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情史 > 36.生日
    柏安从没想过居然会有和白仲钺吵架的一天,毕竟他觉得白仲钺哪里都好怎样都行,白仲钺也差不多,只要自己说的,除了某些特殊时候之外白仲钺从没有不听的。

    但两个人确实是吵了一 架,从前一晚到第二天晚上,差不多24小时里把拌嘴、冷战、对吵、摔门、和好的流程完完整整走了一遍。

    和好之后委屈的劲儿没能立刻过去,白仲钺就一直抱他哄他,无比耐心,不厌其烦。

    柏安后来深刻自省,把整件事里自己不对的地方从头到尾数落一遍,最后觉得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要拿出点行动来。

    也要哄哄白仲钺。

    于是某个艳阳高照的下午,本该备考期末的柏安出来学校进了某家眼镜店的门,努力让自己一身正气面不改色买了个镜框。

    和壮烈牺牲的那个同款,黑色,粗边。

    白仲钺这人看着一本正经,满脑子都是什么恶趣味。

    回家的时候柏安想到书包里的东西止不住地臊,那明明只是一个纯洁清白的眼镜框啊柏安!

    自己一定被白仲钺带坏了。

    “柏安?”

    “啊,马上就好。”

    浴室的玻璃门映出白仲钺一点模糊的影子:“没事,不用急,好半天没声音以为你怎么了。”

    这个澡柏安确实洗了特别久,淋浴开到最大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就对着镜子做漫长的自我斗争。

    白仲钺有过想在浴室做的意思,只不过当时柏安说去床上两个人就立刻转战了。

    柏安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觉得在床以外的地方,分外……

    啊——

    最情涩羞耻的其实不是什么地点,是现在的自己吧?

    戴了白仲钺喜欢的黑边镜框,只穿了白仲钺的白衬衣,几处布料被发尾滴落的水珠洇透贴在身上,手边还放着自己提前拿进来的某瓶消耗品。

    骨节敲击玻璃的的声音把柏安拉回神。

    “还没好?西瓜都不凉了。”

    柏安破罐破摔,眼睛一闭:“你进来。”

    “咔嚓”,开门声。

    “啪哒”,关门声。

    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柏安睫毛抖几抖睁开眼,顺着眼前的下颌、嘴唇一路向上,和白仲钺暗而深的眸光撞了满怀。

    柏安头侧向一边,耳廓红透了,连带脖颈都泛上绯色:“你别问,别说话。”

    白仲钺抱住他的时候力气格外大,柏安刚想挣动就听见又长又沉的一声叹息,直直钻进耳里,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真是,要命了……”

    镜框不知道第几次因为别处的力道歪歪斜斜挂在脸上,在白仲钺又要扶正前柏安抬手摘了:“嗯......不戴了......”

    “好,不戴了,”白仲钺伏下身子去咬柏安的耳垂,“我也不戴了......行吗?”

    “什么......”

    “套,没了,这是最后一个。”

    “......”

    “行吗?”

    “……”

    “嗯?柏娇娇?”

    “别问……”

    白仲钺低笑出声。

    不说话就是行,只不过不好意思出声应。什么反应代表什么白仲钺早就轻车熟路,硬追着要个答复就是在故意欺负人。

    而且,在柏安这里,在这些时候,白仲钺向来得寸进尺。

    “我想弄进去……”

    “……”

    白仲钺做好了柏安不应声或不同意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柏安忽然抬头咬住了一直晃动的项链。

    咬着铜牌上的那颗星星,扯近了白仲钺。

    先是堆了易燃柴,后又添了一把火。

    所以,都是自作自受。

    从上午醒,柏安第三次坐在马桶上和两颗暗紫的膝盖相对无言,好一会儿目光飘到远处某块地砖上,试图用无形的怨念行刑,未果。按下冲水后没两秒,白仲钺进来把他抱回床上。

    简直像半身不遂。

    “把药吃了。”

    “什么药?”

