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或许是小医女的药管用了又或者是珍姨每天孜孜不倦的给她炖大骨头汤管用了反正她现在已经可以稍微下地站一会儿了。
“小医女,我可以走路了诶。”楚玉绾试试探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是有点使不上劲儿。
“哼哼,那药可是我独家秘制的,小小骨折算什么,别叫我小医女啦,我叫瑛瑛。”瑛瑛双手叉腰昂着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小娘子可不能站久了,快回去躺下。”珍姨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小心的放回床上。
“珍姨,晏潇在府上吗?”楚玉绾纠结了好几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贸然逃婚实属下下策,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了,虽然这么说有点像在逃避责任。
珍姨抱歉的看着她:“不在。”
“那去哪了呢?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哎呀,小公子多大人了小娘子别担心了,他不会因为这事一蹶不振的,这事就让准儿去解决吧,小娘子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把腿养好,然后健健康康的迎长公主殿下回来。”
珍姨说完给她掖了掖被角,“入秋了风大,小娘子莫要贪凉不盖被子。”
“……好。”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瑛瑛左看看右看看,上前把被子全掀开了,“她不用盖,最近补的有点上火了。”
“……噗嗤。”珍姨轻笑出声,“照顾病人这方面还得是瑛瑛神医在行啊。”
这天傍晚晏准回来了。
“娘亲那边怎么样?”楚玉绾赶忙问他。
“有些棘手,不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
晏准:“劫狱。”
楚玉绾:“劫狱?”
楚玉绾:“……如果,我说如果,要是真要劫狱,陛下怪罪下来,你怎么办?”
晏准想也没想:“他不敢。”
楚玉绾笑出声来:“差点忘了摄政王殿下的赫赫威名呢。”
楚玉绾笑着笑着同晏准的眼睛对视上,她喃喃自语,“你还记得之前说的话吗?”
“嗯。”
楚玉绾看他应了,有些意外,“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我知道。”
……
那次对话之后,两人再没说过话,楚玉绾的也可以下地长时间走动了,只是不能跑啊跳啊飞檐走壁的。
“我将你收集的证据一并送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卿已经上书要求重审长公主叛国案,意料之中的是,那位陛下果然无动于衷。”
晏准的声音淡淡,楚玉绾的心却揪了,“那,那怎么办?”
“今晚去劫狱。”
楚玉绾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吗?我也要去。”
晏准沉默一瞬,又开口,“你的腿怎么样了?”
“瑛瑛说无大碍了,别过度用腿就行。”
……
楚玉绾现在很兴奋,她虽然上房揭瓦的事情干了不少,但是劫狱还是头一回。
要带什么东西嘛,小刀,袖箭,不行不行,不能伤人那些守卫也只是奉命行事,等会问瑛瑛要些麻药吧,再去厨房要些胡椒粉……
“珍姨!你在吗?”楚玉绾对着窗外喊。
“怎么了?”
珍姨从后面拍了拍楚玉绾的肩膀,楚玉绾吓得一哆嗦,“珍姨你在啊,吓我一跳,可以给我弄一点小荷包吗?里面装胡椒粉。”
“行,我现在就去。”珍姨爽快的答应下来,又“嗖”的一声没了影,楚玉绾更加羡慕了。
她一定要一个这样的暗卫!
“小娘子,我们准备走了。”珍姨边说边将楚玉绾背到背上,一路飞檐走壁。
“哇,珍姨,你轻功好厉害啊,能教教我吗?”
珍姨笑了几声,“当然可以,我正愁无人能继承我的衣钵呢。”
“摄政王不会轻功吗?”楚玉绾下意识问出口。
“准儿他啊,他的身体不适合习武,这些年也就学了个花架子,勉强能自保吧。”珍姨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楚玉绾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改了话语,“那珍姨你就教我吧,我学的很快的,我娘亲和爹爹都说我有天赋呢。”
……
“到了。”珍姨停在树梢上,“我们两人的任务是摸清楚长公主所在的位置并把人带出来,其他人会替我们引开守卫。”
“好!”楚玉绾压低声音重重点头。
楚玉绾本想问问其他人要怎么引开这些守卫下一秒门口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轰!”
