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66章 你瞧他,脸都吓白了
    两名护卫立刻挡在马前拼死缠斗。

    刺客都是训练过的死士,下手狠厉,几番交手下来,护卫先后受伤,眼看顶不住了。

    “掌印快走。”

    魏静贤看着眼前的状况,深知对方有备而来,且人多,再耽搁下去,都得交代在这。

    他眸色一凛,单手拔出腰间的刀,又一只手紧抓缰绳,猛地双腿一夹马腹。

    马儿顿时扬蹄向前冲去,一把大刀迎面劈过来,他侧身避让,手中短刀挥出,正中对方命脉,却避不及斜劈来的冷刀。

    战马受了惊吓狂嘶不止,魏静贤腰侧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涌出来,他咬紧牙关,借着马身躁动的力道翻下马背,拼着一口气往山林深处逃。

    饶是有两名护卫拼死拖住刺客,刺客也很快追过来。

    魏静贤捂着伤口,执刀撕开藤蔓。

    血不断顺着指缝往下流淌,仿佛要把他的力气都抽干了。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晕眩感袭来,他眼前晃现出很多画面。

    十四岁的少女捻着软软的帕子,为他细细擦去眼泪。

    朦胧暖晕里,她又红着一双水杏仁眸子给他挑破被蜡油烫出的水泡。

    还有她站在昭王府门前,脸上稚气未脱,却梳着妇人头,对自己说,她嫁人了。

    他忍着咙里的苦涩,给她道喜。

    她爱吃桂花糕,那些年,他记不清自己吃了她多少块桂花糕,以至于在后来每次难过时,都习惯性地想吃一块桂花糕。

    林间的湿冷空气混着血腥味呛进肺里,他眼前开始阵阵发黑,但那些旧日画面却愈发清晰。

    ……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死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

    魏静贤狠咬了一下舌尖,人清醒些,便迅速扫视周围。

    左侧有一片茂密的藤蔓,纠缠着从山坡垂挂下来,追兵的脚步声更近了。

    他将短刀往靴筒里一塞,双手齐齐用力撕开藤蔓。

    后面是一片狭窄的山石缝隙,勉强可容他侧身挤入,那缝隙很长,隐有湿腐气的凉风出来。

    有风,就意味不是死路,即便被发现,也有路可逃。

    毫不犹豫地侧身挤了进去。

    凹凸不平的石壁刮蹭着他腰侧的伤口,他咬牙不发出任何声音,待人进了缝隙,,立刻反手,用袖子把叶片上的血迹擦除,又小心翼翼地将拨乱的藤蔓恢复原状。

    几乎是同时,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他方才驻足的地方。

    “血到这里停了。”

    “四处搜,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这边有血迹……往东边去了。”

    “追——”

    林间光线昏暗,几名刺客被他刻意留下的血迹误导了方向。

    脚步声渐渐远去,山林死寂,只有他压抑粗重的喘息。

    身体靠在冰凉湿滑的石壁,血还在缓慢地洇开,失血带来的寒冷与石壁的冰凉内外夹击,是刺骨得凉。

    魏静贤缓缓闭上眼,昏暗中,画面落回许多年前的黄昏,昭王府的门楣很高,门的两旁贴着大大的喜字,晚霞把她的嫁衣映得绯红。

    那种心酸,至今想来都让他心跳失衡。

    可他只想她好,想看她笑,看她幸福。

    这个念头,再次冲出来,让他从濒临昏迷的涣散中挣脱出来。

    他睁开眼,风裹着枯枝腐叶的气息钻入鼻息里,

    原路返回,有可能遇见其余刺客,便循着风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走了几步,前方渐渐出现些微弱光线,他不觉加大步伐,又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滑,竟是踩空了。

    整个身体滚了下去,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孩童的哭声。

    魏静贤缓缓睁开眼,勉强侧过头,目光正撞一名子女子。

    他苍白的脸,又是一白。

    苏嫔幽幽道:“可怜我在黄泉底下徘徊数年,终是等着一个熟人了。”

    “·····”

    “快别吓人了。”

    阳光从侧面切过来,说话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同欢儿年纪差不多大的娃娃,正不知为什么哭闹着,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那人笑道:“这不是阴间。“又嗔了眼苏嫔:“你瞧她那阳气十足的样子,鬼差见了都得避让。”

    被拆穿,苏嫔立时捧着肚子咯咯笑起来。

    “你瞧他,脸都吓白了。”

    魏静贤的视线定在她脸上。

    死了三年的苏嫔——苏珍珍,苏家老太爷曾闹上乾清宫管司烨要公道。

    那年,阿妩还因此进了冷宫。

    看见苏珍珍的一瞬,他真以为自己下了阴曹地府。

    此刻见着阳气十足的人,又看向那集合了二人样貌优点的男娃娃。

    却听苏珍珍止了笑道:“掌印大人,从前大家都说,你心眼子坏,我好心救你,你回头可别恩将仇报,到处嚷嚷我假死离宫得事。”

    男人轻扯她衣角:“你又怎么说话呢!哪有人当面说人心眼子不好的。”

    苏珍珍眨了眨眼:“你哪晓得,他权势滔天,可不是个善茬,还是早些把话说明白的好。“

    原本,他们一家人出门游玩,车行在路上,突然就见山坡滚下来个人。

    下车一看,还是个熟人面孔。

    苏珍珍出身将门,一眼就看出魏静贤腰上的伤口为刀砍。

    大名鼎鼎的掌印大人,出现在荒山野道,还中了刀伤,显然是被人追杀。

    当时只怕附近还有残余刺客,便把他装进牛车里,原路返回,路上简单的给他止血包扎。

    牛车行进一处宅院,停了下来。

    苏珍珍从男人怀里接过孩子,那孩子撕扯她的衣服,哭的更大声。

    苏珍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低声安抚两句,又扭头看着魏静贤:“为了救你,我儿子都没吃上城里的奶酥果子,瞧瞧,都哭一路了。”

    从前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一团婴儿肥的姑娘,如今长开了,更圆润了,倒是她身边的男人,生得尤为清俊。

    那男人伸手去扶魏静贤,期间不小心扯痛伤口,忙道:“大人再坚持一下。”

    昏昏沉沉的被搀扶进屋,也看清了院落的全貌。

    五间青砖瓦房,远远比不得京都的高门大院,却也胜过寻常百姓家。

    男人将他安置在堂屋的竹榻上,见他伤口仍在渗血,解开布条。

    取了上好的金创药粉撒上去,重新包扎好,男人道:“大人安心休息,我去给您抓些药。”

    魏静贤:“等等。”

    他声音沙哑的提醒:“分开抓药。”

    那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出去。

    苏珍珍又进来,外头的难缠孩子似被什么新鲜玩意儿吸引,不大哭了。

    “说吧,魏掌印,什么人敢在道上截杀你?你这身伤,可不像是寻常匪类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