    “肚子的。”

    柏安觉得对话诡异,眨眨眼:“你果然不想要这个孩子。”

    ?

    白仲钺叹口气:“对,我是人间渣男,来,吃药,一直这样该脱水了。”

    柏安被白仲钺伺候着吃了药把水喝光又填进一颗话梅:“你怎么买的药?”

    “电话下单送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要买什么?”

    “……”

    估计说了某娇要炸毛,又不能不说,白仲钺尽量简明扼要:“问了医生。”

    “怎么问的?”

    “……”

    描述了原因和现状,膝盖是皮下瘀血,建议服药抹药油加热敷,肚子不舒服腹泻大概率是因为异物,某处肿痛开了专用药膏,最后贴心建议适量适度有益健康。

    看白仲钺不说话,柏安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白仲钺拍拍鼓成球的被子:“没事,他们不认识你,没人知道是你。”

    “……”

    “你把腿伸出来,让我抹药行不行?”

    “……”

    “早点上药才能早点好,后边也要……”

    “白仲钺你别说话!”

    不得不说声音捂在被子里实在很没气势,白仲钺估摸着头的位置揉了揉:“你后天第一门公开课要考试了,不上药的话要不然我抱你去考?”

    被子边被扒开一个口,细直的两条腿伸出来,两个膝盖说惨不忍睹也不为过,受力最大的点隐隐都有些发黑,小腿靠近膝盖的位置也有大片青紫。

    看起来比刚醒那会儿更严重。

    被周边的白皙衬着,愈发刺眼。

    白仲钺边吹气边轻轻把药抹开,方才逗弄的心思散尽了,醒来刚看见时的自责心疼卷土重来:“再也不这样了。”

    柏安把自己剥出脑袋,看白仲钺低着头的样子动了动腿:“其实没那么严重,你膝盖不是也紫了吗,我从小就容易留印,只是看着吓人。”

    “嗯,”白仲钺给他理了理蓬乱的刘海,“肚子还疼吗?还想不想去卫生间?”

    “不疼了,本来也不是疼。你别不高兴啊,真的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白仲钺我脸上有东西吗?有点痒呢……mua——你怎么这么好看,一下没忍住……”

    身残志坚还要哄人的柏安表示,自己非常需要一个最佳男友小锦旗,以资鼓励。

    -

    暑假的时候柏安留在A市兼职,给之前家教过的学生辅导课业,上午下午各两小时,周末休息两天,学生要去学舞蹈和书法。白仲钺工作日每天去家里公司,也是周末休息。这样每天各自忙着又一起生活,到周末一起计划做这做那,又或者只是窝在家里,就像过起了婚后的小日子。

    柏安生日就在暑假,两个人早早说好空出一整天。柏安提前和家教的家长请了假,白仲钺这边比较自由,其实随便说个理由就好,可他没遮没掩,“给男朋友过生日”说得大大方方。

    向家里摊牌后白仲钺照旧每月回家,没有特意说什么让爸爸同意,也没有避讳提起,妈妈还经常会问些情况,每次聊到都习惯了旁边有点什么或轻或重表示不满的动静。

    还挺有意思。

    早上醒的时候白仲钺还在睡,柏安往后仰仰头就没再动,安静在被窗帘遮得昏暗的光线里看白仲钺的侧脸。

    学校讨论帖里有人说过,白仲钺的好看有一半要归功于过分优越的鼻子。

    柏安觉得说一半有点夸张了,明明其他地方也功不可没,不过从侧面看,鼻梁线条确实非常优越就是了。

    他被白仲钺一只胳膊环住,手腕被松松握着,这样后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脖子酸,又慢慢挪了回去。

    大概十多分钟,白仲钺松开手腕侧过身搂住他。

    柏安小声问:“醒了?”

