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情史 > 31.同居
    自在的时候,时间就像天马脱了缰。

    柏安带白仲钺去看山上的洞、林里的泉,捉了河里的虾又放回去,还用纸箱帮家里刚出生的九只小兔做了窝。

    白仲钺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刚出生的兔子,闭着眼睛,没有毛,全身粉红,和科普视频里的熊猫幼崽有点像。柏安拿给白仲钺问他要不要感受一下的时候,白仲钺悄悄紧了紧牙关才面不改色地接过去又放进窝里。

    经柏老师科普,白同学知道了:有的兔子会在生小兔前用毛和塞进去的干草做窝,有的不会,还有的会咬死小兔甚至吃掉,其实大部分兔子生小兔之后不用分开,家里一直把刚出生的小兔单独安置是为了防老鼠。

    还知道了小羊羔刚出生就是可以站起来的。

    还几经申请才被同意帮着家里种了一下午花生。

    到了田地里,白仲钺就成了最弱的一个,只能跟在奶奶后面扔扔花生种。

    走的时候柏安妈妈硬让把白仲钺带来的东西拿些回去,白仲钺推脱好久才罢。最后带了柏安妈妈做的辣肉酱、脆咸菜,装了两只杀好洗净的散养鸡,还有两双柏安奶奶纳的鞋垫。

    柏安奶奶存了很多自己纳的鞋垫,各种花样各个鞋码都有,挑了里边最大的放进白仲钺的鞋里试,刚刚好。

    “假期有空再来玩哦!”

    “一定来!奶奶您回去吧!”

    “再来不兴提东西了啊!不然不让来喽!”

    “好!不提了!阿姨再见!”

    回去那天下晚自习柏安没回宿舍,让舍友帮忙应付查寝。

    假期两个人晚上一起睡柏安房间,但毕竟在柏安家,奶奶妈妈就在隔壁睡着。而且,柏安房间门上有块窄窄的透明玻璃,尽管奶奶和妈妈不会趴在上面看,也总归有风险。

    最多最多只是夜深人静时悄悄亲几下,晚上在被子底牵个手,其它的想法全得压着,压不住也只能硬忍。

    再忍就要出家了。

    两个人从在小区门口下车的一秒气氛就开始微妙,那点急于亲热接近的小心思,不好宣之于口又彼此心知肚明。

    “呜——哦呜......”

    柏安扯扯白仲钺:“什么声音?”

    白仲钺也听见了:“像小猫小狗,在那边。”

    柏安拉着白仲钺朝着声音来处走,在一棵矮树旁看见了一小团瑟缩的黑影。

    “它受伤了……”

    “别伸手!”

    白仲钺看那只狗抖得厉害,急急去拦柏安,但没来得及,狗咬过来的时候白仲钺下意识把手挡到了前边去。

    “白仲钺!” 柏安声音都变了调——那只乌黑的狗嘴巴一口咬住了白仲钺小半手掌。

    “没事,”白仲钺空着的手握住柏安要捉狗的手,“它没咬。”

    “吱……”小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把白仲钺的手松开又缩了回去。

    白仲钺手掌边糊了层口水和几个坑坑洼洼的牙印,他把手举到柏安面前,“它刚刚舔我。”

    柏安边松气边笑出声:“吓死我了。”

    “你也吓死我了,以后碰见狗别随便伸手。”

    “呜……吱……”

    柏安答应下,注意力重新被小黑狗吸引过去:“它好像伤得很严重,能怎么弄一下吗?它刚刚没咬你,可以抱吧?”

    “不行,万一碰到伤把它弄疼了说不定会咬人,”白仲钺拉着柏安站起来,“我们去物业问问有没有废纸箱。”

    两个人刚转身,小黑狗立刻长长“呜”了一声,拐着弯,听着委委屈屈的。柏安又蹲回它面前去:“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不知道它听懂没有,柏安再站起来的时候只听见小黑狗嗓子里出了轻轻一声。

    把纸箱侧倒放在小黑狗近处,柏安蹲在旁边说:“你如果进去的话,我们就带你去治伤,帮你找个家。”

    小黑狗慢吞吞站起来,柏安才注意到它前腿有一条耷拉着,好像断了。

    “呜……”小黑狗探着头在纸箱里嗅来嗅去,嗅了好一会儿,最后居然真的进去了。

    “白仲钺,你说它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啊?”

    “有可能,走吧,去附近宠物医院看看。”

    “沉不沉啊?我端着它吧。”

    “不沉,最多有你的十分之一。”

    “怎么可能,它才这么点儿大!”

