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72章 睡醒了,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天际亮起第一道鱼肚白,灰蒙蒙的天色,勉强可看清人的轮廓。

    一阵马蹄声打破巷子的寂静,未久,马上的人翻身下来。

    又一阵急促敲门声催促里面的人开门。

    门一开,男人快步迈进去,径直向亮起暖光的那间屋子奔去。

    盛清歌穿戴整齐,拉开屋门。

    暖光从里面透出来,男人立即压低了声音回禀:“人提前来了。”

    她那一双浸在浅淡暗色里的美目,如暗雾里突然划开的锋利冷芒。

    “一切照原计划进行。”

    “是。”

    男人转身,来去匆匆。

    盛清歌仰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抓着门框的手,一点点收紧,直至指骨泛白。

    片刻后,那力道慢慢松了。

    她转身走进里间。

    屋内光线朦胧温润,显眼的拔步床,烟罗色的纱帐,黄花梨的梳妆台,一把玉梳,雕着云纹的菱花铜镜,一只打开的白玉盒,里面盛着半盒色泽清透的敷面香····

    无一多余,却样样精致得恰到好处。

    目光最后落在躺在床上的人身上,似怕惊醒了床上的人,她轻步走近,又静静站定。

    柳叶眉,挺翘的鼻头,粉嫩的樱唇,一切都在暖晕中显得那么恬静。

    她勾了勾唇,睡吧!

    睡醒了,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金陵城西,破庙。

    男子仰面倒在潮湿的泥地上,人事不省。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了过去。

    下一瞬,院角那口积了雨水的旧陶缸砰然碎开,巨响震得庙内梁上积灰簌簌往下落。

    地上躺着的男子双目猛地睁开,人清醒的一刻,看清身处的环境,便抬手摸向衣襟,另一只手去扣腰间随身短刃的柄。

    油纸包还在,刀也在。

    瞬间又去袖子里翻找腰牌,依旧在。

    他这才仔细打量四周,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雨中崇正书院的轮廓。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顿时疼得呲牙。

    隐约想起他是被什么重物击中,才失去知觉。

    当即坐起身,检查身体,身上无伤。

    他又跑出破庙,四下里空空没人,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什么,当即把包了几层的油纸拆开。

    见到里面的信,仍没松口气,将那信拆了。

    他不认识字,小姐给他这封信的时候,没用蜡封口,他看过那上面的字迹。

    若是信被人换了,他一眼就能发现。

    信打开,他紧绷的心,落了半截,随即又皱起眉头。

    他身上没丢一样东西,那打晕自己的人,是奔着什么来的。

    总不会是失心疯,纯纯的就想打他,又或者是···见着鬼了。

    男子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当即甩了甩脑袋。

    现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紧握着手中这封信,此番来金陵的任务就是尽快将信送往崇正书院,亲自交给那位大人。

    抬头望天,天阴沉沉的,无星月,坑坑洼洼的地上还有些许积水。

    他不知在这里昏睡了多久,不敢再耽搁。

    踩着积水一路跑到街上,街上行人不多,只有街道一旁的包子铺里冒出热气腾腾的白汽。

    男子一时找不到方向,便去问店家。

    “敢问老伯,崇正书院距此有几里路,要走哪条路?”

    “不远,”那人伸手一指:“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头,就能看见书院的门了。”

    男人匆匆道了谢,便顺着指的方向奔去。

    如店家所说,仅跑了一里路,便到了书院门前。

    这个时辰,已有学子进书院早读了,守门的瞧他不是书院的人,又衣衫拧巴,肩头还带着泥水印子。

    当即将他拦在门外,并呵斥他离开。

    男人也不与他废话,直接说:“我要见江大人。”

    “哪位江大人?”

    “前内阁首辅江大人。”

    看门人嗤笑一声:“想求见他的人都从年前排到年末去了。

    你一个泥腿子,怕是得排到下辈子去了。”

    又挥衣袖,“滚滚滚,别杵在这挡路。”

    男子脸色随之一沉,崇正书院,江南第一学府,以礼学传世,竟用如此势利眼的人看门。

    还好小姐给他一个腰牌,虽不知道那牌子上写的什么,但小姐说,拿这腰牌往金陵城最大的官面前一绕,能把当官的脊梁压弯。

    一个看门狗,更不在话下。

    他掏出腰牌,高高举到那人眼前。

    刻有麒麟纹的镀金白银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司礼监掌印。

    那人浑身一震,又看了男人一眼。

    当即躬身屈膝:“大人莫怪,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腰牌如令,连通报都省去了,直接道:“你快里面请,小的这就引您去见江学士。”

    ···

    书院后堂。

    今日是江枕鸿在书院讲学的日子,良平抖开一件香色圆领袍,服侍江枕鸿穿上,又配了条深色绦带,以玉冠束发。

    做完这一切,良平看着他:“二爷,昨夜您又咳了,要不···这讲学,往后推几日?”

    “无碍,七日一堂讲学,学生们都盼着。”

    “可您的身子···”

    “无需担忧,身子比着前几日已是好多了。”

    良平听了,抿了抿唇,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端来早饭,刚把碟盘摆好,廊下传来门夫的声音。

    “江学士,门外有人要见您。”

    良平顺着半开的窗扇往外看了眼,见他竟私自把人带进了院子,面色一沉,当即就要去把人赶走。

    “既是来了,便让他进来吧。”

    “二爷,此人身份不明···”

    话未说完,便听另一道声音传来。

    “江大人,小的奉主子之命,送一封重要的信给您。”

    听到重要的信,主仆二人眸色微动。

    良平:“二爷,小的先出去看看。”

    说罢,便打开门,走到那人身边:“你主子是谁?”

    出发前,主子交代过。

    他亮出腰牌,“这是我家主子的。”

    良平一把抢过腰牌,眸色一凛:“信呢?”

    “我家主子说了,信必须亲自交到江大人手里。”

    良平垂眼看着手里的腰牌,这确实是司礼监掌印的腰牌,是什么大事,魏静贤要派人拿他的腰牌来金陵送信。

    还必须亲自交到二爷手里。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心头顿时掠起一阵巨浪。

    难道···皇帝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以皇帝的暴虐,江家满门危矣。

    良平不敢再多想半分,抬手清退立在一旁的门夫,接着将人带进屋内。

    落步。

    关房门。

    回过身,便见江枕鸿临窗而立,似是已将廊下的一幕尽收眼底,那一双平日温润的星眸,看过来时沉如寒潭。

    他先是扫了眼良平手里的鎏金银牌,随即伸手向那名男子。

    男人当即拿出信,双臂平举,躬身稳稳托至江枕鸿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