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若战火燎原[走线] > 44. 藏娇
    回到酒店时天边已经泛起一丝柔光,街上的人渐渐稀少,蕾纳按照原路返回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之后的几天里都是这样,好在白天能找个温泉放松放松,也不算太过疲乏。

    阿米拉经常会在深夜联系她,让她陪着自己去贫民窟发物资,蕾纳每次都会把时间和定位发给李雅洛和安玖。

    她和谁去了哪里大约几点回来,都在文字里说得清清楚楚。有时候弟弟会多问一嘴,让她发个语音确认安全,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让她自己做选择。

    蕾纳的本心还是想帮助那些人的,不然就她那个性格早就跑路了,再不济也能找个理由唐塞着拒绝,但她没有,甚至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做这些事。

    证件到手,什么护照、身份卡、资产证明一应俱全。三人终于不用再为身份发愁。阿米拉的承诺一一兑现,蕾纳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小本子,眼神却愈发空洞。

    居住许可虽然已经办理完成,但必须和雇主签署聘用协议才能生效。阿拉比亚临时签证的有效期只有3个月,如果到时候还没有雇主为她做担保,他们就只能重新被送回亚曼去。

    蕾纳还在纠结,王室的聘用合同签完以后就跟主仆契约一样永远跟着你。

    虽然待遇不错,也不用担心护照被人收走,但手脚被捆住以后再想要挣脱开就困难了。

    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落定,回国的事就先放一放吧……毕竟在这里拿不到长期居住权,等回国的签证到期他们就只能回到亚曼了。

    网络时代最好的一点就是信息完全公开,但知道的多了,焦虑也会跟着成倍增长。

    阿拉比亚的一些就业规则非常偏向权贵阶级,这里没有通过努力就能翻身的机会,像她这样是外国人更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留下来,她只能当一辈子佣人。

    蕾纳调整了个姿势,继续去刷新闻。大数据仿佛是有读心术一般。刷着刷着就从个体困境转到了国际快讯。

    战火依旧肆虐,报道里总是隐藏着很多信息。

    远西人已经在阿亚边境加强部署,驻扎在新月地区的各个基地也里应外合不断给亚曼的前线输血。

    这些军事基地很难保证不会受到报复。波朗似乎已经有了动作,全世界的神经都紧绷在新月大陆上。

    阿拉比亚与波朗帝国隔海相望,两国是世仇。虽然同样资源丰富,但对晶核的不同利用却让两国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阿拉比亚人靠着晶核出口积累财富,又建造那些人造奇观吸引世界各地的人们到此地旅游消费。波朗人则更重视工业生产,不断利用晶核的可塑性制造武器增加国防实力。

    其实波朗发展工业也是无奈之举,因为阿国人能靠着晶核赚钱离不开远西人制定的秩序,他们故意将波朗排除在外,并对其他国家的晶核实施制裁,有资源卖不出去,波朗只能另辟蹊径。

    一百年来因为开发晶核的分歧两国爆发了无数次冲突,最终在几年前彻底断交。

    阿国不会和远西联邦作对,经济支持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远西人能提供他们所需要的防御保护。

    这里并不安全,哈丹国受到牵连也在备战,周边接连被远西人入侵,阿拉比亚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公开支持侵略者,这是极其短视的做法。

    其他的新月国家愈发不满。蕾纳对于王国的现状持悲观态度,她并不觉得住在顶楼的那些家伙能有能力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

    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战争不会那么快就结束,或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蕾纳没有和阿米拉说过她不会长留于此,因为如果这样,她就不会帮自己解决身份问题了。她还是希望能从长计议,甚至有想过是否应该先躲去欧洲在辗转回国。

    她问过李雅洛和安玖,他们也对这个国家的未来表示担忧。

    思虑过度实在劳神,蕾纳只能先过好当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蕾纳三人几乎都在酒店接受培训。两个男生被挑走做了私人管家,他们要学着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每天忙的抽不开身。

    蕾纳也要学习各种礼仪规矩,以方便日后在王室的庄园工作。

    几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

    蕾纳渐渐适应了这里,迪卡市的繁华再也提不起她的兴趣。

    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在亚曼时的生活状态,一切平淡且按部就班,只是多了几分喧嚣和浮华。

    安逸的日子总是如流水一般。

    这天中午,阿米拉的贴身保镖送来一套深灰色的劳仆装过来让她换上。

    裙摆很长齐及地面,料子是由粗麻布制成的,穿上去又闷又厚。衣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头巾和围裙都极其素雅,蕾纳对着镜子换上,感觉自己好像穿越到了中世纪一般。

