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49章 他急着去抓奸
    她暗自思量,司烨敢来,必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

    能提前预判到他们的计划,暗中遣棠儿走小路避开关口,足见他城府之深,且对南越地形布防了然于心。

    这般情报布局能力,细思极恐。

    他明明可从容脱身、全身而退,却偏偏选择留下……

    南越长公主蹙起眉头,眼看那位族长手握蛊笛走出房门,一旁的石疯子扯出坏笑,又顺势坐下。

    他心底清明,司烨今夜来,绝不是来登门致歉的。

    前日自己的眼睛被石灰灼伤,虽不至于失明,却也受了苦楚。

    归来之后,宗内这些老家伙还苛责埋怨他,他心中本就压着一团火。

    且让他们斗去。

    无论谁伤谁损,他心里都痛快。

    其他几位族长原是要跟出去看看,见上首灵主沉着脸不发话,便都立在原地。

    须臾,没等来蛊笛响起的声音,反倒有一阵微凉潮湿的山风穿堂而入。

    司烨缓步踏进来,玄黑衣袂轻扬,不疾不徐,好似踏进的是自家别院。

    堂内几位族长盯着他手中的蛊笛,脸色剧变。

    “晋皇,你把持笛之人如何了?”

    “没如何。”他语气闲散:“不过是让他泡在冷水里灭灭火气。”

    他无视满堂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到南越长公主身侧,不请自坐。

    搁了蛊笛在茶案上,修长得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笛身,漆黑如墨的凤眼略略一扫,定在石疯子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旋即又望向南越长公主。

    “朕今日孤身入蛊祀宗,不为挑事,只想单独与灵主谈谈祖村的血案。”

    “为何要单独?”南越长公主侧眸。

    司烨挑眉冷冷扫了旁人一眼,犹如一阵寒风扫过。

    “你南越,藏了内奸。”

    短短一句,震得几位族长心神俱颤。

    立刻有人沉声辩驳:“灵主莫听他刻意挑拨。”

    司烨未看那人一眼,只盯着南越长公主:“你难道不想知道谁是内奸?”

    “灵主,晋皇最善诡辩巧言,您万万不可轻信。”那人继续劝阻。

    “孟族长多虑。”南越长公主神色淡淡,“本宫自有分寸,不会凭只言片语偏听偏信。”

    话已至此,一众族长纵然满腹疑虑,也只能悻悻退出主堂。

    夜间山风起起停停,虫鸣声不绝于耳。

    石疯子同几位族长站在屋门前,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只能从绫纱窗上,隐约辨清二人的身姿。

    一个时辰后,门开了。

    司烨身姿挺拔,步履平稳自众人身前走过。

    走到石疯子身侧时,他脚步微停,侧过脸,眼底阴寒:“朕不动你,全看在棠儿的情面,你若再敢将心思动到她身上,朕定扒了你的皮,绝不姑息。”

    森冷话语入耳,石疯子浑身一僵。

    转瞬,他又满心不服,扬声朝着司烨离去的背影咆哮:“棠儿是我唯一亲传弟子,我何曾害过她?

    我防的是你,防你利用我徒儿,行伤天害理祸乱南疆之事。”

    司烨背影未顿,径直离去。

    廊下一众族长面色沉暗。

    “灵主就这般放他走了?”

    “他到底与灵主密谈了何事?”

    “莫非……真有内奸?”

    纷乱之际,一名侍女缓步走出:“夜色已深,诸位族长请先行回府歇息,灵主今夜不见任何人。”

    言罢,躬身闭上房门。

    ····

    夜色沉沉,树影婆娑遮月。

    族长们行至山道分叉口,各自辞别散去。

    唯独孟族长驻足暗处,目送其余几人离去后,调转方向。

    一路避人耳目,辗转直奔二皇子府邸。

    一炷香后,门仆引他入内。

    二皇子披着外衣姗姗来迟:“舅父何事这般急着见我?”

    “殿下,出事了。”

    闻言,二皇子神色一沉。

    孟族长快步走到他面前:“晋皇今夜孤身入蛊祀宗,言说南越有内奸,与灵主密谈一个时辰。”

    “安然无恙的出来,临走前还敢嚣张地威慑你皇叔。”

    二皇子指尖骤然收紧。

    果然····司烨能从三棱箭联想到北戎,如今猜到内奸,也在意料中。

    他不辩于众人,却私晤长公主。

    这是····想釜底抽薪?

    他沉沉坐在椅子上,短暂的思考中,眼底迅速燃起决绝之色。

    他苦心布局的祖村血案、晋越死仇的全盘算计,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殿下,眼下该如何?此事一旦被发现···”

    “舅父放心。”他抬眸:“我既然敢做,便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人。”

    孟族长抬眼:“殿下意欲何为?”

    二皇子望着沉沉夜色,“今夜起,你暗中命人散播祖村上下惨死,确是晋军所为,晋国公主还将蛊王私自带去了晋国。”

    又添一句:“晋皇假意孤身入宗解释真相,实则是暗中蛊惑灵主,挑拨南越宗室内斗,妄图不费一兵一卒,蚕食南越国土。”

    孟族长听了微微蹙眉。

    “不止如此。”二皇子继续吩咐,“你联络朝中依附的官员,明日早朝尽数联名上奏。”

    “言晋皇祸乱南越,血债累累、亵渎圣地,蛊惑宗室,民怨滔天,恳请王上严惩司烨,以安民心。”

    孟族长看着他,眉头紧锁:“殿下此举是逼王上惩处晋皇,可关外有十万晋军,蛊王如今还在在晋国,真打起来,南越恐不敌啊!”

    二皇子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桌案上跳跃的烛火映入他眼底。

    “舅父看的明白,君父心里也清清楚楚。

    关外十万黑甲军虎视眈眈,蛊王又落入晋国之手,一旦起兵戈,南越并无万全胜算。

    所以君父不愿开战。”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孟族长身上:“可君王身居高位,最做不得的,便是罔顾民心。”

    “他不敢杀晋国的皇帝,但他必须做出姿态,斥责、赔礼、扣押,总要拿出一样给百姓交代。”

    孟族长听了,依旧蹙眉,蛊王在晋人手中,有了这道掣肘,晋国便有了和南越谈判的筹码。

    放晋皇归晋是早晚的事。

    他沉声:“都说晋皇牙呲必报,他在南越威严受损,事后定然会对南越出兵。”

    二皇子听了,笑了笑:“舅父莫担心,君父放他归晋的必要条件,一定是让特他们归还蛊王。

    南越有了蛊王在手,何惧他十万雄兵。”

    话音一转,又道:“何况,那晋皇有更重要的事急着去做,可没心思在这个关口同咱们开战。”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比他自己的颜面还重要?”

    二皇子闻言勾唇凉笑:“舅父可曾见过跟随在司棠身边的女子?”

    孟族长想了想:“是有这么个人,生得有些姿色。”

    “那不是寻常女子,那是晋皇的原配发妻,大晋的皇后,晋太子的生母。”

    孟族长瞳孔微缩,“不是说她三年前就死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他额角直渗冷汗。

    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先前见她有些姿色,起了色心,还准备将人纳为妾室。

    好在人失踪了,没来得及提,不然这后果····

    “假死而已,具体不便与你细说。”

    二皇子未察觉舅父的异常,继续道:“那日晋皇突然急着离开 ,便是因为她。”

    前一夜将祖村焚毁,次日,晋皇便查到了那女人的下落 ,一切刚刚好 ,全都在他们的布局中。

    二皇子戏谑地挑了挑眉:“你瞧他表面看着平静,实则他急着去抓奸,心都急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