“走。”珍姨带着楚玉绾直接从大门冲了进去。
一层的守卫几乎全被爆炸声吸引了出去,但是她们两个将一层搜寻完都没有看到萧暄的影子。
想来也是,萧暄这种身份和皇帝对她的重视程度,放在一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珍姨说诏狱一共三层,每层都有重兵把守,越往后越难对付。
二层。
她们甫一踏进来,一把大刀当头砸过来,珍姨捉住楚玉绾的袖子将人扯了过来,将将避开了那把大刀。
“哎呀,反应力不错嘛。”带着银质面具的女人婷婷袅袅的走出来,冰冷的面具盖住了上半张脸,饱满的唇形红艳的色彩,明明是在笑,却让人心底发寒。
珍姨攥紧楚玉绾的胳膊,在面具女子抬手的一瞬间猛地将楚玉绾推出去,楚玉绾懂了珍姨的意思,顺着劲儿在空中翻身抽出腰间软刀刺向她的身后。
“铮——”
两把剑撞在一起的声音格外刺耳,面具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短刃,挡住了一前一后两个人的攻势。
楚玉绾虎口发麻,手腕快速转动,方才还坚硬无比的软剑顷刻间又如水一般柔软,剑身蜿蜒向前,不知不觉间缠住了面具女子的脖子,只需稍稍用力……
“呃!”珍姨被面具女子一脚踹飞出去,楚玉绾这才收紧软剑,面具女子丝毫不慌,直接伸手抓住剑身。
“哎呀,小朋友力气真大呢。”
面具女子握住剑身的手鲜血淋漓,她却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大笑着继续收紧,任由楚玉绾怎么扯都扯不出来。
“小心!”珍姨大喊。
楚玉绾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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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侧身,被面具女子划伤了手臂。
“哎呀呀真是可惜,这一刀本来是冲着你的心脏去的呢。”
“嘶,珍姨,荷包!”楚玉绾忍着痛在怀里摸出棉布带到脸上捂住口鼻,然后下一秒,满天的荷包向面具女子砸去。
“可笑。”面具女子快速出手几下将荷包击飞,荷包撞到四面的墙上,胡椒粉直接炸开空气里弥漫着辛辣的味道。
“你们!咳咳……咳,阿嚏。”面具女子赶忙捂上口鼻但是为时已晚,她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根本止不住咳嗽。
“该死……该死!”方才气定神闲的轻蔑神态不复存在,她气急了几步一点冲向楚玉绾。
楚玉绾蹲下身躲过了攻击,翻身滚到方才那面具女子遗落的大刀旁边奋力把插进墙面的大刀拔出来,珍姨趁机丢出飞镖,面具女子尽力闪避还是让一两个飞镖扎了腿。
“你……”,飞镖上是瑛瑛特制的麻药,据说只要一小点连大象都能直接药翻,面具女子连话都没说完,直接跪在了原地。
楚玉绾拿着大刀缓缓靠近:“都说了不要为了耍帅带半边面具了,你要是全包了谁能害到你。”
她一边嘀咕一边上手摘掉她的面具。
楚玉绾倒吸一口凉气。
“静安?”
静安公主眼皮轻颤,没有回应。
静安公主,孙皇后所出嫡公主,自幼千娇万宠,前些年下嫁给刑部尚书嫡长子,夫妻恩爱,婚后第二年就生下了长子,如今怎么会在诏狱当杀手?
楚玉绾同静安公主算不上熟悉,静安公主自幼端庄自持,恪守礼法,待人温和,按理说这样的大姐姐小孩们应该都会很喜欢。
可是楚玉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静安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像真人。
顶级的家世,卓越的外貌,完美的性格,多才多艺,嫁入夫家后相夫教子,甚至千金之躯愿意侍奉婆婆身边……
“静安姐姐,你要杀我,为什么?”楚玉绾蹲下身抓住静安的肩膀,死死地盯住她脸。
静安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睫毛在不停颤抖。
“萧濯!已你的功夫这些麻药不会让你昏迷的,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楚玉绾用力摇晃起了静安公主,她终于慢慢睁开眼睛。
“没有为什么,是我棋差一招,你杀了我吧。”静安公主低垂眼眸,不再看她。
“静安姐姐……”
“够了!”静安公主突然暴怒,“别再喊我静安了,我受够了!我为什么要‘静安’?凭什么?!我想和姑姑一样,我也想上阵杀敌而不是做一个虚假的完美公主,永远没有自我,永远困在深宫后宅!父皇给我了机会,所以,哪怕你是无辜的,我也要杀了你,更何况你不无辜!姑姑的腿被你那个废物爹给毁了。”
“姑姑她是翱翔的鹰,被你的父亲折断翅膀,又因为你,她永远都被困在了地上,她无法翱翔了,因为世道,因为夫君,因为孩子。我不想,我不想这样,我的前半辈子已经毁了,我不想继续下去了,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