    安玖刚染了一头金毛,打视频过来嘚瑟。三人有一个群聊,主要是为了防止经理突击检查互相通风报信而建的。

    两个男生还在培训期没有定做制服,穿的还是上一任管家留下的旧衣服。

    “你俩快看,我这头发染的可以吧?”安玖拨了拨头上的卷毛,视频中的他金发碧眼,穿的也像模像样,如果把那副吊郎当的样子收起来,还真挺像电影里的王子。

    “新鲜几天还不够?还不赶紧染回深色,到时候被经理看到又要挨骂了。”雅洛忙着背那些洋酒的名字,只是瞥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看不就行了。这里又不像亚曼似的那么唾弃远西人,我刚才在大厅站岗,还有客人问我是不是模特呢。”

    安玖得意起来。经理之前说他的头发颜色不均匀让他想想办法,结果这大哥染了一头金毛,把经理气得差点晕过去。

    他因为形象问题创下了一个星期被客人投诉四次的记录,现在又染了个扎眼的金毛,好几次被服务生当成贵宾请进餐厅,蕾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有些好笑。

    “你真的要去那个庄园?”

    李雅洛懒得再理安玖转而去问蕾纳。

    “是啊,毕竟一开始就答应阿米拉了。平时住在那边,吃喝也不需要花销,我觉得挺好的。”

    蕾纳靠在沙发上,身下倚着一个软绵绵的靠枕,蓝色的缎面布料加上金丝刺绣,看上去贵气十足。

    “郊区比较清静,而且挣得多,怎么看都很划算呀。”

    “那你注意安全,有事要马上联系我们。”

    蕾纳点头,正要再闲聊两句,来电显示突然怼了过来。

    “阿米拉叫我了。”蕾纳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我先走了哈,到了地方给你们发位置。”

    她挂断电话拎着裙摆下楼,还是熟悉的车子,阿米拉戴着墨镜已经坐在后排,身上是一件普通的黑色罩袍。

    太阳毒辣,晒的蕾纳头昏脑涨,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能在大中午的出来,真不知道阿米拉是怎么想的。

    “殿下,庄园把报道时间改成中午了吗?我记得接待表上不是这样写的。”蕾纳委婉道。

    阿米拉摘下墨镜,朝她眨了下眼睛。

    “因为哥哥白天很少会来这里,所以临时改了时间,我可不想见到那个混蛋。”

    车子行驶了几十公里进入一条石子拼成的小路上。车轮停下,远处隐约可见一扇被蔷薇花缠绕的铁门,此时佣人们都在午睡,两人下了车,东张西望着绕到后门从墙上翻了进去。

    庄园比蕾纳想象的要大得多,是传统的新月风格,洁白的外墙上镶着一排弧形的窗户,整体建筑面积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殿下……咱们还没有登记。”蕾纳看着周围的花藤弱弱提醒。

    阿米拉倒是不以为然,她让蕾纳把接待许可放好,然后带着她钻入一个地窖。

    “要是回自己家还要登记,也太憋屈了。”

    她吐槽的样子倒是和一个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申请也就是为了登记一下新来的佣人。走正门规矩太多了,没一个小时根本进不了主殿,我才懒得和那些人废话。”阿米拉哼起鼻子,声音甚至有些轻蔑。

    蕾纳无话可说。

    里面是一条用石砖垒成的甬道,窄路错综复杂,拐来拐去走了有十几分钟,才终于摸索到一个出口。

    两人爬上梯子,眼前就是主楼白花花的内墙。

    庄园内饰简约奢华,和酒店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整个地面光洁无尘,两人把鞋子脱下放进柜子,光着脚往里面走。

    长廊尽头是一间会客厅,门半敞着,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但本该温暖的房间却清冷异常。

    蕾纳隐隐不安。正要进去,旁边的一扇门后突然传来一声霹雳啪啦的碎裂声。

    两人同时愣住了。

    只见侧厅里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正捏着女孩的脸,重重地把她抵在餐桌上。

    “穆曼沙,你别觉得在我身边久了就可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在东南亚捡回来的一条狗罢了。”

    长条形状的会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一个装糕点的三层架被打翻在地,瓷盘碎开,蛋糕上的酥粉撒了一地。

    那人把女孩囚禁在沙发上,侧脸一闪而过,透着暴虐和野性的气息。

    蕾纳怔住了,整个人僵在门后。

    这个人不是刚来柏达维亚的时候在顶楼包厢里看见的那个贵族吗?

    他竟然是阿拉比亚的王子?

    这两个人都说的是英语。蕾纳对新月人一直都有些脸盲,只会靠体态和气场识人。

    但他好巧不巧就穿着那身和包厢里相同的衣服,遗忘的记忆去而复返,蕾纳又慌张又想吐,赶忙把自己隐到角落里。

    “放开,不要碰我!”

