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部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虽然拥有特级的实力，但那其实只是一级咒灵。”五条悟叹息，倚靠着办公桌，“不过是借着寄生和异能力操作，才提升了实力。”
夜蛾正道依旧冷脸：“晚上关于异能力的问题会开一场会，还有，悟，从我的办公桌上下来！”
夏油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撬起椅子的脚，任由自己重心不稳地摇摇晃晃：“不要作无意义的纠正啦，正道。”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个，随意地划着手机页面：“反正悟也不可能会改的。”
五条悟哼笑一声，不置可否：“看来和横滨那边的进一步交涉不可避免啦。”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夜蛾正道劝不动他，只好把桌上的毛线球和棉花往里收，“我记得太宰治在横滨吧。”
白发青年抬手挠头，分明隔着眼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够从语气中感受到嘚瑟：“他真是长高了很多啊，虽然还是没我高。但现在那副样子，绝对是受人欢迎的类型，我的眼光果然好啊。”
“谁问你了。”夏油杰依旧无所谓，他撇开遮挡了视线的刘海，滑动屏幕的手忽然一顿，旋即坐正了身子。
椅子落地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正好能把其余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有虎杖香织的踪迹了。”
自从那天五条悟拿到资料后，就拜托夏油杰帮忙探查。而后者手下还真有那么几个合适的咒灵。
让咒灵踩好点后，他还委托了几个人在暗处潜伏。
刚才正是收到了照片。
一家店内，女人坐在座椅中央，却能看清旁边围着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夏油杰转过手机屏幕，还不忘放大了点。
五条悟的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的诧异：“……悠仁的妈妈做过开颅手术吗？”
“旁边那个是什么？独眼坚果吗？”
夏油杰：“……”舔一下嘴皮就给自己毒死了吧。
四种类型的咒灵，不出意外都是特级。山，海，林，以及人。
和那份资料上的推测完全一致。
五条悟敛去方才的戏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颌，眼底沉下几分深思。直到夏油杰因手臂发酸收回手机，他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这次的寄生咒灵，应该也和它们有关系。”
但无论如何，这都只是推测，总监部的人向来只看证据。总监部的人和御三家牵扯甚广，如果虎杖香织在御三家有人，只会打草惊蛇。
这么看起来，确实先推动咒术师这异能力者的联合更简单，也更稳妥。
“晚上的会议是几点？”
……
东京持续很久的阴雨天终于放晴，伏黑惠挂断了和五条悟的通话，神色恹恹：“望月小姐已经康复了，明天就会回东京继续生活。”
“想不到那个侦探社的人还真有本事。”钉崎野蔷薇感慨，转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伏黑惠，“你当时说的‘太宰’也是侦探社的成员吗？”
“我也是听五条老师说的，他们有时候会视讯。”提起他，伏黑惠的语气有轻微的不自然，“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我上次亲眼见到他还是八年前。”
那个时候，太宰治也还只是个孩子。偶尔会和五条悟一起出现，伏黑津美纪跟他的关系还挺好的。
如果没有那个诅咒的话……
伏黑惠在一瞬扯回所有思绪，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不过在高层眼里，他已经消失匿迹很久了。”
久到很多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不过太宰治这个人身上本身就有很多谜团，他到底有没有咒力？又能不能看到咒灵？如果有的话，他的术式是什么？如果没有的话，他又依靠什么在咒术界立足这么久？
必然是做了什么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否则那些傲慢的高层不至于念叨至今。
伏黑惠说不出太多的东西，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严格来说，太宰治在高层中的归属，在五条家。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高专的石板道路上。伏黑惠顺着那道光看去，庭院里，禅院真希正靠着石栏擦拭咒具，熊猫蜷在一旁晒着太阳，狗卷棘则蹲在花坛边，指尖逗弄着落在草叶上的蝴蝶，难得的闲适。
或许是放晴的天气太过舒心，钉崎野蔷薇索性拉着伏黑惠往庭院走，话题还黏在方才未说完的事上：“所以那个叫太宰的，真的和五条老师关系很深？连高层都放不下他？”
伏黑惠脚步微顿，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刚要开口，一旁逗弄蝴蝶的狗卷棘已经抬起头，紫瞳弯了弯，率先蹦出两句轻快的咒言：“鲑鱼……明太子。”
他听过五条老师提起这个人。
熊猫也支起身子，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声音闷闷的：“之前偶尔听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提起过，说是个很厉害的人，虽然没有咒力，但是脑子很好用。”
