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38章 她的瞳眸
    风从二人间吹过。

    盛清歌微微低下头:“民女受书院山长指派,若是擅自回去,恐不好交差。”

    江枕鸿握住书简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

    “那便留下吧 。”

    说完,起身走出水榭。

    金陵的气候比沿江一带暖和不少,院中唯一一棵梨树,长在书房外,已结了枣子大小的青梨。

    枝桠斜探到窗沿,风一卷,果实随着叶片轻颤。

    江枕鸿立在窗前,轻咳一声。

    身后恰好传来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偏头,抬手拭去了嘴角悄然溢出的血丝。

    喉结用力滚动两下,试图咽下那股腥甜。

    “先生,喝口茶润润喉。”

    江枕鸿垂眸,目光落在端至面前的茶汤里,淡碧的茶汤在天光折射里,隐约映出女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他眉心极轻微地一蹙,淡淡出声:“放在一旁就好。”

    “来之前山长特意嘱咐过先生的饮茶喜好,这一盏茶,完全是依照先生的习惯泡的,您不妨尝一口试试。”

    盛清歌盯着他,端着茶盏的手,又往前递进几分。

    恰在这时,良平赶回来,猛地箭步冲上前,在江枕鸿接茶前,抬手打翻茶盏。

    应声碎裂的茶盏连着茶水溅落一地。

    “你···”良平指着她,甫一开口,便被江枕鸿沉声呵斥:“不得鲁莽。”

    侧目看向她:“我日常的饮食起居,一向由贴身随从打理,你只需做好分内粗使杂务便可,不属于你本分的事,往后不要再做了。”

    空气凝了一息。

    “是。”她应声攥了下袖口。

    这细微的的动作落进江枕鸿的眼中,他侧身抬手,合上半扇窗,余光淡淡扫向她:“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吧。”

    盛清歌听了,沉默地退出书房。

    待到走出长廊,她停下脚步,缓缓回身望着那间书房,唇边漫开一丝冷笑。

    慢慢来,好戏才刚刚开场。

    ·书房内

    良平眉头紧蹙,这些年,二爷的衣食住行皆是他料理。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凡是在二爷身边伺候的人,良平皆是谨慎再谨慎。

    他出了院子便去寻山长,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外出归来的山长,问及杂役之事,他说是寻了位杂役,但对方是个四十岁的妇人。

    良平意识到危险,转身就往回跑。

    他庆幸及时赶回来,打翻那盏茶水。

    然而此刻,良平不解的望着江枕鸿:“二爷,你既已察觉那女人身份有疑,为何不让小的把她绑了送官严查审问?”

    江枕鸿靠在椅背上,脖颈微微后仰,看似放松的姿态,沉凝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安然。

    “她的眼睛,像一个人。”

    “谁?”

    “盛清歌。”

    良平一怔,旋即摇头:“不可能。”

    他拧起眉头,肯定道:“盛清歌三年前就死了。”

    “尸体被扔出皇宫时,小的瞧的真真的,血流尽了,身体也硬了,绝不可能活过来。”

    窗外的树影晃进屋内 ,江枕鸿慢慢掀起眼帘:“你看过她的眼眸么?”

    “人死闭眼,小的没看,却可以肯定是那张脸。”

    “脸能换。”

    良平听了心弦一颤。

    江枕鸿沉沉望向窗外:“方才那女子的眼眸同盛清歌一般,是不常见的琥珀色。

    还有她下意识攥袖口的动作,都同那人很像。”

    “您的意思是当年死的不是盛清歌本人?”良平惊讶道。

    下一瞬,又紧皱眉头:“可这也不对啊,当年您在密道出口抓住人,就一直关着她。

    后来她同北戎公主换脸,你虽不在场,但都派人全程盯着。

    派去的人,都是十分可靠的人,这点不会有假。

    江枕鸿:“脸能换,嗓音能改,唯独人的瞳眸是改变不了的。”

    方才那女子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世上没这般巧合的事情。

    良平扫了眼地上的碎瓷片,“二爷怀疑盛清歌没死,认为她就是盛清歌,若真如二爷想的那般,她该是回来找您报仇的。”

    说着心中更是一紧:“这么危险的人,二爷更该让小的将她绑了,交给官府,作何还要把她留在院里。”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敢来,必有后手,你挑选最稳妥的人,紧盯她的行踪。”

    良平立刻拱手:“二爷,此事交由小的亲自去盯梢。”

    说罢他快步踏出书房,循着盛清歌方才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赶,追到书院大门外,远远便瞥见那道素色身影正独行在路上。

    良平随手从看门老翁身侧取过一顶遮阳帷帽戴在头上,压低帽檐,不远不近地悄悄跟在后头。

    穿过人声鼎沸的市井街巷,行至喧嚣的淮河码头,又接连七拐八绕。

    眼看着盛清歌拐入一条狭长巷子,良平正要快步跟上,一名挑着菜担的货郎突然从巷口拐出来,直直与他撞了个满怀。

    筐中新鲜蔬果滚落一地,货郎当即揪住良平的衣袖叫嚷起来:“哎哟,你这人走路不长眼,把我的好菜全都摔烂了,赔钱,你必须赔钱。”

    良平无心纠缠争执,直接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子,丢进货郎的菜筐里,随即挣开拉扯,冲进巷道。

    却再也寻不见盛清歌半分踪迹。

    他紧锁眉头,寻摸良久,依旧没有头绪。

    待到他垂头丧气走远,盛清歌从灰白院墙的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神色冷冷,旋即转身,朝着另一条岔路去。

    行至一座独门院落,不与周遭屋舍相连,几棵参天大树生在大门两旁,反倒生出几分清冷雅致的韵味。

    她抬手在木门上叩了四下。

    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探出脑袋,见是她,立刻侧身放行,待盛清歌踏入,院门落栓。

    盛清歌开口问:“人怎么样了?”

    大汉跟在她身后:“醒了没多久,不安分的紧。”

    说话间二人走到一间内屋前,盛清歌示意开门。

    哐当两声闷响,铜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