    女孩身材娇小,她用力挣脱却被男人擒住双手动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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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

    她的纱裙滑到了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血痕。

    阿米拉的神色瞬间变了,她顾不上蕾纳,一把推开那扇门冲了进去。

    “海瑟姆!你这个疯子,你还想怎么折磨她?!”

    听到声音,海瑟姆眉头轻拧,他躲也不躲,眯起眼睛攥住扑过来的阿米拉。

    “阿米拉?”

    海瑟姆毫不留情地掐着她的手腕,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掐断一样。

    “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兄长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看来之前的责罚还是太轻!”

    他大手一挥,直接把阿米拉甩在墙上。

    阿米拉吃痛闷哼一声。

    穆曼沙惊住了,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

    “海瑟姆……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其他人,现在竟然还要对阿米拉动手?”

    穆曼沙的声音很低弱,尽管愤怒到了极点却毫无一点威慑力。

    “害死了那么多人终于得到了继承人的位子却还不满足?你……你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

    她像是怕到了极点,身体一直在发抖。

    听到她这样说,海瑟姆的表情忽然变了。他的手指攀上穆曼沙的脖子,像是蟒蛇缠住了猎物。

    “曼沙。”

    他似笑非笑,紧紧地盯着身下的人。

    穆曼沙被他吓得脸色苍白,想逃离,却被海瑟姆一把抓住后颈拽了回来。海瑟姆紧紧压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慢慢在她身上游走。

    “你刚才……是在指责我?”

    他轻捻穆曼沙的唇瓣。

    “不不……我只是……”

    穆曼沙顿时慌了,眼神飘忽闪躲。

    海瑟姆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眼神越来越暗,将手指探/进/她的唇/缝里。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到底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穆曼沙的眼角泛起红晕,羞耻万分。

    “我……唔……”

    海瑟姆压住她的舌根。

    “如果这张嘴巴总是不能说出我喜欢听的话,那还不如让它做点别的事。”

    他冷笑一声,有暗潮在他眼里翻涌,看得人不寒而栗。

    阿米拉实在看不下去了,扶着被撞晕的脑袋撑起身子。

    “海瑟姆,这个变态……总是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这么做。”

    海瑟姆停住了,他抬起头看了阿米拉几秒,靠到沙发上把穆曼沙的身体裹进怀里。

    他勾起嘴角,轻蔑道:

    “强迫?”

    “曼沙……我有强迫你吗?”

    穆曼沙僵着身子,任由他的手指划过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说话。”

    他用力掐了一下穆曼沙的身体,语气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

    “没……有……”

    海瑟姆抬起她的脸看向阿米拉的方向,泪水从空洞的眼睛里流落下来,她僵硬勾了勾嘴角,仿佛一个被掏空灵魂的木偶。

    蕾纳躲在门缝的位置看着这一切。

    又是一段孽缘。

    像是这样的羞辱还是不能满足他的内心,海瑟姆忽然压住穆曼沙的肩膀让她跪在了地上。他踩着她的后背让她趴在自己脚下,狰狞道:

    “曼沙,你昨天晚上是怎么讨我开心的?展示给阿米拉看看。不然她总觉得我们的感情不好,想要拆散我们呢。”

    海瑟姆按着她的头忽然大笑起来,他表情失控极为骇人,蕾纳看着她那癫狂的样子,头皮发麻。

    “别觉得以前我对你们不错就可以肆意妄为!你们不过都是我的一件附属品罢了,我可不会……”

    阿米拉扬起胳膊,狠狠地甩在海瑟姆脸上。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诺大的会客厅里,穆曼沙愣住了,只见阿米拉满眼血丝,红肿的手掌还保持着刚打完他的姿势。

    海瑟姆被扇得偏过头去,他显然没料到阿米拉会这样做,眼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下去。

    他一把拽过阿米拉,扯着她的衣服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我的好妹妹,你真是翅膀硬了。小时候喜欢跟在我身后叫我哥哥,现在怎么这么不讨喜?”

    海瑟姆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不断在阿米拉脖颈上游走,像是要把她的喉管割开一样。

    “我真应该早点把你嫁出去!”

    海瑟姆一手掐着阿米拉,一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棕红色的瓶身被木塞盖住,他直接用牙齿拔开,扳着阿米拉的嘴巴将里面的液体灌了进去。

    这哪里像一个贵族会干出的事情?

    街边的地痞流氓都未必有他野蛮!

    阿米拉狠狠的捶打他的胳膊想要挣开他,但这些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都是徒劳罢了,海瑟姆越来越激动,拿起旁边靠枕死死捂在阿米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