禅院真希停下擦拭咒具的手，指节微微收紧，眸底闪过一丝久远的回忆。她抬眸看向伏黑惠，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不止如此，我小时候见过他。”
这话一出，钉崎野蔷薇和熊猫皆是一愣，连伏黑惠都抬眼看向她。
“在禅院家的别院外，大概是我十多岁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在被禅院家排挤，偷偷溜出去散心，碰到他和五条老师站在一起。”
禅院真希微微垂眸，想起那个穿着棕色和服，笑容温和却眼底没什么温度的少年。
“他看上去很年轻，却有种看透一切的疏离感，明明没有展露半点咒力，却让当时的我觉得，他远比很多咒术师都要可怕。”
她顿了顿，眉头微挑，继续说道：“后来我离开禅院家，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
“我不清楚他的过往，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去了哪里。”伏黑惠接过话头，掩去眸底的思绪，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五条老师很信任他，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严格来说，太宰治在高层的归属，划在五条家。”
一句话落下，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直到伏黑惠提起，太宰治和五条悟的性子，有着几分相似，都带着几分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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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心的随性，也都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心思。
话题就这么扯到了这位谁都认可的“最强”身上了。
钉崎野蔷薇率先吐槽起五条悟平日里的不靠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身旁的狗卷棘。狗卷棘不服气，立刻换来前者的佯装怒瞪。
禅院真希在一旁看着好笑，顺手推了一把凑过来的熊猫，熊猫身形一晃，又蹭到了伏黑惠。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平和的闲话瞬间变了味，打闹声取代了交谈声。
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欢声笑语混着细碎的打闹声，很快引来了不该出现的人。
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罩遮住了眉眼，却挡不住他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也不管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即扯着嗓子教唆起来。
“哇哦，惠也终于放开玩啦？”
“真希加油！”
“钉崎别手下留情、熊猫冲啊！”
他站在一旁拍手起哄，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反倒不停煽风点火，于是普通的小打小闹彻底失控，庭院里的花盆被碰歪，石子散落一地，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夏油杰已然缓步走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场面，还有闹得衣衫凌乱、头发散乱的几个学生，以及一旁兴高采烈挑事的某不靠谱教师。
夏油杰：“……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五分钟后。
学生一个个垂着头站好，方才的各种氛围荡然无存。
“看来最近的任务比较少啊。”夏油杰嘴角微抽，不去思考自己面上的黑眼圈，淡然道。
狗卷棘缩着脖子，小声憋出一句“鲣鱼干”，熊猫耷拉着耳朵，两位女性皆是一脸窘迫，伏黑惠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
五条悟还想上前打圆场，却被夏油杰一眼瞥回，瞬间就眼观鼻鼻观心，四处乱看就是不看他们。
夏油杰：“……”就很累，为什么最省心的两个学生不在呢？
身在异国的乙骨忧太和躲在房间的虎杖悠仁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夏油杰叹息一声，心道他现在知道当年夜蛾正道的不容易了，问题学生果然很难管。
没有自己回到当年就会悔改的意思。
……
横滨，太宰治坐在自己的宿舍里，翻看五条悟留下来的电脑。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敲击键盘的手才停下。他眉头微挑，视线聚焦在一份拟定好的文件上。
《跨界合作初步执行方案》
交涉方：咒术总监局、异能特务科。
棕色的头发微微遮盖视线，鸢眸闪动，却不见得有任何目的达到的欣喜。
清酒的瓶子在桌角随意堆放，太宰治叹息一声，伸手撑住榻榻米后身体后仰，放空思绪般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着：“……有点麻烦啊。”
总监局的话，自然而然会扯到一些麻烦的家伙。比如那个总是很烦人的禅院直哉，还有那个偏执的加茂宪纪。
……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啊。