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苍凉而悠远：
“几载风雪卷刃，朔风同孤舟——”
“瞧得乱石一般，嶙峋瘦——”
画面中，漫天大雪纷飞，红墙黄瓦的紫禁城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我是千里故人，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画面一转。
嘉靖帝去世。
文武百官身披白色孝服，齐齐跪在雪地之中。
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是雪还是孝。
【大明嘉靖朝——官员个个是人才。】
“……”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观众面面相觑。
人才？
这词儿……听着怎么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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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让我们收看——大明第一不粘锅，赵贞吉！】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
“人才？” 他搓了搓手，“洪武朝需要人才啊！既然这嘉靖朝的人才这么多——”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不介意匀给朕两个吧？”
马皇后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
刘邦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
“人才！咱大汉也需要人才！有多少来多少！”
萧何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陛下，您连人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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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夜晚，大殿之中】
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大殿中央，齐刷刷跪着一排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嘉靖皇帝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
一名官员从跪着的队列中站起身，整了整官袍，迈步走向大殿深处。
“皇上——”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户部尚书——赵贞吉——有事起奏！”
天幕下，众人屏住呼吸。
这是……出头鸟？
嘉靖的眼神微微一动。
“可算是有人站出来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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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
赵贞吉缓步进入，在嘉靖面前跪下。
嘉靖看着他，缓缓开口：
“元、亨、利、贞——”
“朕就知道，这内阁，少不了一个‘贞’字。”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官员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话……听着怎么像夸？
但配上嘉靖那张阴沉的脸——
不对劲。
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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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茶摊】
一个脸色白净的书生正在给围观的百姓“现场解说”。
“诸位请看！” 他指着天幕，神色凝重，“这个赵贞吉，触怒了圣上！”
百姓们惊呼：“触怒圣上？！那岂不是要杀头？！”
书生摇头晃脑：“何止杀头！搞不好要诛九族！”
百姓们更加紧张了。
“那……那这个赵贞吉接下来要怎么办？”
书生捻须沉吟：“这个嘛……就要看他如何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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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吉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平稳：
“陛下，臣斗胆——”
“请将海瑞的那封……贺表，让臣看看。”
天幕上，适时浮现一行解说小字：
【赵贞吉第一步：将海瑞写的“万言书”称为“贺表”。表示自己不知情。为自己摆脱关系，迈出第一步。】
天幕下，众人恍然大悟。
“贺表？” 有人挠头，“那不是骂皇帝的吗？怎么成了贺表？”
书生在一旁解释：“这叫‘定性’！先给那封信定个性——说是贺表，那就不是骂人的，那就跟他没关系！”
百姓们：“哦——！原来如此！”
嘉靖坐在龙椅上，眼神锐利如刀：
“贺表？”
“你是说，海瑞写的那个东西……是贺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说，你一点都不知情，是吧？”
赵贞吉面不改色：
“陛下，臣再次斗胆——”
“请求将海瑞写的那个……‘东西’，让臣看看。”
天幕解说再次浮现：
【赵贞吉第二步：第二次请求看信时，将“贺表”改称为“东西”。进一步洗清与自己的关系。】
“妙啊！” 书生一拍大腿，“先是‘贺表’，再是‘东西’——称呼一变，意思全变！这个赵贞吉，好手段！”
百姓们虽然不太懂，但看书生这么激动，也跟着“哦哦”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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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盯着赵贞吉，眼神复杂。
“都看见了吧——” 他缓缓开口，“先把自己洗干净，再来和朕斗法。”
“你岂不闻——”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赵贞吉低头：
“臣愚钝，请圣上明示。”
嘉靖冷笑一声：
“好。你让朕明示——”
“朕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
“海瑞，是哪一部的主事？”
赵贞吉：“回禀陛下，海瑞是……户部的主事。”
嘉靖：“你是户部的什么？”
赵贞吉的声音微微发颤：“臣……是户部尚书。”
嘉靖点点头。
“是谁，拿过来的海瑞写的这个东西？”
赵贞吉沉默了一瞬。
“……是臣，拿来的。”
嘉靖：“又是谁，让你去催拿这个东西的？”
赵贞吉的头更低了。
嘉靖的声音忽然拔高：
“压住了！不敢说出来？！”
“你背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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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嘉靖的气势震住了。
这哪是问话，这是要杀人啊！
书生的声音都在发抖：“完了完了，这个赵贞吉完了……”
就在这时——
天幕上又浮现一行解说小字：
【以上三步——已经洗脱了自己的罪名。】
【接下来，就要把这个黑锅，扔出去了。】
“？？？”
书生愣住了。
百姓们愣住了。
“洗脱了？！这就洗脱了？！”
“他什么都没说啊！”
“对啊，他什么都没说，怎么就洗脱了？！”
书生挠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但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赵贞吉，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画面定格在赵贞吉低垂的脸上。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天幕下，所有人——
从秦始皇到朱元璋，从刘邦到李世民——
都死死盯着天幕，等着那个答案。
——这个锅，赵贞吉要甩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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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朝正在观看的所有人
赵贞吉的额角，一定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嘉靖的眼神，一定比天幕上更加锐利。
而那个“背后之人”——
正在暗中，瑟瑟发抖。
林枫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靠……这剧也太好看了！” 他喃喃道，“赵贞吉这操作，简直就是职场教科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