    白仲钺又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嗯。”

    静谧里可以听见轻缓平稳的心跳和浅浅柔柔的呼吸,很久都没有其他声音。直到白仲钺松开胳膊低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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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下,知道他起床气过了,柏安当即解除乖巧封印,翻身把人压住:“给你个机会,今天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白仲钺刚醒时声音总比平时低沉,格外撩人:“我们柏娇娇生日快乐。”

    “真乖,”柏安往两边扯扯白仲钺的脸,“起床吗?”

    小寿星有权利胡作非为,白仲钺在他腰上揉了两把:“起。”

    白仲钺刷牙,柏安洗脸,到柏安刷牙的时候忽然哼了声。

    “怎么了?”

    “嗯嗯嗯……”

    柏安“咕噜咕噜”把牙膏泡沫漱干净,捏着下唇照照镜子然后皱着眉要给白仲钺看里边:“起了个口疮。”

    “一会儿买点药喷上。”

    柏安立刻松手不给看了:“不喷,一喷嘴里全是苦的。”

    平时吃直接吞下去的药嗓子都会泛苦,这种恐怕更厉害,白仲钺顺手把他嘴边的水抹了:“那就不喷了,让我看看。”

    一个小小的白色椭圆。

    白仲钺低头,轻轻吻了下,舌尖绕着扫过,最后亲了柏安一口:“好了不疼了……”

    幼稚,柏安腹诽。

    但没撑过两秒就红上了耳梢,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起煮了长寿面,做了两个爱心煎蛋。一起去了主题游乐场,买了19个气球系在柏安手腕上,临走送给了小朋友。一起去了白仲钺订好的餐厅,听白仲钺唱了生日歌,吹蜡烛许愿,吃了定制的向日葵蛋糕……

    下午,白仲钺带他去了郊区的一座山。

    和柏安家里的山不一样,这座山处处是人工修琢的痕迹,台阶又长又缓,相较爬山,说散步更妥当。

    绕过一个大圈柏安才知道白仲钺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

    山后,有一整片盛开的向日葵。

    太阳在身后,每一朵花都朝着柏安的方向。

    橙黄被生机勃勃的绿意托举,微风游走,暖阳轻晃。

    “第十八份礼物吗?”

    “喜欢吗?”

    “你猜。”

    “我猜喜欢。”

    “厉害啊一猜就中......”

    天色渐暗,两个人边聊边走,停在山顶石阶尽头。

    白仲钺伸手遮住柏安的眼睛,带着他转身:“最后一份礼物。”

    “现在是7月27日傍晚7点27分。”

    “生日快乐。”

    “我的柏娇娇。”

    覆在眼睛上的手拿开,随着一声响指,柏安睁开眼睛,橙黄的灯光就从他脚下出现,蔓延而下,点亮了整座山。

    “白仲钺……”

    “嗯?”

    “过来给我亲一下。”

    白仲钺笑了:“遵命。”

    下山时月亮已经挂到了天上,柏安扯扯白仲钺:“给我唱个歌吧。”

    “我唱歌不太好听。”

    “骗人,下午唱生日歌明明很好听。”

    “和你比不好听。”

    “好听,我想听,今天我生日呢。”

    “好,你最大,”白仲钺清清嗓子,“敢问这位小寿星,想听什么?”

    柏安朝天上潇洒一指:“月亮。”

    白仲钺沉默几秒:“《十五的月亮》行吗?”

    “噗——哈哈哈......咳......我没笑你,真的......听啊,想听,你都答应了......唱吧唱吧——”

    白仲钺抬手把蹦蹦跳跳的柏安压下去:“我想想唱什么。”

    “《十五的月亮》也行呀,我不挑。”

    “再说我不唱了啊。”

    柏安立刻抬手捂住嘴,两只眼睛眨呀眨。

    “咳......”

    眨呀眨。

    白仲钺笑了一声。

    眨呀眨。

    “好了,给你唱。”

    满是纵容喜欢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将柏安溺进去,白仲钺带着笑意缓缓开口。

    “月半弯~好浪漫~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