    “是啊,所以不沉。”

    “哼……”

    到了宠物医院才发现小狗的情况实在很不好,可以说遍体鳞伤,不止左前腿断了,左边眼睛里有碎石头,还没了一半尾巴。身上的这些伤一看就是人为,医生感叹了好几遍,说这种情况他们两个人靠近居然没被攻击实在太难得。

    柏安原本想着给小狗治好伤就去网上找个人领养,这会儿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打了麻药几乎被剃光了毛的狗,不知道怎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况且医生说腿必须要截肢,左眼已经瞎了,治不好。

    一只少了半条腿、一只眼睛、半条尾巴的狗,要找到人领养太难了。

    狗要留在医院治疗,回去后柏安和白仲钺说,想养。

    学校不能养宠物,如果要养只能养在外面的住处。

    其实白仲钺也可以把狗带回去交给家里帮忙的人养着,但他原本今晚就想和柏安商量愿不愿意从学校搬出来一起住的。

    “如果你是担心找不到人养的话,我可以找到人养它。如果是你自己想养的话,我们……”

    “我们一起出来住吧!”柏安率先提议。

    白仲钺笑出来,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为了养狗?”

    “嗯……也不只是因为这个,你想不想啊?不想就算了。”

    “想,”白仲钺把人压在沙发里吻过一气,嗓音都重了几分,“特别想。”

    “嗯……白仲钺……”

    白仲钺沉了沉身,骨节分明的手探进衣摆:“嗯?”

    柏安不自觉迎:“你会不会……那个……我搜了一下……”

    白仲钺低低笑了声:“哪个?”

    柏安威胁似的把他抓住了。

    命门有难,白仲钺乖乖投降:“认真研究过,应该会了。”

    “那……”

    “再等等,”白仲钺闷哼一声,低头亲柏安眼睛,“……轻点儿柏娇娇……嘶……”

    “等什么啊……”

    “买的东西还没到。”

    “嗯……什么东西?”

    没过几天,柏安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白仲钺和被剃得秃不拉几的丑不溜秋的狗在一旁弄狗窝,柏安盘腿在边上拆快递。

    除了柏安知道该有的东西,还有好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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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这又是什么……缓痛……滋养?”

    白仲钺停手叹气:“别念了。”

    柏安在箱底单独包装的小盒里拆出一个粗黑边塑料镜框戴上,手里抱着一堆大小不同用途不一的盒子:“白仲钺,你是要做实验吗?”

    白仲钺没好气地一把将人捞过去:“做你。”

    “唔……别……狗……”

    “诚心招惹我呢吧?”

    “我就是没想到这么多东西啊……我搜到的,就,常用的那两样。”

    白仲钺揉了一把柏安头发:“怕你疼。”

    “哦……那,”柏安推推遮住自己小半张脸的黑边镜框,“这个呢?”

    “走了。”

    “干什么?哎——”

    “洗澡。”

    “还没晚上呢!天都没黑透!”

    “等不到晚上了。”

    白仲钺方方面面都做了充足准备,可等真的实践才知道有多要命。

    刚一开始柏安就叫出声缩着身子要躲,白仲钺不敢继续:“疼?”

    “嗯……”

    白仲钺一只手紧握,用指甲陷进掌心的痛感把身体里叫嚣的念头压住,深吸一口气安抚柏安:“我慢慢的……”

    好不容易哄着把人亲软了,没一半又被抵住了肩膀——柏安实在怕疼,虽然前面准备得足够好,虽然早就做好了比现在疼很多倍的准备,但真的到了这时候,他想到白仲钺那儿就虚得要命,只能抖着声音打商量。

    “别都……行不行……”

    白仲钺发现就不能让柏安说话,柏安用这种不同于平时的声音语调打着颤说一句,他堪堪压下去的燥和热轰一下全变本加厉冒出来。

    “行吗……”

    “……”白仲钺咬牙,“行。”

    “你轻点儿……”

    “好好好……”

    “不是说别都进吗……”

    “没都进……”

    “你……动一动呀……嗯……慢点儿……我不做了……”

    白仲钺全程只用了一只手扶着柏安,另一只手一直用来掐自己。动不行,不动不行,重不行,轻不行,快不行,慢也不行。白仲钺头发都湿透了,从小到大别人觉得难的东西,考试也好比赛也好,只要他上心都简单,万万没想到难的坎在这儿等着他。

    到最后白仲钺泄愤似的在柏安肩窝咬了一口:“我要让你折腾死了。”

    柏安轻声哼了哼,混沌的大脑慢吞吞动了动,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什么地方不大对。可他累死了,实在不想动,也不想动脑,“唔”一声抱着白仲钺睡了。

    白仲钺也累。

    他牙根咬酸了,手心也没知觉了,打一晚上拳都没这么累。

    柏安睡熟得很快,呼吸扑在肩上,一只手搭在他身前,一条腿曲起压在他腿上。

    起初一起睡的时候柏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不习惯被抱着睡,问能不能只抱着他,他不要抱自己。白仲钺本身没有抱着什么睡的习惯,没多想就答应了,现在才发觉,自己和大号人形抱枕有什么区别?

    白仲钺捏捏柏安的脸颊肉:“叫你娇娇真的是一点没叫错。”

    “嗯……”

    白仲钺立刻撤手,在柏安肩后轻拍几下,见没动静才停。

    澡都没洗。

    洗什么澡,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