都微微发红:“我们……我们不是兄妹吗……”
盛礼的世界观几乎全部崩塌了。
她和大师兄一起长大,他们是师兄妹,是挚友,是家人。她一直把大师兄当成兄长,直到刚刚……
何况就算大师兄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在现在的盛家,他们依然是兄妹啊……
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睛,各种复杂却又从没体验过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几乎要冲破盛淮雪的胸腔。
有愤怒,有不解,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过了好一会,他听见自己哑声说:“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可我们都姓盛……”
“所以我有资格教训你。”盛淮雪又轻轻在少女唇上咬了下:“你太不乖了,盛礼,这是对你的惩罚。”
“……???”
这算什么惩罚?这明明是登徒子耍流氓啊!
盛礼一脸菜色,却没敢反驳些什么,她悄悄瞥向身前的人,却正好对上那人黑沉的视线,她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别的地方。
惩罚就惩罚吧,只要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过了好一会,盛淮雪问道:“知道错了么?”
青年的身体几乎贴着自己的,盛礼一动不敢动,只僵硬回答:“知道了。”
“错哪了。”
盛礼隐隐崩溃,她也想知道她错哪了!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回想着盛淮雪刚才的质问,盛礼试探答题:“下次……下次二选一,我一定选你!我谁也不管了,我只带你跑,可以吗?”
“不可以。”青年用唇瓣碰了碰少女一会白一会红的脸,低声警告:“不许再出现这种二选一的情况,不管在别人眼里,还是你心里,都只能,必须,只有一个选择,明白么。”
盛礼不明白。但她点了点头:“明白了。”
青年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又抱了好一会,才缓缓松开盛礼,音色凉凉:“为什么给谢兰泽护身符?”
“是为了感谢他才给的。”
“为什么感谢他。”
“因为他给了我焕新芝救阿……”
盛礼适时的闭了嘴,直觉告诉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但尽管她及时噤声,盛淮雪的脸色还是沉了下去,好在他没有再继续什么出格的“惩罚”,只静默了一会,冷冷道:“可是我还没有护身符。”
盛礼察言观色,立马道:“我给你画,我这就给你画,你想要多少我给你画多少,你想怎么画我就怎么画!”
看着少女恳切的表情,盛淮雪眉梢轻挑:“好。”
在盛淮雪的吩咐下,邢寂很快取来了空白的黄符纸和朱砂,把东西放在桌上后,邢寂飞速离开,并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好像盛礼和盛淮雪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盛淮雪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东西:“画吧。”
少女点点头,拿着黄符纸就要坐到青年旁边。不料青年长腿一伸,把旁边的椅子一脚踢翻。
盛礼:“?”
盛淮雪用眼神点了点自己的腿:“坐这画。”
盛礼:“???”
相顾无言。
盛礼凝视着面前的人,眸色中带了几分审视:“盛淮雪,你是在耍流氓吧。”
“怎么会。”青年莞尔一笑,似乎是这世上最温润最无害的美人:“我说过,我们都姓盛,我是有资格教导你的。”
少女狐疑:“就这么教导?”
“不是你刚才说,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么?”盛淮雪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难不成你说话不算话?还是你心虚了?你在心虚什么?”
不对。
盛礼眉心蹙起,她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别磨蹭了。”青年长臂一揽,把少女拽到自己腿上坐下:“坐在哥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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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张符而已,有什么扭捏的。”
盛礼浑身僵硬,眉心拧得更紧了,大师兄以前从来没这么对待过她。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盛礼感觉青年的声音十分卑劣地钻进了自己耳朵里:“怎么不动,还要我教你么。”
盛礼咬了咬下唇,紧绷着身体,一脸严肃地拿起毛笔,沾了点朱砂便开始画符。
刚画了个开头,青年将手放在了盛礼腰上,少女浑身一激灵,笔尖跑偏在符纸上划了一道。
“画错了,这么不认真。”
盛淮雪揽着盛礼的腰,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眼看少女面红耳赤的要发火,他淡定解释:“这是对你画错的惩罚。”
顶着盛礼充满怒意的目光,盛淮雪十分坦荡的帮她换了张纸:“接下来可要好好画喽。”
盛礼憋着气没发作,继续画符,这次即便青年又捏了下她的腰,盛礼也没走神。
就在符咒快要画完的时候,盛淮雪的腿忽然往上顶了一下,盛礼坐在他身上,无法避免的跟着动了下,导致手腕一抖,符咒又画歪了。
“又画错了。”青年扳着盛礼的下巴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这是惩罚。”
盛礼:“……”
……
在画坏了十几张符纸后,盛礼面色涨红身体僵硬地从盛淮雪腿上站起来。青年心满意足的把十张完美的护身符收起来,温柔道:“记住今天的惩罚,如果再让我抓到小礼给别人画护身符,可就不止这样了。”
盛礼面上毫无波澜,看着好像并没有听进去,但事实上盛淮雪的这个“惩罚”给她的刺激影响十分深远,导致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盛礼看见黄符纸就想撕。
“好了,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接下来我们来算另一件事。”
盛礼难以置信地看着盛淮雪:“还有什么事??”
“你送给我的草环,为什么谢兰泽也有。”
“那也是为了表达感谢才送给他的,和那张护身符的用法是一样的!”
提到护身符,盛礼浑身一激灵,立马止住了话茬。
青年靠在椅背上,优雅地整理着被盛礼压乱的衬衫:“你知道么,就是因为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草环,那个女妖才以为我和谢兰泽对你同样重要。”
“所以小礼。”青年撩起眼皮:“我和谢兰泽,到底谁重要?”
“你。”盛礼毫不犹豫:“你最重要。”
“那为什么不选我?当时就算你做出选择,于全局也没有什么大碍,为什么不选?”
对视了好一会,少女垂下眼睛:“如果选了,那没被选择的那个人,应该会很伤心吧。”
青年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谢兰泽会因为你的选择伤心?”
“因为我经历过啊。”盛礼看着他,静静陈述着事实:“上次在蛇鱼部落,你选择贝西亚的时候,我就特别特别伤心。”
“虽然我跟谢兰泽不熟,但人家最起码帮过我,我不希望他因为我产生那种被抛弃的情绪。”
盛淮雪游刃有余的表情忽然一顿。
盛礼如此顾及谢兰泽的情绪,其实他有点生气。
但就在此刻,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将这种气愤遮盖住了。
盛礼说,上次他选择了贝西亚,她很难过,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青年的心脏好像被人捏了一下,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